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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赐死


皇后那句南疆余孽,狠狠砸入孟娆耳中,在她脑海里疯狂冲撞,拼凑出她从未知晓的真相。

母亲温柔娴静的面容,偶尔望向南方时眼中一闪而逝的哀伤,还有她临终前欲言又止的话,原来,背后竟藏着如此鲜血淋漓的秘密。

“你说什么?”顾鹤白冰冷的声音响起,打断了皇后的笑声,也拉回了孟娆的神智。

他上前一步,挡在了孟娆身前,将她完全护在自己身后,周身气息凛冽。

皇后被他这充满压迫感的姿态慑得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但随即又被疯狂所取代。

她知道,这是她最后的机会,是能刺伤他们,让他们余生都不得安宁的利器。

“怎么,你不知道?”皇后又笑了起来,声音嘶哑,带着一种病态的快意,仿佛在欣赏他们脸上的震惊。

“她母亲是南疆药族的后人,那个早该被灭族的蛮夷部落,族人血脉特殊,血可解百毒,骨可入奇药,你以为先帝当年为什么会破例召一个民间女子入宫?真以为她是医术超群,能治先帝的头风?”

她转向脸色惨白的孟娆,一字一句,如同凌迟。

“你母亲,是被先帝当做活药引养在宫里的,只不过她运气好,又够聪明,不知用了什么法子,侥幸逃过一劫,还被放出宫,嫁给了你父亲。”

“可她的血脉,早就被记在了皇室档案里!”

皇后越说越快,越说越癫狂,整个人往前倾着,像要扑上来咬人,“你以为你为什么自幼学医就天赋异禀?你以为你儿子为什么能解百毒?你们母子,从头到尾,都被人盯着,是某些人眼中行走的良药,是待宰的羔羊,是猎物!”

无边的寒意从脚底蔓延至头顶,孟娆控制不住地浑身颤抖,几乎站立不稳。

原来,那些她自以为的平静日常之下,竟掩藏着如此可怕的真相和无处不在的窥视。

她抬手按住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这里面还有一个,也是南疆的血脉,那些人知道后,也会盯着吗?

一只温热的大手,在这时稳稳地握住了她。

顾鹤白没有回头看她,只是用自己的脊背为她挡住皇后那淬毒的目光和话语。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一下又一下,带着安抚的节奏。

“那些都过去了。”


那声音低沉却有力,像是黑暗中骤然亮起的一盏孤灯,虽然微弱,却足以驱散周遭的寒意。

孟娆反握住他的手,指尖冰凉,在他的掌心里一点点找回温度。

安抚过孟娆,顾鹤白转而看向皇后。

“说完了?”他开口,声音平静得诡异,却带着山雨欲来前的死寂。

皇后被他这眼神看得心头莫名一悸,但随即强撑起气势,扬起下巴,露出一个挑衅而扭曲的笑。

“怎么,想杀本宫?顾鹤白,你看清楚了,本宫是皇后,是大梁的国母!你今日若敢动我,便是弑母,是忤逆不孝!天下人会怎么看你?史官的笔会怎么写你?你这太子之位,还想不想要了!”

“皇后?”顾鹤白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极冷,没有丝毫温度。

他慢慢走近皇后,步伐不疾不徐,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皇后紧绷的神经上。

“从今日起,”他缓缓宣布,“你不是了。”

皇后瞳孔骤缩,脸上强装的镇定终于裂开缝隙。

“你……你敢?!”

顾鹤白不再看她,转身,对着空荡大殿的门口方向,沉声下令。

“皇后失德善妒,构陷妃嫔,残害忠良,图谋不轨,即日起,贬为庶人,三日后午时,于午门之外,赐死。”

“顾鹤白!陛下还未醒,你无权废后!更无权杀我!”

皇后尖叫起来,想要扑上来,却被不知何时出现在殿内的两名侍卫死死按住。

她挣扎着,凤冠歪斜,发髻散乱,再无半分往日母仪天下的威仪,只剩下穷途末路的疯狂。

顾鹤白看都未再她一下,回身握住孟娆的手,指尖微微用力,传递着无声的支撑和温度。

“我们走。”

他牵着她,一步步走出这座华丽而腐朽的宫殿,将身后声嘶力竭的诅咒和哭嚎,彻底抛在黑暗中。

三日后,午时。

天阴沉沉的,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皇城。

午门外的广场上,聚集了不少胆大的百姓和神色各异的官员。

废后赐死,这是本朝头一遭,足以震动天下。

孟娆穿着一身素净的月白色衣裙,脸上未施脂粉,站在刑场外围一处临时搭建的看台里。

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不等孟娆回头,一件带着体温的大氅已经披上了她的肩头。

“怎么自己站在风口?”顾鹤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几分不赞同。

孟娆回头,看见他也是一身素服,眉眼间带着这几日操劳的疲惫。

“你不该来。”她轻声道,“朝臣们会非议。”

“让他们说去。”顾鹤白淡淡道,握住她的手,拢在自己掌心里,“这一次,我陪着你。”

掌心的温度传来,驱散了寒意,孟娆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时辰到。

披头散发,穿着一身囚衣的废后被两名侍卫押了上来。

短短三日,她仿佛苍老了二十岁,脸上是死灰般的颜色,眼神浑浊涣散,只有在被强行按着跪在行刑台上时,才挣扎了一下。

忽然,她抬起头,像是感应到什么,直直地射向孟娆所在的方向。

废后嘴巴动了动,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然挣脱了侍卫的压制,朝着看台的方向踉跄扑来,嘶声力竭地大喊。

“孟娆!你以为你赢了吗?你母亲是我亲手了结的,你早晚也会——唔!!”

后面的话被迅速冲上来的侍卫用破布死死堵了回去,她被粗暴地拖回行刑台,死死按住。

孟娆站在看台的纱帘后,身形晃了晃。

母亲当年所谓的急病去世,果然另有隐情。

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仇人承认,那股撕裂般的痛楚和恨意,依旧汹涌而来。

她死死攥紧了披风下的双手,指甲深陷进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站稳,睁大眼睛,看着。

就在这时,一只手臂从身侧伸过来,稳稳揽住了她的腰。

顾鹤白离得那样近,近到她能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能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我在。”他只说了两个字,却比任何安慰都管用。

孟娆闭上了眼,又睁开。

够了,有他在身边,够了。

监刑官面无表情地掷下令牌。

“午时到——行刑!”

刽子手举起沉重的鬼头刀,雪亮的刀锋在阴郁的天光下闪过一道冰冷的光。

刀落。

血光迸现。

那颗曾经戴着九尾凤冠,母仪天下的头颅,滚落在地,双目圆睁,犹带不甘。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孟娆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胸腔里翻涌了多年的恨意、痛楚、委屈,仿佛随着这一口气,稍稍消散了一些。

脑海中,母亲温柔含笑的模样清晰浮现,那双总是盛满慈爱和些许忧愁的眼睛,此刻仿佛也在对她微笑。

“娘……”她轻轻唤了一句,眼眶发热,却强行忍住了泪水,“您的仇,女儿终于替您报了……”

顾鹤白收紧了揽着她的手,在她耳边轻声道:“岳母会安息的。”

“嗯。”孟娆点头,转过身,将脸埋进他的肩窝,任由那温热的触感将自己包裹。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轻抚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像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走吧。”过了许久,她才抬起头,眼眶微红,但眼神已经清明。

“好,我们回去。”顾鹤白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乌云依旧低沉,但风吹来,厚重的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阳光从那道缝隙里洒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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