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狗身后的混混听到疯狗命令,呼啦啦围了上来几个,眼神里半点犹豫没有,都是跟着疯狗在街面上真刀真枪滚出来的,下手黑得很。
有人上手就去扒马自达的裤子,皮带扣“咔哒”一声弹开。
另一个已经从后腰摸出把雪亮的匕首,刀尖在餐厅昏黄的灯光下晃着冷光,眼看着就要往下三路招呼。
啊——!!!
慕容京香哪里见过这个阵仗?
她从小到大的世界里,最大的冲突可能也就是图书馆占座时的几句口角。
眼前这扒裤子亮刀子的场面,血腥暴戾得超出她的想象极限。
她吓得浑身一哆嗦,本能地尖叫出声,双手死死捂住脸,整个人往冯唐怀里缩,像是要钻进他身体里去,单薄的肩膀抖得跟风中落叶似的。
冯唐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不是对马自达,是对疯狗。
“喂,刀疤。”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冷意,“你个混蛋玩意儿,谁叫你在这里动手了?”
他一边说,一边手臂用力,把吓得魂不附体的慕容京香更紧地搂进怀里,大手安抚地拍着她的后背,语气瞬间切换到一种近乎温柔的低沉:“别怕别怕,没事了,不看,咱不看啊。”
那变脸的速度,跟刚才判若两人。
疯狗被冯唐一瞪,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揣摩错了,赶紧弯腰低头:“是是是!老大,我糊涂!我这就让他们滚远点!别脏了老大和大嫂的眼!”
他转身,冲着那几个已经按住马自达的混混一挥手,语气又急又狠:“还愣着?没听见老大发话?拖出去!拖远点再办事!麻利点!”
几个混混应声而动,手脚利索得像拖一条死狗,拽着已经瘫软、连求饶都发不出完整声音的马自达,飞快地拖出了餐厅大门。
马自达的鞋底在地上蹭出“刺啦刺啦”的摩擦声,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
餐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其他客人早就缩在角落,连大气都不敢喘。
慕容京香把脸埋在冯唐胸前。
她能感觉到他胸腔平稳的震动,和他掌心透过衣料传来的温度。
这个男人,凶起来像阎王,温柔起来……
又让她心尖发颤。
她悄悄松开了捂住眼睛的手指,睫毛上还沾着湿意,却忍不住从指缝里偷偷看他线条清晰的下颌。
冯唐察觉到她的小动作,低头,正好对上她兔子般惊惶未定的眼神。
他心里某处软了一下,抬手,用指腹极轻地揩掉她睫毛上挂着的泪珠,声音压得更低:“说了没事了。吓着了?”
慕容京香摇摇头,又点点头,自己都觉得矛盾,脸微微红了,没说话,只是把脸又往他颈窝处贴了贴,汲取那点令人安心的暖意。
这旁若无人的亲昵,落在其他人眼里,又是一番复杂滋味。
也就过了不到两分钟,门外走廊隐约传来一声极其短促、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掐断的惨叫——
呃啊!
声音闷闷的,并不响亮,却像根冰冷的针,刺得餐厅里所有人心头一凛。
紧接着,餐厅门被推开,一个刚才出去的混混走了回来,手里拎着个透明的小塑料袋,里面装着一团血肉模糊、还在滴答着暗红色液体的东西。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径直走到冯唐面前,把袋子稍稍提高,等着示下。
冯唐只瞥了一眼,眉头都没动一下,仿佛看的不是人体器官,而是菜市场一块普通的肉。
他随意地摆了摆手,连话都懒得说。
那混混会意,转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哗啦”一声拉开一扇窗户,手臂一扬,塑料袋划了道弧线,直接被扔了出去。
袋子刚落地,就听到外面传来几声兴奋的“汪汪”低吼和窸窣的撕扯声——
酒店后巷常年有流浪狗觅食,这“加餐”来得正是时候。
呕——!
这视觉和听觉的双重冲击,让本就神经紧绷到极点的久菜合子和沈浪,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久菜合子白眼一翻,喉咙里“咯咯”两声,直接软绵绵地向后倒去,“噗通”瘫在地上,晕了。
沈浪也好不到哪儿去,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眼前发黑,胸口堵得厉害,张着嘴“嗬嗬”喘了两下,也跟着两眼一翻,不省人事。
疯狗啐了一口:“没用的东西!”
