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
噗!
他的脑袋骤然腾空飞起,血柱喷溅三尺!
周围囚徒尚未回神,杀戮已如风暴般席卷开来!
“救我!谁来救我啊!”
“妖魔!这是妖魔啊!”
“我不跑了,我不逃了,求您饶命!”
大地之上,金甲尸与银甲尸缓步前行,脚下血流成河。
残肢断臂遍布四周,死囚们的尸体横七竖八。
哪怕人数悬殊十倍、百倍乃至千倍,在这些尸傀面前,他们却像待宰羔羊,毫无反抗之力。
一头金甲尸拎起一名逃犯,眼中猩光暴涨,周遭浓郁的血腥气不断刺激着它的凶性。
“吼——”伴随着非人的嘶吼,它猛然张口,咬下!
那人还在惨叫、哀求、破口大骂,可生命已在瞬间流逝,如同风中残烛。
纵使尸傀数量有限,终究有部分囚徒侥幸逃脱追杀。
可迎接他们的,并非生路,而是更深的绝望。
只见秦焕身披幽冥鬼袍,乘阴风而起,缓缓升至半空。
一柄神剑悄然落入掌心。
平日他不屑动用凡兵,但这阴冥天剑,却是与他魂魄相契的绝世凶器!
阴冥天剑,乃鬼中帝王之器!
惨白剑锋横贯天地,秦焕俯视下方蝼蚁般的人海,冷然挥剑!
无需招式,仅凭神兵自身威能,便已让他的力量暴涨数倍!
刹那间,四道幽绿色烈焰自虚空浮现!
方圆十里之内,瞬间化作一座由阴火构筑的牢笼!
一名亡命狂奔的囚徒收势不及,径直撞入火墙。
无声无息——
整个人瞬间化为灰烬,精元尽数被火焰吞噬,反哺于秦焕体内。
目睹此景,所有逃亡者眼中只剩恐惧与绝望。
“那是什么东西!”
“老天爷!睁开眼看看吧!我不想死啊!!!”
哭嚎声撕心裂肺。
金甲尸仍在沉默屠戮,鲜血汇成细流,继而聚成血河!
滔天煞气直冲云霄!
随行前来打探消息的密探们看到这一幕,个个面无人色,浑身颤抖。
“这……这……龙安君竟要诛杀三十万囚徒?”
“我亲眼看见他的手下,活生生把人咬死!”
“不是人……根本不是人!这些人……全是怪物!”
有人吓得瘫坐在地,冷汗浸透衣衫。
他们何曾见过这般血腥场面?
别说亲眼所见,便是梦里也不敢想!
更何况,这不是个别妖物作祟,而是整整数百具尸傀同时施暴!
抬头望向凌空而立、驾驭阴风的秦焕,众人只觉寒意彻骨。
此刻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愿自家主公永生永世,莫要与这龙安君为敌。
否则,等待他们的,或许就是被活活撕碎、啖肉饮血的下场!
秦焕立于高空,神色冷峻,血海在他脚下蔓延。
那种漠视众生、视人命如草芥的姿态,仿佛天地之间,再无敌手。
这一幕,深深烙印在每一个见证者的心底,纵使岁月流转,亦永不磨灭。
……
血水在旷野上蜿蜒蔓延,如同暗红的溪流,惨叫声此起彼伏,在烈日灼照之下,这片大地竟似化作了人间炼狱!
远处潜伏的探子们心头狂跳,再不敢多看一眼,个个面色发青,仓皇转身逃离。
过去他们只听闻过龙安君“人屠”的恶名,却从未真正明白那二字背后意味着何等恐怖。
今日,他们亲眼见识了——什么叫作人屠!
尸骨成山,三十万性命灰飞烟灭!
这一战,铸就的是杀神之名!
——
尽管各路耳目早已退去,屠杀仍未停歇。
纵然铁甲尸一击便可取人性命,可要斩尽三十万死囚,也非片刻之功。
就像宰牛杀羊,哪怕牲口再多,刀子也得一刀接一刀地落。
哀鸣声撕裂长空,久久不散。
“求您开恩!”
“官爷,我家中还有老母幼子啊!”
哭喊之声传至三十里外的长平邑,城中百姓无不胆寒。
县衙内,张木瘫坐在椅中,脸色惨白如纸,额头冷汗滚滚而下,湿透了衣领。
他早知秦焕行事狠绝,却没料到竟狠到如此地步!
整整三十万人,其中不少还是他亲自协助王离押送至此——那位龙安君,竟说杀便杀,毫不迟疑!
“不行……这县令当下去,命都要折掉一半!”他颤抖着用帕子擦汗,声音低哑,满脸凄惶。
连主政一方的县令都吓得魂不附体,寻常百姓更是噤若寒蝉。
本是白昼集市最热闹的时候,如今整座城池却鸦雀无声,家家闭户,人人屏息。
一个小女孩依偎在父亲怀里,仰头问道:“爹,天上飘的声音,是死掉的人在哭吗?”
男人猛地将她搂进怀中,一手死死捂住她的嘴,声音发抖:“别说了!再胡说我就打断你的腿!”
他眼中满是惊惧。
当年武安君白起坑杀赵卒,一夜之间血流成河。
如今这一幕,分明与古籍所载一般无二!
此刻他只能默默祷告诸天神明,祈求亡魂勿入城中,莫扰生人安宁。
王离率万余精兵立于荒原边缘,望着空中翻腾的幽蓝鬼火,心头震撼难平。
将军竟真的屠尽这些囚徒!
