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一出,拓跋锋的身体猛地一晃,手里的长刀哐当一声,差点掉在地上。
死死地盯着顾翰文,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声音都在发抖。
“你说什么?我母亲是假死?”
“没错。”顾翰文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当年柳氏在西越皇宫,发现了西越皇室和燕明礼暗中勾结的证据,还知道他们要联手对大燕动手,对陆放将军下手。”
“西越皇室发现了她的动作,要杀她灭口。”
“她为了活命,也为了把证据送出来,就设计了一场假死。”
“当年帮她假死脱身的人,是我的原配妻子,也就是云笙的生母。”
“她和柳氏,是一母同胞的表姐妹。”
“沈时微的瞳孔微微一缩。”
“她从来不知道这件事。”
“锦书从来没有和她说过,顾云笙的生母,竟然和柳氏有这样的关系。”
“柳氏假死之后,把自己的遗骨和遗物分成了两部分。”
“一部分交给了锦书,让她带着躲进关内,找机会交给大燕的忠臣。”
“另一部分,也就是她真正的血`书,还有当年西越皇室和燕明礼勾结的全部证据,交给了我的原配妻子,让她帮忙藏起来。”
“顾翰文的声音越来越快,像是怕自己说慢了,就没机会再说下去。”
“燕明礼和西越皇室的勾结,根本不是从现在才开始的。”
“十年前就开始了。”
“当年苍梧口之战,西越之所以会败,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燕明礼和西越皇室做了交易,故意让西越战败,好让陆放将军功高盖主,勾起先皇的猜忌。”
“后来陆放将军驻守边关,燕明礼更是直接和西越皇室联手,定下了突袭苍梧口的计划。”
“他答应西越,只要杀了陆放,他坐上大燕的皇位,就把燕北三州割让给西越。”
“我,不过是他手里的一颗棋子,帮他在皇帝面前进谗言,帮他扣下求援信,帮他背下所有的黑锅。”
“陆沉站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冲上了头顶。”
“他找了这么多年的真相,恨了这么多年的人,到现在才知道,燕明礼才是害死他父亲的真正主谋。”
“从十年前开始,燕明礼就布下了局,一步步害死了他的父亲,毁掉了陆家满门的忠烈名声。”
“他握着长剑的手,指节捏得发白,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了起来。”
“他猛地往前冲了一步,长剑直接抵在了顾翰文的脖子上,咬着牙问道。”
“那些证据呢?你把它们藏在哪里了?”
“证据在我原配妻子的坟里。”顾翰文看着抵在自己脖子上的剑,身体抖了一下,却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当年我杀了她之后,就把她的坟迁到了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
“除了我,没人能找到那个地方,也没人能拿到那些证据。”
“拓跋锋瞬间红了眼,一把揪住顾翰文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声音里的怒火几乎要把他吞噬。”
“我母亲的遗骨呢?另一部分遗骨,是不是也在那里?”
“是。”顾翰文点了点头,看着拓跋锋,又看向沈时微,再次开出了自己的条件,“想让我带你们去找,可以。”
“但是你们必须答应我,不能杀我。”
“不然,我就把这个秘密带进棺材里,你们永远也别想拿到证据,永远也别想给陆放洗清冤屈,永远也别想扳倒燕明礼!”
“就在沈时微准备开口的时候,古道的方向,再次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
“这一次的马蹄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急,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一个斥候浑身是血,骑着马疯了一样冲了进来,还没等马停稳,就直接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他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连滚带爬地冲到沈时微和陆沉的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里带着哭腔,喊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脸色大变的话。”
“太后!摄政王!不好了!京城出事了!”
“斥候的话像一道惊雷,在营地里炸开。”
“沈时微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往前走了一步,看着跪在地上的斥候,开口问道。”
“京城出了什么事?慢慢说,说清楚。”
“斥候喘着粗气,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和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却还是一字一句地把事情说了出来。”
“我们离开京城之后,燕明礼留在京里的余党,联合了宫里的宦官,还有京营的副将,昨天夜里发动了宫变。”
“他们控制了皇宫,杀了我们留在京里的守城将领,还把燕明礼的庶子燕洵,推上了皇位。”
“他们伪造了先皇的遗诏,说您和摄政王挟持了小皇帝,通敌叛国,是大燕的反贼。”
“现在京城四门紧闭,他们已经派人快马加鞭,给各地的藩王送去了圣旨,让他们带兵进京,清君侧。”
“已经有三个藩王,带着人马往京城来了,最多三天,就能到京郊。”
“陆沉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带兵离开京城的时候,已经留下了足够的人马守城,还安排了信得过的将领把控皇宫和京营。”
“他万万没想到,燕明礼竟然还留了这么大的后手,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发动宫变,控制整个京城。”
“他们现在手里虽然有兵马,但是刚打完一场硬仗,人困马乏,粮草也所剩不多。”
“现在京城被占,他们连退路都没了。”
“各地藩王接到了假的圣旨,带兵进京清君侧,到时候他们腹背受敌,就算手里有燕明礼的罪证,也根本没有机会昭告天下。”
“拓跋锋也皱起了眉头。”
“他现在和沈时微是一条船上的人。”
“沈时微要是倒了,他也没有活路。”
“西越皇室的追兵还在后面,他根本没有能力独自面对大燕的各路兵马。”
“被捆在地上的燕明礼,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突然爆发出疯狂的大笑。”
“他笑得浑身发抖,眼泪都快流了出来,扯着嗓子对着沈时微和陆沉喊了起来。”
“沈时微!陆沉!你们以为抓了我,拿到了几封书信,就赢了吗?”
“我早就料到了会有今天!”
“我留在京里的人,早就做好了准备!”
“只要我一出事,他们就立刻发动宫变!”
“现在京城是我的天下了!”
“我的儿子坐在皇位上,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们是通敌叛国的反贼!”
“各地的藩王都会带兵来杀你们!”
“你们就算手里有再多的证据,也没人会信!”
“你们现在,就是全天下的公敌!”
“燕明礼笑得越来越疯狂,他看着沈时微瞬间沉下来的脸,心里的快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谋划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只留一手准备。”
“他早就把自己的后路铺好了,就算他被抓了,也能让沈时微和陆沉,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陆沉往前迈了一步,手里的长剑直接指向燕明礼的喉咙,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现在恨不得一剑杀了这个疯子,但是他知道,杀了他,也解决不了京城的危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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