他转头看向冯唐:“老大,这俩……”
冯唐搂着慕容京香,下巴朝那边点了点。
疯狗立刻会意,招呼手下:“弄醒!用冷水!利索点!”
立刻有小弟跑向餐厅后厨,没一会儿端出半盆还冒着凉气的自来水,对准地上瘫着的两人,“哗啦”一声兜头浇了下去。
啊——
咳咳咳——
冷水激得两人一个哆嗦,猛地呛醒过来。
久菜合子剧烈地咳嗽,脸上精致的妆容被水冲得一道一道,跟调色盘似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头皮和脸颊上,狼狈不堪。
沈浪则是猛地坐起身,惊恐地环顾四周,当目光触及冯唐时,浑身又是一颤,裤裆处刚刚干了一点的水渍似乎又有扩大的趋势。
醒了就好办了。
沈浪反应极快,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蹭到冯唐脚边,也顾不得地上还有水渍和痰迹,“噗通”跪得结结实实,扬起手就朝自己脸上狠狠扇去。
啪!
啪!
啪!
声音清脆,下手极重,几下就把自己原本就被疯狗抽肿的脸扇得更红了。
“冯爷!冯爷我错了!我眼瞎!我不是人!我就是条狗!一条有眼无珠的癞皮狗!”沈浪一边打,眼泪鼻涕真的哗哗往下流,混合着脸上的水,糊了一脸,看着既滑稽又可怜,“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这种下贱东西一般见识!求求您,饶我一条狗命吧!我以后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他这会儿是真怕了,怕得骨头缝里都冒寒气。
马自达那血淋淋的下场就在几分钟前,他毫不怀疑,眼前这个年轻人一句话,自己下半辈子就得跟马自达做伴,甚至更惨。
冯唐垂眼看着他这副凄惨求饶的德行,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冷笑。
“现在知道求饶了?”他语气慢悠悠的,“刚才那股子店大欺客的劲儿呢?不是说这儿的规矩你说了算,不道歉就别想出这个门吗?”
沈浪身子一僵,扇自己耳光的手都停了,只剩下筛糠似的抖:“不……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冯爷,我那都是狗仗人势,胡说八道!我掌嘴!我继续掌嘴!”
说着又要抬手。
“行了。”冯唐打断他,嫌他聒噪。
他目光落到旁边桌上,那杯混合了黄痰、早已冰凉的红酒还摆在那里,暗红色的酒液里,那团异物显得格外刺目恶心。
冯唐抬了抬下巴:“我也不难为你。你刚才不是挺会帮腔,挺讲‘规矩’吗?那咱们也按规矩来。这杯酒,是你们那位‘久菜合子小姐’的‘仙浆玉露’,你替她喝了,今天这事儿,就算跟你个人了了。”
这……
沈浪看着那杯酒,胃里立刻又是一阵痉挛,脸色白得跟纸一样,额头上冷汗涔涔。
他心里叫苦不迭,这他妈的赌注是久菜合子那贱人跟冯唐打的,关他屁事啊。
凭什么要他喝这杯恶心到极点的东西?
可这话他敢说吗?
不敢。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露出半点不情愿,下一秒可能就得去陪马自达。
喝口恶心的酒,总比没了命根子或者丢了命强。
沈浪心里把马自达和久菜合子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脸上却还得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接过了那杯红酒。
酒杯冰凉,但他感觉握着的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凑近了,那股淡淡的、混合了酒气和难以言喻腥臊的味道直冲鼻腔,让他差点当场吐出来。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随即又被那味道呛得直咳嗽。
最后一横心,捏着鼻子,仰起脖子,“
咕咚咕咚几大口,将那杯加料的红酒硬生生灌了下去。
酒液滑过喉咙的瞬间,那股黏腻、腥臊的异物感清晰无比,沈浪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头皮发麻,胃里翻江倒海。
他死死捂住嘴,脖颈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眼眶憋得通红。
呕——!!!
咳咳咳……
呕——!!!
