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陆云栖的控诉中,谢晏的记忆逐渐回归。
他想起来了。
陆云栖为他治疗结束后,昏倒在他怀里。
姜鹤年提议将陆云栖带到别的房间。
他看陆云栖浑身被汗水打湿,怕她感染风寒,就将她留在了自己的房间里。
姜鹤年跑了,他只能亲自将陆云栖抱到床上。
后来……
后来,发生了一些……不太可控的事。
谢晏看着义正辞严,叉腰怒斥的陆云栖,想起她在睡梦中一边翻来覆去一边高喊“俺老孙学会腾云驾雾了”的样子,低笑出声。
和先前的稍纵即逝不一样。
这一次,他的笑声越来越大。
从低笑变成畅快明朗的大笑,尾音还裹着几分他独有的清冽。
陆云栖还在激情开麦。
无他,主要是猴哥给了她的胆量。
听到谢晏的笑声,陆云栖停下来。
“你笑什么?”陆云栖不悦道。
谢晏坐起身来,随手整理着衣衫:“你不如好好看看,这到底是谁的床。”
陆云栖理直气壮:“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会是想说,是我上了你的床……”
陆云栖的理气直壮在看到陌生的被褥,陌生的床帏,陌生的床帏时,卡壳了。
这处,似乎,确实,不太像她的床。
她往不远处看了看。
不远处的摆设她很眼熟。
若是没记错,这房间应该是谢晏的。
所以,这床……也是谢晏的?
陆云栖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是谢晏上了她的床,是她上了谢晏的床?
她还把谢晏从床上踹下去了?
这,对么?
这不对吧!
一定是她醒来的姿势不对。
不然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事?
陆云栖嘎巴一下重新躺下,闭上眼睛,一键重启。
谢晏:……
谢晏:“睡着时发生的事,你全都不记得了?”
陆云栖:“我该记得什么吗?”
她的记忆只到给谢晏取针。
后来,她就梦到自己变成了猴哥。
变成猴哥后,她不仅学了腾云驾雾,她还去大闹天宫。
大闹天宫顶多闹腾些。
但,她在梦里还狂啃了王母娘娘的蟠桃,偷吃了太上老君的仙丹。
梦里她竟品尝出了蟠桃的好滋味。
好死不死的,
谢晏脸上和脖颈上有明显的红印。
隐隐还能看出牙齿咬过的痕迹。
陆云栖一丁点都不想发挥自己的想象力。
她不想承认,谢晏脸上的红印与她有关。
她更不想承认,她才是那个登徒子。
谢晏经过休息,力气恢复,身体失控感也消失了一些。
他缓缓起身,坐回轮椅上。
“你睡着时,非常不老实。”谢晏说,“还说了许多奇怪的话。”
“诸如,玉帝老儿休得猖狂。”
“诸如,俺乃齐天大圣孙悟空是也。”
“诸如,这蟠桃俺老孙全包了。”
“又诸如……”
陆云栖脸涨得通红:“别说了!”
“求你,别说了。”
谢晏用清冷语调说出这些中二语录,她尴尬到连下辈子的墓志铭都想好了,真的。
这绝对是猴哥被她坑得最惨的一次。
陆云栖:“宁王殿下,是我错了。”
“是我睡糊涂了。”
陆云栖看着谢晏脸上的红齿印,顿了顿:“我睡着的时候冒犯了您。”
“您大人大量,就当被狗咬了几口。”
谢晏眯起眼睛,声音幽幽:“被狗咬了几口?”
陆云栖:“对。”
见谢晏没反应。
陆云栖再次开口:“汪!”
谢晏:……
谢晏再次笑出声。
他的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朗。
陆云栖:这人在笑什么?
她只是学一下狗叫而已,至于笑成这样?
有一说一。
这人笑起来比之前更好看了。
之前的谢晏总带着一股子沉郁之气,明明很年轻却总有一种暮气沉沉的感觉。
现在的谢晏还是之前的谢晏。
容颜没有变化,气质却鲜活明媚了许多。
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像春风入怀,像嫩草抽芽,像枝头花初绽。
流光溢彩,生机勃勃。
陆云栖酸酸的。
人与人之间的差别,比人与猴的差别都大。
谢晏道:“既要领取婚书,你我便是夫妻。”
“既是夫妻,本王不会在意你对本王做的事。”
谢晏后半句的语气加重。
说完这话,谢晏滑动着轮椅离开。
陆云栖:不是,你倒是说清楚,她做了什么事?
说话说一半是什么毛病。
陆云栖实在想不起,她睡着的时候到底干了什么。
更想不起谢晏为什么压住她。
冷静下来后,陆云栖仔细想了想他们刚才的姿势。
确实有点问题。
虽说是谢晏压着她。
但他们的姿势并不暧昧。
是谢晏的双腿压住她的双手,双手压住她双手的那种姿势。
联系上下文,
陆云栖猜测自己应该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还是那种,谢晏不得不控制住她的那种大事。
想到这里,一段与她偷吃太上老君两枚红彤彤仙丹的记忆涌上心头。
陆云栖倏然瞪大眼睛。
要说谢晏身上最像仙丹的地方……
是她想的那处么?
要真是那处……
往事不堪回首。
一回首就尴尬到想原地去世。
与其尴尬自己,不如摆烂到底。
陆云栖决定不想了。
谢晏离开后没多久,凌素进屋来伺候陆云栖梳洗。
凌素人冷话少。
她给陆云栖准备好热水和毛巾,立在一旁不说话了。
陆云栖清洗完毕,将毛巾递给凌素:“谢谢。”
凌素:“今日由我来护送姑娘。”
天气阴沉沉的。
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了小雨。
淅淅沥沥的小雨滴落,不大,但细密。
凌素给了陆云栖一把伞。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纷纷春雨中。
彼此沉默。
只有雨滴轻敲在伞顶上的落雨声响彻。
到达云舒苑时。
陆云栖将伞递给凌素。
她装作不经意问起:“凌素姑娘可认识一个叫岑山的人?”
凌素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抖了抖伞上的雨水,语调也冷冷的:“不曾认识。”
陆云栖“哦”了一声:“岑山是我的护院,他年轻时曾上过战场,说是见过凌素姑娘在战场上英勇杀敌的飒爽模样。”
“他很崇拜你。”
凌素表情终于有了些许变化。
“他,崇拜我?”
陆云栖:“是岑伯亲口说的。”
凌素没有再说什么。
她面无表情将雨伞收好,转身离开。
只是,明显变轻快的脚步,出卖了她的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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