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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娥小说网 > 夫君兼祧逼我让位寡嫂,重生不追他急了 > 第199章 请君入瓮

第199章 请君入瓮


雨接连下了两日才渐歇,许府庭院被洗刷得干净,却透着一股子挥之不去的沉闷湿气,恰如府中某些人晦暗难明的心境。

许云阶近日确是春风得意。

六皇子与许令纭的婚事诏书已下,他这未来皇丈的身份水涨船高,门前车马愈发殷勤。

然而,无人知晓他心底那根紧绷的弦——北狄那边近来催索日紧,似是旧年勾当出了纰漏,追问当年“首尾”是否干净,字里行间透着不容错辨的杀伐之气。

这让他如坐针毡,昔日倚仗的权势,此刻竟成了架在颈侧的利刃。

听雪轩内,许烟薇临窗而坐,指尖一枚黑子轻轻落在棋盘上,对面是垂手恭立的苏玉容。

“父亲近日,似乎格外忧心公务?”许烟薇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苏玉容如今已是许烟薇手中最听话的耳目,闻言立刻低声道:“姨父这几日书房灯火常至深夜,我曾借送参汤之机留意过,姨父书案上……似乎有几封并非通过府中正常途径递进来的信函,纸质粗糙,无落款。”

“另有一次,我隐约听到姨父对着心腹低斥,说什么北边的人贪得无厌,竟还敢旧事重提,逼问什么信物……”

许烟薇眸光微凝。

果然,北狄那边的压力让许云阶方寸已乱。

信物?莫非是指母亲当年可能握有的能指证他罪行的证据?舅舅提及母亲曾暗中收集证据,莫非……

一个念头在她心中迅速成形。

她抬眸,看向苏玉容:“表姐,多谢你,还要劳烦你继续留意,特别是父亲与外界那些不寻常的往来,任何蛛丝马迹,即刻告知我。”

“你放心。”苏玉容应下。

……

是夜,镇远侯府别院书房。

沈霁舟将一张看似年深日久的粗糙纸张推向许烟薇和云沧澜。

纸上字迹潦草,模仿着仓促慌乱的口吻。

“云阶大人亲启:

昔年云州港旧物,关乎北狄与大人之约,今竟现于世。

有渔人于沉船残骸中得之,欲献于京中贵人求赏。

仆偶得知,念及旧情,特冒死相告。此物若落他人之手,大人与北边皆危矣。

今夜子时正,城南废弃漕运码头第七仓栈旁,柳树下埋坛处,仆置物于此,大人亲取之,或可挽回。

过期不候,慎之慎之!

知情人顿首”

“这字迹……”云沧澜仔细看过,眼中露出惊异。“竟与当年偶尔为虞家送信的一个潦倒文吏有七八分相似!世子从何处觅得这般人才?”

沈霁舟微微一笑:“侯府门下,总有几位擅此道的清客。”

他看向许烟薇:“地点选在城南废弃码头,那里鱼龙混杂,入夜后几乎无人,便于行动,也符合知情人身份所能接触的环境。他如今正被北狄逼迫,得知有此物出现,必如惊弓之鸟,宁可信其有。”

许烟薇接过那张纸,指尖感受到纸张刻意做旧的粗糙感,低声道:“信物一词,是点睛之笔。他心中最大的鬼,便是当年可能未被销毁干净的证据,我们便送他一个『证据』。”

“我已安排人手,仿制了一枚看似年代久远的北狄贵族图腾令牌。”云沧澜沉声道,眼中闪过恨意。“以特殊药水浸泡,做旧如初,置于一密封的陶罐中。此物足以让他心惊肉跳。”

许烟薇补充道:“还需让他确信此事与北狄施压有关。舅舅,可能模仿北狄人的口吻,再给他施加一点压力?不必直接接触,让他的人『意外』截获一点风声即可。”

云沧澜冷笑:“这个容易。北狄那边近来确实有人在京畿活动,打听旧事。我只需放出一个模糊的消息,说有人在查十八年前的旧船案,指向当年幸存者……他自会联想。”

计策已定。

……

两日后,许云阶的心腹在外出采买时,于茶楼“意外”听到邻座两个看似行商模样的人低声交谈。

他们言语间提及“云州港”“老船工”“北边的大人们很恼火”等零星字眼,让他顿时心惊,慌忙回府禀报。

几乎同时,那封“知情人”的密信,被一个乞儿模样的孩子,误打误撞地塞进了许府采买车辆的车辕缝隙里,被带了回来。

许云阶在书房中,先听心腹惶急的回报,已是面色微变。

待展开那封内容惊心的密信,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北狄刚在追问首尾,这边就出现了当年的信物?还是从沉船中打捞出来的?这……这怎么可能?

巨大的恐惧笼罩住了他。

他第一时间怀疑是北狄人的试探或是灭口之计,但信中文辞恳切慌乱,又似不像。

莫非……当年真的留下了什么要命的东西,如今竟被翻了出来?

他反复查看信件,笔迹陌生却又诡异地透着一丝眼熟,纸张粗糙,内容直指他最深的秘密和最近的恐惧。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若此物真落入对头或北狄死敌手中,他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他必须亲自去拿回来。只有亲手销毁,才能安心。

……

夜色如墨,子时将近。

许云阶摒退所有随从,只带着两名忠心的护卫,换了深色常服,乘着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灰篷小车,悄无声息地驶出许府后门,直奔城南废弃码头。

马车碾过湿漉漉的石板路,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

许云阶坐在车内,手心冰凉,不断掀开车帘一角向外窥视,心跳如擂鼓。

废弃的漕运码头在夜色中如同蛰伏的巨兽,残破的仓栈黑影幢幢,只有风声和水浪拍打朽木的声响,更添几分阴森诡谲。

他按照信中指示,找到了第七仓栈旁那棵歪脖子老柳树。

树下泥土果然有翻动过的痕迹。

他让护卫警惕四周,自己亲自蹲下身,用带来的小铲颤抖着挖掘。

不过几下,便触到一个硬物——是一个沾满泥土的粗陶罐。

他心脏狂跳,迫不及待地打开密封的罐口,伸手进去摸索,触手是一块冰冷坚硬的金属牌。

他猛地将令牌掏出,就着微弱的天光看去。

那上面雕刻的狰狞狼头图腾,正是北狄某个部落贵族的标志,虽然陈旧,却清晰可辨。

可就在他确认令牌,心神剧震松懈防备的这一刹那,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四周残破的仓栈阴影中无声扑出,动作迅捷如电,直取两名护卫。

两名护卫亦是好手,惊觉遇袭,立刻拔刀迎战。

金铁交鸣之声瞬间打破了码头的死寂。

许云阶大惊失色,手一抖,令牌差点掉落。他慌忙将令牌塞入怀中,转身就想逃回马车。

然而,一道挺拔冷峻的身影已拦在了他的退路上。玄衣墨刀,神色冰寒,正是奉命巡防京畿,“恰好”途经此处的陆鸿渐。

“许大人?”陆鸿渐的目光扫过混乱的打斗现场,最后落在许云阶惊慌失措的脸上。“夜深人静,您不在府中安歇,在此私会何人?怀中又是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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