他曾在祖父口中听过,龙安君临敌从不留活口,凡遇敌者,尽数诛戮。
但他万万没想到,连已缴械投降、毫无反抗之力的死囚,秦焕也要一个不留地斩杀殆尽。
虽不知其意为何,王离并未质疑。
自追随秦焕之日起,他便立下心志:将军所行之事,必有深意。
纵然世人不解,他也绝不妄议。
这不是愚忠,而是源于心底最深处的信任——他相信秦焕的每一步布局,皆藏机锋。
只是凡眼难窥其全貌罢了。
这场杀戮持续了整整数个时辰。
无人逃脱。
但凡有人试图奔逃,不是被金甲尸追上咬断咽喉,便是被阴火烧为焦炭。
三十万条性命,尽数化作尘土。
大地浸透鲜血,宛如赤壤。
秦焕凌空而立,冷漠俯视着终于归于寂静的战场。
数百具僵尸在尸堆间咆哮嘶吼,兴奋异常。
一次吞噬如此庞大的生命气息,让它们几乎陷入癫狂般的快意。
他驾驭阴风缓缓落地,抬手一引,大地上流淌的血水顿时如潮涌动,汇聚而来,尽数流入他的掌心,而后消散无形——谁也不知那些血最终去了何处。
阴火环绕的囚笼之外,王离听到厮杀声渐渐止息,仍不敢轻举妄动。
未得军令,寸步不得移。
只命士卒严守四周,静候吩咐。
待平原上的血气彻底被吸纳干净,秦焕悄然开启体内系统的界面。
吸收三十万死囚之血后,血能总量赫然飙升至四十万!
其中五万来自月神馈赠,其余三十五万,则源自这场血腥收割。
想到一位无上宗师巅峰强者竟能提供五万血能,秦焕眸光微闪,闪过一丝亮色。
旋即他又轻笑摇头,略带讥诮。
如今世间,无上宗师已是凤毛麟角;至于无上大宗师,即便借助金榜之力搜遍天下,也不过寥寥数十人。
“若能刻意培养强者,再行收割……倒也不失为一条路径。”他心中念头一闪而过。
普通人精血稀薄,与顶尖强者的能量相比,简直天差地别。
若有法门培育高手,再一举猎杀,收益或将难以估量。
“东皇太一……似乎快要踏足陆地神仙之境了?金榜的机缘再加上他本身的天赋,恐怕不远了。”秦焕眼中微光一闪,心头顿时一动。
这可是一顿极为肥美的血食!
普天之下,能称陆地神仙的,除了他还能有谁?
当初一个无上宗师境界的月神,就为他提供了五万血能。
那等到了陆地神仙层次的东皇太一,少说也得榨出几十万吧?
在他眼里,阴阳家之人,终究是外人罢了。
照这么算来,再过个把月,便能收获一位真正的陆地神仙作为养料!
“先不急,养得更壮些再动手也不迟。”秦焕压下心头躁动,目光扫过此番所得,随即关闭了面板。
收起面板后,他袖袍一挥,漫天阴火如烟散去,尸军随之列阵而动,缓缓退离。
见那火焰牢笼消散,王离立刻率众上前。
“将军!”王离望着秦焕,语气恭敬。
“嗯。”秦焕应了一声,随手扔出一本经书。
王离伸手接过,只一眼,脸色骤变。
“将军!这是《天人造化经》……如此至宝,末将岂敢受之?”话音未落,已跪倒在地。
秦焕神色淡然:“本君所赐,你若推辞,便自去便是。”
“谢……谢将军厚恩!末将愿肝脑涂地,誓死效忠!”王离强压内心震骇,双手颤抖地接下了这卷奇书。
他之所以一眼认出,并非偶然——金榜上的奖励早已传遍天下,世人皆知。
看着王离诚惶诚恐的模样,秦焕轻轻摆手。
那《天人造化经》对他人而言,乃是直登陆地神仙的无上传承;可对他来说……
不过废物罢了。
他走的是僵尸之道,这等专为活人设计的功法,于他毫无益处。
但交给王离却正合适。
王翦炼成尸傀太过棘手,不如赏赐其子些许好处,既安其心,又省麻烦。
在王离激动难抑的目光中,秦焕带着尸军悄然返回城中。
而王离则指挥将士清理战场残骸。
尽管鲜血已被尽数抽尽,但若放任尸骨腐烂,终会滋生疫病,祸及百姓。
……
回到府邸,秦焕并未急于兑换血能。
倒不是不想,而是还不够。
他取出从月神手中夺来的那卷古旧轴书——
《通明心卷》!
此卷内封十头凶煞巨兽,对月神而言,既无法修行利用,又舍不得轻易毁弃,只能束之高阁。
然而落入秦焕之手,却是正中下怀。
其中镇压的十头猛兽,皆为无上大宗师巅峰修为。
若能斩杀取血,每得一滴精血,都足以滋养他的僵体根基。
秦焕握住卷轴,神识沉入,片刻之后双眼睁开,身形已然置身另一方天地。
“这般手段,果然玄妙。”他环顾四周,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方才意识进入时,竟未察觉丝毫空间挪移的痕迹,仿佛一步跨出,便已换了个世界。
以飞僵之躯的敏锐感知,他清楚感知到——这片空间,乃是一位古老大能从真实世界割裂一角,炼化而成的小型秘境!
并非虚幻,而是实打实的存在。
只是……略显局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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