坚持了不到三秒,强烈的生理性厌恶彻底击垮了他。
他猛地弯下腰,再也控制不住,刚刚灌下去的酒混合着胃里还没消化的午餐,一股脑地全喷了出来,吐得满地狼藉,酸臭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沈浪吐得昏天黑地,胆汁都差点呕出来,整个人虚脱地跪趴在地上,眼泪鼻涕糊了满脸,狼狈到了极点。
他心里那个恨啊,简直想把马自达和久菜合子千刀万剐。
他发誓,今天要是能活着离开,以后别说酒,就是带颜色的水他看见都得绕道走。
吐了好一阵,沈浪才勉强缓过一口气,喉咙火辣辣地疼,胃里空空荡荡却依旧恶心。
他抬起煞白的脸,看向冯唐,声音嘶哑破碎:“冯……冯爷……酒……我喝了……您看……是不是……可以让我……滚了……”
他一边说,一边还控制不住地干呕,模样凄惨无比。
冯唐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等他又一次干呕完,才慢悠悠地开口:“让你滚?恐怕……还不行吧。”
沈浪浑身一颤,绝望地抬起头。
冯唐继续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你之前,是不是还说了别的?哦,我想起来了。你说,要是疯狗来了,我不跪下来喊他爷爷,你就把这桌上的麻辣火锅汤,一口干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旁边那桌客人早就吓跑后留下的一锅红油翻滚、辣椒花椒铺了厚厚一层的麻辣火锅。
汤底还在小火的加热下微微翻滚,冒着滚烫的热气,浓郁刺鼻的麻辣味隔着一段距离都能闻到。
“你说话。”冯唐看着面如死灰的沈浪,缓缓吐出最后几个字,“不会不算数吧?”
沈浪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比刚才喝了痰酒反应还大。
这可不是恶心那么简单了。
那是滚烫的、接近沸腾的麻辣红油汤。
别说一口干了,就是喝一小口,喉咙食道非得烫掉一层皮不可。
那是真要命的。
“冯爷!冯爷我求求您了!饶命啊!”沈浪再也撑不住,彻底崩溃了,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疯了似的以头抢地,“砰砰”的磕头声听得人心惊肉跳,“我已经知道错了!我真的长教训了!以后再也不敢狗眼看人低了!求您大发慈悲,饶过我这一次吧!那火锅汤……那汤喝了会死人的啊冯爷!您就当我是个屁,把我放了吧!”
他哭得撕心裂肺,涕泪横流,刚才吐过的污秽还沾在嘴角衣襟,看着确实可怜。
可餐厅里,除了他凄厉的哭求,再无其他声音。
那些缩在角落的看客,此刻看着沈浪,眼神里却没有多少同情,反而隐隐有种“你也有今天”的快意。
“这姓沈的平时没少作威作福,开黑单、克扣工资、对客人呼来喝去,活该!”
“上次我同事不小心碰倒个杯子,被他指着鼻子骂了十分钟,还硬扣了五百块钱‘损失费’。”
“恶人自有恶人磨,呸!”
细微的议论声在压抑的沉默中隐约可闻,看向沈浪的目光多是冷漠甚至厌弃。
冯唐将这些反应尽收眼底,心里更有了底。
他脸上那点仅存的、因为慕容京香受惊而起的波动也彻底平复,只剩下冰冷的审视。
“饶过你?”冯唐嗤笑一声,摇了摇头,“别做梦了。道上混,讲究个言出必行。你自己放的屁,自己就得闻回去。”
他目光转向依旧跪在一旁、大气不敢出的疯狗,语气随意:“既然他不想自己喝,那你们就帮帮他。记住,是‘一口干了’,别浪费。”
疯狗一听,立刻明白,老大这是铁了心要废了沈浪,至少也得让他脱层皮,长长记性。
他不敢有丝毫犹豫,立刻应声:“明白!老大!”
他站起身,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执行命令时的狠厉,对着手下几个混混一招手:“还愣着?没听见老大吩咐?帮沈经理‘喝汤’!”
那几个混混早就等得不耐烦了,闻言立刻狞笑着围了上去。
分工明确,动作熟练——两个人一左一右死死按住不断挣扎、哭喊求饶的沈浪,另一个粗暴地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嘴。
还有一个直接走到那桌旁,拿起一个最大的汤勺,舀起满满一勺滚烫猩红的火锅汤,那汤面上还浮着一层厚厚的辣椒和牛油,热气蒸腾。
“不……不要!饶命……咕……咳咳咳!!!”
