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张川起来，洗漱完毕。
在外边吃了油条豆腐脑，便直接来到单位。
一系列工作完成后，他先给马总打了个电话，约好上午十点在马总鹿城办事处见面。又分别给李亚萍和高兵打了电话，告诉了他们时间和地址。
在办公室处理了一会儿文件，看看表，九点二十。
他换上便服，下楼喊上赵小宝和林小武，坐着帕萨特往马总的办事处去。
车停在写字楼门口，张川一眼就看见李亚萍和高兵已经到了，正站在门口说话。两人都穿着正装，李亚萍还拎了个公文包，看着挺正式。
张川下车，让小宝带着小武去巡逻，自己带着高兵和李亚萍上楼。
马总的办事处在十二楼，一出电梯就是敞亮的前台。张川报上名字，前台姑娘客气地领着他们往里走。
推开办公室门，张川心里暗暗赞了一声。
一百多平的大开间，装修豪华气派——整面墙的书柜，真皮沙发，宽大的实木办公桌，落地窗外是半个城区的景色。
他心里想：这还是办事处的临时办公室，就这么气派，总公司的办公室得什么样？看来医药行业是真挣钱。
马总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满脸笑容地迎上来。
“张老弟，来了！快请坐！”
他跟张川握了手，又热情地跟高兵和李亚萍握手。秘书端上茶水，四人到会客沙发区坐下。
马总先介绍自己的公司——成立多少年，规模多大，覆盖多少城市，加盟店有多少家。数据详实，条理清晰，一看就是老手。
接着讲加盟流程、经营技巧、注意事项。从选址到装修，从人员培训到药品采购，从GSP认证到医保定点，一项项掰开了讲。
高兵拿出笔记本，记得很详细，时不时问一两个问题。李亚萍也在旁边认真听，偶尔在本子上划几笔。
最后马总总结：“张老弟，我建议你注册一家公司，把药品经营许可证拿下来。然后来总部备案、签约。”
他顿了顿，又补充：“加盟费、保证金、每年的管理费，这些我都给你免了。只在供货上正常收取利润。”
张川心里有数，这是孙局长的面子。
马总接着说：“每个店面必须大于四十平米，一个区最少开到八家店。每家店的投资大概二三十万。总部统一装修，然后给你配备人员。之后办税务登记、银行开户、过GSP现场检查、办定点医保——这些手续我们都有专人指导。”
高兵合上笔记本，问了一个关键问题：“马总，店面规模您有什么建议？四十平米打底，是不是大一点更好？”
马总点点头：“我建议开一百到一百五十平米的店。再大了没必要，小了又没竞争力。这个面积最合适，既能摆下足够的药品，又不会浪费租金。”
他又补充：“第一批货，我可以给你铺货。之后补货就是现款现结。这样你资金压力小一些。”
张川想了想，问：“马总，您公司现在在鹿城哪些区开了连锁店？”
马总说：“目前只在昆区开了四家。”
张川心里盘算了一下，开口说：“那我能不能把青、原、东三个区的代理都拿下来？”
马总愣了一下。
张川接着说：“您帮我铺货的前提下，我手上还有一千多万。光租房和装修的话，我觉得可以同时操作三个区，每个区最少开十家店，最后同时开业。”
马总眼睛亮了。
他认真看着张川，像是在重新打量这个年轻人。
一千多万，同时开三十家店——这对他们公司来说，可是个大单。关键是能迅速打开鹿城的市场，形成规模效应。
他考虑了一会儿，点点头：“行，三个区都给你。”
张川笑了。
接下来的谈话轻松了许多。
中午，张川做东，请马总到丽晶大酒店旋转餐厅吃饭。高兵和李亚萍作陪，四个人边吃边聊，气氛融洽。
旋转餐厅在顶楼，可以俯瞰整个城区。窗外阳光明媚，城市在脚下铺展开来。
马总对高兵印象不错，聊起药店经营来头头是道，还夸他懂行。高兵谦虚了几句，说还得马总多指点。
吃完饭，三人把马总送下楼，看着他的车开走。
张川看看表，一点四十。
“走，去咖啡厅坐坐。”他说。
三人又回到丽晶酒店，在三楼的咖啡厅找了个角落坐下。每人点了杯咖啡，开始安排工作。
张川先开口：“前期，你们两个一起跑店面。小舅负责选址，亚萍核算成本。最后给我一个可行性报告，把具体投资数额算清楚。”
高兵点头，掏出笔记本开始写。
李亚萍问：“公司注册的事呢？”
张川想了想：“法人用我母亲的身份信息。这事我回去跟她说，你们准备材料就行。”
他把所有工作安排下去，最后说：“我先当甩手掌柜，你们多辛苦。有什么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
高兵笑了：“你这老板当得轻松。”
张川也笑：“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我负责出钱就行。”
喝完咖啡，高兵和李亚萍先走了，说要去几个地方看看店面。
张川打车回分局。
下午的办公室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叫。他处理完剩下的文件，靠在转椅上，点了根烟。
双脚搭上办公桌，他望着天花板，开始畅想未来。
三个区，三十家店，同时开业。
按一家店二十万的投资算，就是六百万。再加上装修、人员工资，一千万差不多够用。
到时候每个店每月盈利……他心里粗略算了算，嘴角翘起来。
看来当一条咸鱼，也是很幸福的。
他拿起手机，给孙局长打了个电话。
那边接起来，孙局长的声音传来：“大川，怎么样？”
张川笑着说：“孙叔，谈妥了。马总那边很痛快，三个区的代理都给我了。”
“行啊！”孙局长在那头也笑了，“动作够快的。”
张川说：“还得谢谢孙叔帮忙。等手续办下来，我请您吃饭。”
孙局长说：“公司手续该办办，药品经营许可证到时候我给你打招呼，把办证时间缩短，争取让你早点拿上证件，早点开业。”
张川心里一热：“谢谢孙叔。”
“行了，跟我还客气。”孙局长说，“有事再给我打电话。”
挂了电话，张川又抽了会儿烟。
窗外，夕阳开始西斜，天边染上淡淡的橘红色。
他想起马总听到“一千多万”时那个眼神，想起高兵认真记笔记的样子，想起李亚萍拎着公文包的利落劲儿。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他把烟头掐灭，坐直身子，继续看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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