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音机上市第一个月，卖了两千台。
阿杰拿着销售报表跑进办公室，激动的说：“东哥，两千台！咱们这个月卖了两千台！”
大东接过报表看了一眼放下，又拿起来看了一眼。
他不太信，让阿杰去财务核实。
阿杰跑了趟财务，回来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东哥，没错，两千台，货款已经到账了。”
晚上，大东到了明珠。
他穿着一身工装，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里有血丝，可精神头十足。
大东推门进去，钟建华正在喝茶，何婉婷不在。
钟建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大东坐下。
“华哥，您找我？”
钟建华给他倒了杯茶推过去。
“收音机卖得不错。”
大东咧嘴笑了：“还行，南洋那边的订单也来了，下个月的产量已经排满了。”
“大东，电子厂你现在管着，运输船队那边谁在盯？”
“阿杰在盯，码头那边的事他熟。”
钟建华说：“阿杰盯码头，你盯工厂。两边跑，你忙得过来吗？”
大东张了张嘴，没说话。
他知道华哥的意思。
电子厂和运输船队，两边都是大事，他一个人顾不过来。
这段时间他天天泡在工厂，码头那边已经好几天没去了。
阿杰虽然能干，可毕竟是副手，大事还得他拍板。
“华哥，您是说……”
大东试探着问。
“大东，电子厂你开起来了，产品也卖出去了，下一步是扩大规模、打开市场。这些事，需要专人盯着，运输船队那边也不能松。”
钟建华顿了顿，“你选一个，主抓，另一个，安排人管。”
大东沉默了一会儿。
他想起那些年在海上漂的日子，想起那些风浪，那些枪声，那些兄弟们。
船队是他一手带起来的，从一条船到十几条船，从东南亚到中东，每一步都是他亲自跑的。
电子厂是他亲手拿下的，从日本谈判到设备安装到产品下线，每一步也是他亲自盯的。
两个都是他的心血，都舍不得放。
可华哥说得对，他一个人顾不过来。
“华哥，我想主抓船队。”
钟建华看着他。
大东说：“电子厂的事，我想让阿杰管，他跟我跑了好几年，能干，也肯学。我在后头盯着，大事我把关，具体的事让他去办。”
钟建华想了想，问了一句：“阿杰懂电子吗？”
大东摇摇头：“不懂，可他懂管理。不懂可以学，跟我学就行。”
钟建华站起来拍了拍大东的肩膀：“行，你跟阿杰说，让他明天来找我。”
第二天，阿杰去了明珠。
他穿着一身新西装，打着领带，头发梳得整齐，看着跟平时完全不一样。
他站在钟建华面前有点紧张，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钟建华让他坐下，给他倒了杯茶。
“阿杰，大东跟我说了，想让你管电子厂，你愿不愿意？”
钟建华开门见山。
“华哥，我愿意。”
钟建华说：“你不懂电子，怎么管？”
阿杰想了想说：“不懂可以学，东哥也不懂，可他学得快，我比他年轻，学得应该更快。”
“行，电子厂交给你，大东在后头盯着，大事跟他商量，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来找我。”
阿杰站起来，冲钟建华鞠了一躬：“华哥，谢谢您。”
钟建华摆摆手：“去吧，好好干。”
晚上，大东请阿杰吃饭。
大排档里摆了五桌，电子厂的工人们都来了。
大东端着酒杯站起来，看着这些兄弟：“阿杰以后就是电子厂的总经理了，大家多支持。”
阿杰也干了，脸红红的，可腰挺得直直的。
大东拍了拍他肩膀：“阿杰，好好干，别给华哥丢人。”
阿杰点点头：“东哥，您放心。”
散席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大东站在大排档门口，看着那些兄弟三三两两散去。
……
阿杰当上电子厂总经理的头一天，在办公室坐了一整天。
他没处理文件，没开会，就坐在椅子上盯着墙上那块“冠东电子”的招牌看了好久。
第二天一早，他就去了车间。
田中正在流水线前头调试设备，看见阿杰进来，点了点头。
阿杰走过去，站在他旁边，看着那些女工在流水线上忙碌。
焊接、组装、调试、包装，一道工序接一道工序，有条不紊的。
他看了一会儿问田中：“田中先生，产能还能不能提升？”
田中想了想说：“可以，再招二十个工人，加一条流水线，产能翻倍。”
阿杰说：“那就招，你去招技术工，我去招普工。”
田中愣了一下看着阿杰。
他没想到这个新总经理这么果断。
阿杰没解释转身走了。
他先去人事部，让人事在报纸上登招聘广告；又去财务部，问账上还有多少钱。
财务经理说够用，他点了点头，又去了车间。
阿杰不懂技术，可他懂的管理。
他知道电子厂要想做大，不能光靠一款收音机，得有新产品，得打开新市场。
他让田中研究一款便携式录音机，说日本那边卖得火，港岛这边还没人做。
田中听了，说可以试试。
研发录音机花了两个月。
田中带着技术员日夜加班，画图纸、做模具、调电路，废了好几版才做出样机。
样机送到阿杰手上，他打开开关，放进一盘磁带，里头传来邓丽君的歌声，清清楚楚的。
阿杰听了一会儿，看着田中：“可以了，投产吧。”
录音机上市后，反响不错。
虽然没有收音机那么火爆，可每个月也能卖几百台。
阿杰不满足，他又让田中研究更高级的收录机，可以录音、放音、收音三合一。
钟建华在明珠听阿杰汇报这些事，点了点头，问阿杰累不累，阿杰说不累。
钟建华笑了说：“好好干，别让大东失望。”
阿杰点点头转身离开钟建华办公室。
陈卫国站在旁边，看着阿杰的背影说：“这小子，跟大东当年一样，有干劲。”
大东那边，重新接手船队后，第一件事就是跑了一趟欧洲。
航线早就开通过了，客户也是现成的，可大东不放心，非要亲自跑一趟。
船在海上走了三十多天，到了伦敦，史密斯先生在码头等着。
他看见大东，笑着迎上来，握住他的手。
货卸了，钱到账，一切顺利。
回到港岛，大东去找钟建华。
他坐在沙发上，把欧洲之行的情况说了一遍。
钟建华听完点点头。
“华哥，电子厂那边，阿杰管得挺好的，我不用操心了。”
钟建华看着他：“那你接下来想干什么？”
大东想了想：“我想再添两艘船，跑美国航线。”
“行，你去订船，钱的事，找陈卫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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