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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 章 论道之争


伊尹将妇好、小奚二人下葬于安水之南,即今安阳之地。

商君感念其忠烈,特降厚恩,以千万俘虏为殉,伴英魂长眠;更以司母后鼎为镇,为镇神武元君招魂镇魄。

伊尹仰首长啸,声发楚调,悠悠而歌:

魂兮归来!归故乡!

安水之涘,殷商之疆。

宝鼎镇灵,英魄守邦。

忠风不泯,永世流芳。

商五百三十二年,夏初四月初八。

楚南云梦,云台开坛论治国大道。

云台之上。

山风穿林,松涛轻响。云台之下,百姓与修士云集,皆屏息静立。

人群之中,有一酒鬼疯子,衣衫破旧,携酒自放,径直坐于云台石阶,半醉半醒,冷眼观局。

姬氏家主姬云率众而来,姬颖居前,姬陌、姬鸿左右侍立。

赢异人携其子嬴政,肃立一侧;楚南黄家、傅家等世族亦齐至。

伊尹缓步登至云台中央,神色沉肃,声传四野:

“今日群贤毕至,共论治世。”

石阶之上,那酒鬼缓缓抬眼,醉意稍敛,指尖轻叩酒壶,声音低沉沙哑,却字字清晰入耳:“大道,本自简朴,诸家愈论愈繁,愈争愈乱。混家之道,无玄虚之辞,无高深之论,所守者三:守简不繁,不扰民生;守本不逐,不贪虚功;守微防渐,不使祸生。百姓所求,不过一饭一衣,一居一行,能安身立命,便是人间正道。舍此而言礼义、谈法度、论霸业,皆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姬陌立于一侧,轻声心中暗想:“这酒疯子所言极是,守护苍生安稳,流离失所,再高之道,再正之法,亦无立身之处。守简、守本、守微。”

姬偃亦随之颔首,眸中含着对底层苍生的悲悯,轻声道:“是极。”

书院一位名孟子说道:“混家之言,何其短视!何其浅薄!世间若无礼义,若无教化,若无廉耻,即便饱食暖衣,与禽兽何异?我仁家守道,乃守仁不害,守谦下士,守清不浊,守和同天,守无欲清,守中不偏。以仁化民,以礼正心,以德安国,方是长治久安之道。只知求生,不知守道,终将民怠国乱,天下倾覆。”

幼微身着玄色劲装,手持玄铁法杖,缓步踏出,法杖轻点青石台面,清脆之声压下全场微扰:“仁家迂腐,混家懦弱,皆不堪用!乱世之中,慈而无断,是为纵恶;柔而无刚,是为自毁。我法家与兵家共守之道——守刚不折,守重不轻,守断不慈,守常不变。以法绳天下,以刑止奸邪,以兵定乱世,以威安苍生。无威则无治,无法则无安,无兵则无国。”

一少年从赢异人身后走出,眸中精光暴涨,当即迈步而出,越过众人,对着幼微深深躬身,神色虔诚而坚定,声音清朗有力:“先生所言,正是晚辈心中大道!乱世必用重典,战火需用戈止。晚辈嬴政,愿奉先生为师,修习法兵之道,以霸道定乾坤,以律法安九州,以兵戈熄烽烟,不负道祖娘娘慈断两全之旨!

“你叫啥名字?”幼微看少年如此

“我名嬴政!”少年回答

“你有如此心,当去入我法家!”幼微说道

书院又一位弟子走出来神色凛然:”此言差矣!守仁、守谦、守清、守和,乃是顺天应人,教化万民,何来执于一端?若无仁心礼义,天下必成豺狼之世,法家太过张狂,强者凌弱,智者欺愚,百姓即便饱腹,亦终日惶惶,不得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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