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同行们疯狂了，相机快门声响成一片，闪光灯把展台照得如同白昼。
当天晚上，步高启明二代登上了全球各大媒体的头条。
《纽约时报》：“华国制造的神话：一款领先世界五年的手机”
《泰晤士报》：“触摸未来：来自东方的革命性产品”
《世界报》：“无人做到的事儿，华国人先做到了”
但真正让世界震惊的，不是硬件，而是系统。
万象。
一个完全开放的智能操作系统，问世之初就已经拥有上百款日常应用——从日历计算器到记事本，从单位换算到世界时间，从简单游戏到学习工具……
更可怕的是，它允许任何人开发应用。
只要通过平台的审核，任何开发者都可以在这个系统上发布自己的软件。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不再是手机，而是一个平台，一个生态，一个可以无限扩展的世界。
欧洲、漂亮国、樱花国……所有手机厂商都慌了。
诺基亚紧急召开董事会。
摩托罗拉连夜调整研发方向。
爱立信的技术总监在接受采访时，脸色铁青地说：“我们需要重新评估市场格局。”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站在京城展览馆的后台，手足无措地看着面前的话筒和摄像机。
罗黎。
“罗女士，请问您作为万象系统的主要研发者，是如何想到这种触摸式交互的？”
“罗女士，您的年龄是？网上说您只有二十二岁，这是真的吗？”
“罗女士，您对欧洲市场的预期如何？步高有计划进入欧洲吗？”
“罗女士，请看向这边！”
闪光灯晃得罗黎眼睛都睁不开。她站在那里，穿着一件普通的白色衬衫，头发简单地扎成马尾，脸上带着礼貌但僵硬的笑容。
她心里一万个后悔。
早知道会这样，打死也不来这个发布会。
“罗女士，”一个外国记者用生硬的中文问，“您认为，你们的系统，是否在某些方面借鉴了……呃……西方公司的技术？”
这个问题一出，现场安静了一秒。
所有记者都竖起耳朵。
罗黎看着那个记者，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
“先生，”她平静地说，“我们的每一行代码，都是我们自己写的。如果您有兴趣，可以来杭州参观我们的研发中心。我们可以开放部分代码供您查验。”
“至于借鉴——”她顿了顿，“我倒是很好奇，为什么当西方公司做出新产品时，你们会说这是‘创新’；而当华国公司做出同样的产品时，你们却问是不是‘借鉴’？”
记者哑口无言。
现场响起稀稀落落的掌声。
罗黎没有再说下去。她礼貌地点点头，转身离开了采访区。
走进休息室的那一刻，她长长地呼了口气，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沙发上。
刘涛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来，看到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怎么，应付记者比写代码还累？”
“累多了。”罗黎接过咖啡，狠狠喝了一口，“写代码的时候，电脑听我的。应付记者的时候，我谁的话都得听。”
刘涛在她旁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小黎，你刚才那段话说得真好。”
“哪段？”
“关于创新和借鉴的那段。”刘涛认真地说，“真的，特别好。你说出了我们所有人的心里话。”
罗黎愣了愣，然后笑了。
“是吗？我还以为我说得太冲了。”
“不冲。”刘涛摇头，“刚刚好。”
两人喝着咖啡，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罗黎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大叔！”
刘涛识趣地站起来，指了指门外，意思是“我先出去”。
罗黎摆摆手，示意他不用走，然后接起电话。
“大叔，你看到新闻了吗？”
“看到了。”林御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笑意，“小黎，你现在是大明星了。”
罗黎脸一红：“什么大明星……我就是个写代码的。”
“写代码的能上《纽约时报》头条？”林御笑，“小黎，你做到了。”
罗黎的眼眶微微发红。
“大叔，”她轻声说，“谢谢你。”
“谢我干什么？”
“谢谢你当年把我从游戏厅里拉出来。”罗黎说，“要是没有你，我现在可能还在古水镇混日子，根本不知道什么叫代码，什么叫系统，什么叫……”
“行了行了。”林御笑着打断她，“再说下去我要飘了。”
罗黎也笑了。
“对了，”林御说，“欧洲那边邀请你们去演讲？”
“嗯。”罗黎点头，“法国和德国都发了邀请，还有英国。刘涛说我们应该去。”
“确实应该去的。”林御说，“让全世界看看，华国的年轻人能做得多好。”
罗黎握着电话，心里暖暖的。
“大叔，”她轻声说，“你……什么时候来杭州？”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快了。”林御说，“等这边忙完，我就去看你。”
“好。”罗黎说，“我等你。”
京城，罗家老宅。
罗老爷子坐在客厅的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份《人民日报》，眼睛却时不时瞟向茶几上的那部手机——步高启明二代，罗黎托人送来的。
“爷爷，您都看了三遍了。”罗正渊坐在旁边，笑着说。
“你懂什么。”老爷子瞪他一眼，“我看的不是报纸，是上面的新闻。”
他把报纸摊开，指着头版下方的一条报道：
“我国自主研发的万象智能操作系统震惊世界，核心研发者年仅二十三岁”
报道里还配了一张照片，是罗黎在发布会上的样子——穿着白衬衫，扎着马尾，面对镜头微笑着。
老爷子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正渊，”他忽然说，“你说，咱们罗家这一大家子，最有出息的是谁？”
罗正渊一愣，想了想：“应该是……大伯和四叔？不对，四叔现在……”
“不是你四叔。”老爷子摆摆手，“也不是你爸。”
他指着报纸上的照片：“是她。”
罗正渊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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