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顾景深轻轻将江栩栩放下,启动离开。
“你额头流血了?”
江栩栩看见他头上的伤口,关切地靠近查看。
“一点擦伤,不要紧。”
顾景深宠溺一笑,“倒是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没有。”
江栩栩摇摇头,“对不起,是我太笨了才……”
顾景深摸了摸她的头,“你已经很勇敢了,不是吗?”
江栩栩摸着包里的录音器紧了紧,“你怎么知道?”
有了上次被屏蔽信号的经验,这一次她采用了不需要信号的录音器。
顾景深亲昵地捏了捏她的鼻尖,“我老婆这么聪明,当然我也不差。”
就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江栩栩拿出录音器播放了一下,该录的都录下了。
但她依旧眉头紧锁,“可惜,上次在酒店的没有录下来,否则……”
否则她非把路沉这个人渣送进去不可!
顾景深没说话,目光凝视着她手上的电子手环,安抚道:“自作孽,不可活,他会付出代价的。”
“嗯!”江栩栩狠狠点头认同。
她竟然用七年的时间都没能看清楚一个男人的本性。
得是有多蠢?
她气得一跺脚,小腿处传来一阵剧痛,忍不住轻嗔了一声。
顾景深连忙关切询问:“是不是哪里疼?”
江栩栩拧了拧眉,“没……”
顾景深这才留意到她小腿处的裤腿已经被鲜血染红,“你受伤了?”
扒开一看,触目惊心的口子不像是碎片划伤的,倒像是刀口。
“是他伤了你?”顾景深眸光阴鸷深沉。
江栩栩连忙解释:“是我不小心刮到的,已经不疼了。”
她没说实话。
刚才顾景深踢飞路沉的时候,他手里的刀差点伤到他。
是江栩栩眼疾手快用腿挡下了那一刀。
“我送你去医院。”
她想拒绝,可是看着顾景深额头上的伤口,就点头答应了。
“你疼不疼?”
顾景深拿出碘伏棉签温柔地帮她消毒,避免伤口感染。
以前都是她替路沉处理伤口,从来没有人这么关心过她。
所以,即便她为了给路沉做不擅长的菜切到了手,他只是帮她贴了张创可贴。
江栩栩都感动得不行。
如今这个刚认识几天的男人,就已经救了她两次。
她忽然在想,如果早年遇见的人是顾景深该多好!
“顾景深。”她轻声喊他的名字。
“我在。”顾景深低着头帮她轻轻吹着伤口,语气温和。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还是说你对所有女孩子,都这么绅士。”
顾景深抬眸看了她一眼,坦诚回答:“你和别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顾景深抬眸看她,深情款款却眼神空洞。
仿佛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
江栩栩尴尬笑笑,“不想说也没关系,我就随便问问。”
原来自己并不是特殊的那一个,她还是那么容易感动。
就像当初路沉只是递了一把伞,她就把整颗心都交出去了。
很快,汽车稳稳停在医院门口。
顾景深不由分说,下车将她抱起来走进大门。
江栩栩被路人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挣扎了两下,“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
“再动,后果自负。”
顾景深举步继续往前,江栩栩只好将脸埋进他颈窝。
这样的宠爱,以前从未有过。
很快,护士就为她包扎好伤口,“刀口生锈,幸亏提前做了消毒处理,记得这三天别沾水。”
顾景深就守在床边,江栩栩觉得他有点小题大做了。
“这样的刀口,我小时候砍柴砍得到处都是,哪把刀没生锈?医生尽会吓人。”
说着,她还数着自己手指上的刀疤,逐一介绍。
“这个是切猪食切的,这个是砍柴砍的,还有这个,是削桃木剑不小心划破的……”
江栩栩边说边笑,眼泪都笑出来了。
小时候家里穷,大部分农活基本都是她在帮着父母做的。
如果弟弟江如生是个宝的话,那她就是一棵草。
一颗无人疼爱却坚韧不拔的小草!
“你腿上的疤,是怎么来的?”
顾景深忽然插话,目光幽幽落在她小腿中间的疤痕处。
江栩栩不由得缩了缩腿,“这个呀……我也忘了,可能是砍柴砍的吧!”
“忘了?”顾景深喃喃自语。
“嗯!我妈说,我小时候发生了一次意外,受了很重的伤,醒来后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
此话一出,顾景深顿时瞪大了双眼。
“那,你还记得小时候有没有救过一个落水的男孩吗?”
他期盼地看着江栩栩的眼睛,可她却轻松地说:“开什么玩笑?我到现在都恐水,哪还能救人。”
顾景深眼里的光退散,“是吗?”
其实那天晚上他就想问了,问她以前有没有救过一个落水的男孩。
可江栩栩误会了,还说自己没和男人睡过。
想到这里,顾景深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好似自言自语,“我真傻,你怎么会是她?”
他声音太小,江栩栩没有听清楚。
“你说什么?”
“没事,我去处理一下伤口。”顾景深起身走向护士站。
江栩栩看着腿上的疤痕叹了口气。
这得受多大的伤才会留下这么深的疤,而且还大病一场?
她只记得母亲说,当村里人找到她时,她已经昏迷不醒了。
可是她对于发生的事情一点印象都没有了,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顾景深去了半天都没回来,江栩栩想喝水,就自己起来去倒。
路过走廊时,她忽然听见林听然的声音,“阿沉,你终于醒了,有没有哪里疼?”
江栩栩倒退两步,在她隔壁的不远处的病房里,路沉正躺在那里。
林听然满脸关切,又是喂水又是按摩,看起来亲密极了。
路沉抬头就看见了门口的江栩栩,脸色微变,他一把推开了林听然。
“栩栩……”
林听然闻声回头,反应过来连忙小跑过去拉着她的手往病床边走。
“栩栩,你来得正好,我刚从老家回来,听说路沉被人打了,联系不上你我就先替你过来……”
她刚想解释,江栩栩就抽开手看着路沉,问:“还喘气呢?”
此话一出,林听然满脸惊诧道:“栩栩,你怎么这样说路沉……”
“你心疼了?”
江栩栩审视着她的眼睛。
“你说什么呢?栩栩,这两天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江栩栩看她还在装傻,也坦然笑道:“对,他劈腿了。”
“江栩栩!”路沉严词提醒她,“我跟你说过那都是误会。”
“是吗?你半个小时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路沉连忙解释:“我那是为了气你才故意说的。”
果然呢,在真正喜欢的人面前还是要装装样子的。
江栩栩无意拉扯,只说了句:“你和她确实更般配,毕竟,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说这话的时候,她眼睛是看着林听然的。
“栩栩,你们……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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