沈浪绝望的哀嚎被硬生生打断。
滚烫的、带着可怕辣度的红油汤液,被毫不留情地灌进了他大张的嘴里。
嗤——!!!
仿佛冷水滴进热油锅的声音,从沈浪喉咙里爆发出来,紧接着是他变了调的、非人的惨嚎。
滚烫的汤汁灼烧着口腔、喉咙、食道,剧烈的疼痛和可怕的灼烧感瞬间席卷了他所有的神经。
他整张脸憋成了紫红色,眼球暴凸,身体像离水的鱼一样疯狂扭动、抽搐,却被死死按住。
一勺灌完,那混混丝毫不停,紧接着又是第二勺、第三勺……直到干完。
此时的沈浪,已经发不出任何完整的声音,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嘴巴周围一片骇人的红肿,甚至起了水泡,眼神涣散,只有身体还在无意识地轻微抽搐,显然已经痛得失去了大部分意识,离休克不远了。
冯唐嫌恶地看了一眼他那副惨状和地上新增的狼藉,摆了摆手:“抬走,扔远点,别在这儿碍眼。”
立刻有人上来,像拖死狗一样把彻底昏死过去的沈浪拖了出去,地板上留下一道长长的、混合着水渍、呕吐物和可疑液体的痕迹。
疯狗使了个眼色,立刻有小弟跑去后厨找来拖把和水桶,默默地开始清理。
餐厅里,只剩下冯唐、慕容京香、疯狗和他的部分手下,以及……瘫在墙角水渍里,吓得魂飞天外、连哭都忘了的久菜合子。
慕容京香早就把脸死死埋在冯唐胸口,整个过程根本不敢抬头看。
即使没看,那凄厉的惨叫、滚烫汤汁的“嗤啦”声、还有空气里混合的复杂气味,都让她心惊肉跳。
冯唐能感觉到她的恐惧,手臂收紧,低声在她耳边说:“马上就好,再等一下。”
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
慕容京香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依赖地靠着他。
现在,所有人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聚焦到了最后一个人——久菜合子身上。
这女人此刻缩在墙角,浑身湿透,昂贵的红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曲线,却半点风情也无,只剩狼狈和恐惧。
脸上的浓妆被冷水浇花,黑一道红一道,假睫毛掉了一半,耷拉在眼皮上,头发像一团乱草。
她双手抱膝,身体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牙齿“咯咯”打架,连头都不敢抬,更别说像沈浪那样求饶了。
马自达和沈浪的下场,像两把冰锥,把她所有的侥幸和泼辣都捅得粉碎,只剩下无边的冰冷和绝望。
疯狗看向冯唐,小心翼翼地请示:“老大,您看……这个女人怎么处置?”
他可不会对这女人有半点怜香惜玉的心思,毫不犹豫地把她推到了冯唐面前。
这祸根,这始作俑者,怎么处置,得老大发话。
听到自己被点名,久菜合子猛地一哆嗦,像是被电击了一样。
她终于从极度的恐惧中挣扎出一丝求生欲,连滚带爬地扑到冯唐脚边——当然,离得还有段距离,不敢真的碰到。
她开始拼命磕头,额头撞在冰冷潮湿的地砖上,“咚咚”作响,混合着含糊不清、带着浓重哭腔和口音的求饶:
“冯爷!冯爷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嘴贱!我不该手贱!我不该吐痰!我给您磕头!给大嫂磕头!求求您饶了我吧!您让我做什么都行!千万别杀我!别把我喂狗!求求您了!”
她磕得又快又急,很快额头就青紫了一片,混杂着水渍和花掉的化妆品,看起来凄惨又滑稽。
冯唐看着她,没立刻说话,手指在慕容京香的肩头轻轻敲了敲,似乎在思考。
说实话,酒被沈浪“代喝”了,火锅汤也“用”了,一时之间,他还真想不出什么特别“合适”的惩罚给这个罪魁祸首。
直接剁了?
似乎有点过,毕竟罪不至死。
轻飘飘放过?
那更不可能,这女人今天的跋扈和恶毒,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他沉吟了几秒,觉得有点索然无味,这种小角色的具体处置,似乎不值得他花费太多心思。
于是,他随意地摆了摆手,对疯狗道:“这个女人,就交给你了。你看着办吧。”
这话一出,久菜合子磕头的动作猛地一顿,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交给疯狗“看着办”?
