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6日,长春。
关东军司令部。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上投下一道道刀痕似的光影。
植田谦吉大将摔碎了今天的第三个茶杯。
瓷片四溅,茶水打湿了作战地图。
“六十万!六十万苏军!三天就没了!”
他对着满屋的参谋咆哮,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
“朱可夫是废物吗?!斯大林是蠢货吗?!”
参谋们低着头,不敢说话。
电报就放在桌上,白纸黑字,触目惊心。
“司令官阁下,”
一个参谋小心翼翼地开口,
“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
我们应该立刻调整部署,如果中国人打完苏联,转头打我们……”
“打我们?”
植田谦吉冷笑,
“他们敢!大日本皇军不是苏联那些废物!”
但他的声音,明显底气不足。
另一个参谋站起来:
“我建议,趁中国人主力在北方,我们立刻进攻张家口,直取北平!
只要拿下华北,中国人首尾不能相顾,必然……”
“你疯了吗?!”
第三个参谋打断他,
“陈树坤的坦克三天歼灭六十万苏军!
我们的坦克打得过吗?!
现在应该立刻撤退,收缩防线,甚至……甚至可以考虑主动议和!”
“议和?向支那人议和?你这是叛国!”
“那你去跟陈树坤的坦克打啊!”
会议室里吵成一团。
光影在他们扭曲的脸上晃动,像一群恶鬼。
植田谦吉捂着头,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就在这时,又一个参谋冲了进来。
脸色惨白,像见了鬼一样。
“司令官阁下!热河前线急电!
支那军……支那军的坦克部队,出现在山海关以北二十公里!”
“什么?!”
植田谦吉猛地跳起来,
“有多少?!”
“至少……至少一百辆!还有大量步兵!”
植田谦吉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阳光照在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一百辆坦克。
就是那三天歼灭六十万苏军的坦克。
“命令……”
他声音干涩,像砂纸摩擦木头,
“命令热河所有部队,立刻撤退。
放弃所有占领区,撤回长城以北。”
“司令官阁下!”有参谋还想争辩。
“执行命令!”
植田谦吉吼道,
“立刻!马上!”
8月7日,山海关前线。
上午十点的阳光,晒得人睁不开眼。
日军第8师团第5联队,正在阵地上吃午饭。
饭盒里的米饭,被晒得发烫。
突然,脚下的地面开始震动。
起初很轻微,像远处的雷声。
然后越来越强,越来越密集。
饭盒里的米饭,都在微微跳动。
哨兵拿起望远镜,看向南方。
然后,他僵住了。
望远镜里,是钢铁。
无数的钢铁。
上百辆墨绿色的坦克,排成进攻阵型,碾压着大地,滚滚而来。
阳光照在坦克的装甲上,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坦克后面,是漫山遍野的步兵,刺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敌……敌袭!!!支那军坦克!!!”
哨兵的尖叫声,撕破了正午的宁静。
警报凄厉地响起。
联队长小林大佐冲出指挥部,拿起望远镜。
只看了一眼,他就知道——完了。
“撤退!全军撤退!”
他嘶声吼道。
但晚了。
坦克集群在距离阵地两公里处停下。
炮口缓缓抬起。
阳光照在黑洞洞的炮口上,像死神的眼睛。
轰!轰!轰!
第一轮齐射。
日军前沿阵地,瞬间化为火海。
金色的烟尘冲天而起,遮天蔽日。
“快跑啊!!!”
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
然后,溃败开始了。
日军扔下武器,扔下弹药,扔下一切能扔的东西,向着北方疯狂逃窜。
军官试图阻拦,被溃兵冲倒在地,踩成肉泥。
三十辆华南虎坦克没有追击。
只是停在原地。
炮口指着北方。
像是在说:滚。
8月8日,热河全境收复。
午后的阳光,洒在山海关的城楼上。
青天白日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当地百姓从藏身的地窖、山洞里走出来。
看着飘扬的国旗,看着那些墨绿色的军装,一个个愣在原地。
然后,哭声响起。
不是悲伤,是喜极而泣。
“回来了……他们回来了……”
“王师北定中原日啊……”
“爹!娘!你们看到了吗?咱们的军队打回来了!”
老人们跪在地上,对着南方磕头。
额头磕在滚烫的土地上,磕出了血。
年轻人拿出藏了很久的粮食,煮了粥,蒸了馍,箪食壶浆,迎接军队。
一个八十多岁的老秀才,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到一个连长面前。
阳光照在他花白的胡子上,闪着银光。
他老泪纵横:
“老朽……老朽光绪二十六年生人。
那年八国联军进北京,我爹被洋人打死在街上。
后来日本人来了,我儿子被拉去修炮楼,再没回来。”
他抹了把泪,继续说:
“我等了一辈子,就等着咱们中国人,能把洋人赶出去的那一天。
今天……今天终于等到了。”
连长扶住老人,眼睛也红了。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
“老人家,放心。
从今往后,再也没有洋人,敢欺负咱们中国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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