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她闹着要退学,要去学什么计算机,她爸气得要断绝关系。”老爷子摇摇头,“我以为这孩子完了,这辈子没指望了。谁知道……”
他抬起头,望着窗外的天空,眼眶有些湿润。
“谁知道,罗家最有出息的,是她。”
罗正渊站起来,走到老爷子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爷爷,您别激动。小黎是您孙女,她出息了,您应该高兴。”
老爷子点点头,又摇摇头。
“高兴,当然高兴。”他吸了吸鼻子,“就是……有点对不住这孩子。当年她最难的时候,我这个当爷爷的,也没帮上什么忙。”
罗正渊沉默了一会儿,说:“爷爷,小黎从来没怪过您。她跟我说过,小时候,爷爷是最疼她的。”
老爷子愣了愣,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愧疚,有骄傲,也有遗憾。
“好。”他说,“好。”
一个月后,巴黎。
埃菲尔铁塔下的会议中心里,座无虚席。
罗黎站在讲台上,身后的大屏幕上,是万象系统的架构图。台下坐满了来自全球各地的技术专家、媒体记者、商业精英。
她用英语演讲,声音清晰,语速不快不慢。偶尔遇到专业术语,会停顿一下,确保翻译准确。
“万象系统的核心理念,是‘开放但不放任’。”她说,“我们允许任何人开发应用,但每一个应用在上架之前,都必须通过严格的安全审核。这样,既能保证生态的多样性,又能保护用户的隐私和安全。”
台下有人举手:“罗女士,这种审核机制,会不会限制创新?”
罗黎笑了笑:“先生,创新不是无序的。真正的创新,是在规则之内的突破。我们欢迎开发者挑战技术的极限,但不欢迎挑战安全的底线。”
掌声响起。
演讲结束后,她被一群记者团团围住。
“罗女士,步高有计划进入欧洲市场吗?”
“罗女士,您对竞争对手的模仿怎么看?”
“罗女士,您下一步的研发方向是什么?”
罗黎一一应对,不卑不亢。
就在这时,一个法国记者忽然问:“罗女士,您这么年轻就取得了如此成就,有没有考虑过留在欧洲发展?我相信很多公司都愿意高薪聘请您。”
现场安静了一秒。
所有人都看着罗黎。
罗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先生,谢谢您的好意。”她说,“但我来自华国,也只会留在华国。那里有我的团队,我的伙伴,还有……”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柔软:
“还有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人。”
记者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她说的“最重要的人”是谁。
但罗黎没有解释。她只是微笑着,转身离开。
走出会议中心的那一刻,巴黎的阳光洒在她身上。
她抬起头,望着天空,嘴角浮现出笑意。
大叔,你知道吗?
我在巴黎,让全世界都看到了华国的光。
杭州,步高通讯研发中心。
生产线已经扩大到原来的五倍,工人们三班倒,日夜不停地生产启明二代手机。
国内外订单如雪片般飞来。光是预售,就已经排到了半年后。
刘涛站在新落成的研发大楼前,望着那块崭新的牌匾——
“万象智能操作系统研究院”
他想起三年前,自己和林御在清都那个简陋的办公室里,第一次讨论“开放式操作系统”的构想。
那时候,所有人都觉得他们疯了。
现在呢?
现在,全世界都想知道,他们接下来还会拿出什么。
手机响了。
是罗黎从巴黎打来的。
“刘涛,我明天的飞机回国。这边的事都办完了。”
“好。”刘涛说,“一路平安。”
挂断电话,他望着天空,笑了。
小黎,你做到了。
长沙军用通讯研发中心,吕振亚站在新落成的综合大楼前,仰着头望着这座六层高的建筑,嘴里叼着烟,眼里全是得意。
八个月,从一片荒地到现在的六栋主体建筑、三个大型实验室、一个测试中心、配套的生活区和食堂,占地面积三百亩,
建筑面积超过十五万平方米,这个速度放在任何地方都是奇迹。七哥站在他旁边,一如既往地沉默寡言,但嘴角微微上翘,显然也在笑。
这些日子他几乎天天泡在工地上,每一根钢筋、每一袋水泥、每一道焊缝都亲自抽查,硬是没让任何质量问题溜过去。
“吕总,测试中心的设备全部安装完毕,随时可以验收。”一个戴着安全帽的工头跑过来汇报。
吕振亚点点头说辛苦了,让大家今天早点下班,他请客。
工头眉开眼笑地走了。
这时一辆车停在他们面前,小盐走下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吕哥,七哥,罗总那边说一期工程验收通过了。军方的人很满意,说超出预期。”
吕振亚接过文件翻了翻,又递给七哥,笑着说这回咱们在长沙算是站稳脚跟了。
小盐点点头,目光落在那片崭新的建筑群上,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慨。
当初从古水镇出来的时候,谁能想到有一天能在长沙做这么大一个项目?
研发中心内部,罗震山正带着几个专家在实验室里调试设备。墙上挂满了图纸,桌上摆着各种原型机和测试仪器。
这些日子他几乎没日没夜地泡在这里,但精神状态比在北京闲置那会儿好了太多。人一旦有了奔头,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军用卫星电话的第一批样机已经出来了,比市面上现有的产品轻了三分之一,待机时间却长了三倍,抗干扰能力更是碾压级别。
海上导航系统也在紧锣密鼓地测试中,用罗震山的话说,以后咱们的渔船出海,再也不用担心失联了。
还有无人区的通信基站替代方案、火箭制导的精度提升、
卫星监测防御系统的初步架构……一项项成果陆续落地,连那些从北京调来的老专家都惊叹,说这辈子没见过这么顺的项目。
罗震山心里清楚,这些成果背后是谁在撑着。
林御虽然人在上海忙鲲鹏号的事,但每隔几天就会打电话过来,问问进展,聊聊思路,偶尔还会提出一些让他拍案叫绝的建议。
有一次凌晨两点,林御的电话打过来,说突然想到一个解决信号干扰的新思路,罗震山听完愣了好一会儿,第二天把方案交给团队,一试就成。
这样的电话接了不下二十次,每次挂断后罗震山都要坐在那儿发一会儿呆,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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