那还能有好?
疯狗刚才对马自达和沈浪的手段,她可都看在眼里。
这比冯唐亲自发话还让她恐惧。
疯狗听了,心里却是“咯噔”一下,非但没有松口气,反而更加紧张起来。
他在江湖上混了不是一天两天,太明白这种“看着办”里面的门道了。
老大说“看着办”,那往往不是真的放手让你随意处置,而是在考验你,看你能不能领会意图,把事情办得“漂亮”,办得让老大“满意”。
办轻了,显得你无能,或者心慈手软,不堪大用。
办重了,万一过了老大的底线,或者引起不必要的麻烦,那也是你的锅。
疯狗脑子飞快地转着。
这女人是今天一切麻烦的源头,对老大和大嫂出言不逊,行为恶毒,还害得他差点被牵连。
老大虽然没明说,但肯定是对她极为不满的。
处置轻了,绝对不行。
那怎么才算“漂亮”?
疯狗瞥了一眼还在瑟瑟发抖、妆容花得像鬼一样的久菜合子,又想起刚才马自达那血淋淋的下场,还有老大对沈浪的狠辣。
他心一横,妈的,这女人罪魁祸首,决不能轻饶。
必须下重手,才能体现出自己对老大威严的维护,对冒犯大嫂行为的零容忍。
想到这儿,疯狗把心一横,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狠色,对着冯唐躬身,语气恭敬却带着一股子森寒:“老大,既然您把她交给我,那我就不客气了。这贱人是罪魁祸首,心思恶毒,留着她也是祸害。我看……干脆剁碎了,拿去喂我养的那几条藏獒,保证干净利索,一点痕迹不留。您看……这么处置,行吗?”
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带着黑道人物特有的狠戾和直接,仿佛说的不是一条人命,而是处理一块垃圾。
啊——!!!
久菜合子听到“剁碎了喂藏獒”,脑子里“轰”的一声,最后一点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她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不是求饶,而是纯粹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嘶嚎。
身体一软,直接瘫倒在地,眼神涣散,大小便瞬间失禁,一股腥臊恶臭弥漫开来,混合着之前的呕吐物和水渍气味,令人作呕。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被锋利砍刀分解、被凶恶獒犬争食的恐怖画面,无边的黑暗和冰冷吞噬了她。
慕容京香在冯唐怀里也明显抖了一下,虽然没看到,但“剁碎了喂狗”这几个字眼,还是让她感到了本能的惊惧和不适。
冯唐察觉到了,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看向疯狗的眼神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语。
这刀疤脸,脑子是不是练肌肉练傻了?
还是砍人砍上瘾了?
我让你“看着办”,是让你酌情处理,找个合适的方式让她付出代价、长足记性,谁让你动不动就剁碎了喂狗?
简单粗暴,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再说了,当着京香的面说这个,不是又吓着她吗?
冯唐没说话,只是看着疯狗,眼神平静,却让疯狗心里猛地一突,后背瞬间又冒出一层冷汗。
坏了。
难道领会错了?
办重了?
老大不满意?
就在疯狗心里七上八下,久菜合子濒临彻底崩溃晕厥的边缘时——
“等……等等!”
久菜合子不知从哪里突然爆发出一股力气,猛地挣扎着抬起惨白如纸的脸,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看向冯唐,声音嘶哑尖锐,带着破釜沉舟般的绝望和一丝微弱的、连她自己都不太相信的希望:
“冯爷!冯爷饶命!别……别把我喂狗!我……我对您还有用!我真的有用!”
这话喊出来,带着哭腔和颤音,在死寂的餐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所有人都是一愣。
疯狗皱起眉,心想这贱人死到临头还想耍花样?
冯唐却是眉梢微微一动,搂着慕容京香的手臂松了松,低头,看向脚边瘫软如泥、散发着恶臭却强撑着说完话的久菜合子,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些许……玩味的神情。
他轻轻“哦”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仿佛真的被勾起了一丝兴趣。
他松开慕容京香一些,让她靠着自己站好,然后上前半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久菜合子,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有用?”冯唐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那你倒是说说看,你……除了会吐痰骂人、挑拨离间,还能对我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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