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7日,上午九点。
恰克图城西,临时搭建的军用帐篷。
阳光透过帆布的缝隙,在地上投下一道道斑驳的光影。
长桌两侧,代表就座。
中方:陈树坤居中,徐国栋在左,李卫在右。
三人皆穿作战服,腰佩手枪。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苏方:莫洛托夫居中,朱可夫在左,远东军区参谋长在右。
朱可夫脸色惨白,眼窝深陷。
三天前的溃败,让他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阳光照在他的脸上,连一丝血色都照不出来。
帐篷外,持枪士兵肃立。
帐篷内,空气凝固得像冰。
“开始吧。”
陈树坤率先开口。
没有任何寒暄。
莫洛托夫清了清嗓子,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文件:
“苏联政府本着和平的诚意,提出以下停战条件:
第一,双方以现有实际控制线为界停火;
第二,苏联承认外达达地区归属中国;
第三,苏联赔偿中国战争损失一亿卢布,分十年付清;
第四,双方互不追究战争责任。”
他念完,抬头看向陈树坤。
脸上强装镇定:“这是苏联的底线。”
陈树坤没说话。
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徐国栋拿出另一份文件,开始念。
声音平静,却字字千钧:
“截至8月6日24时,我军战损统计:
阵亡十万五千二百三十一人,负伤二十万二千七百六十四人,损失坦克四百四十七辆,飞机一百四八架。”
念完,徐国栋放下文件。
阳光照在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他看向莫洛托夫:
“莫洛托夫同志,你们死了几十万人,赔一亿卢布。
平均下来,一个苏联士兵的命,值五百卢布——还不如一头牛。”
“你!”
朱可夫猛地拍案而起。
桌子上的水杯被震得跳了起来,水洒了一地。
他眼睛血红,像一头被困的野兽:
“陈树坤!你不要欺人太甚!
苏联还有百万大军!真要拼个鱼死网破,你们也讨不到好!”
陈树坤终于抬眼。
看向朱可夫。
那眼神,像看一具尸体。
“朱可夫元帅,”
他淡淡开口,
“你的三十万精锐,三天就没了。
你的百万大军在西伯利亚挖土豆,等他们走到这里——”
他指了指帐篷外。
阳光正好照在他的手指上,泛着冷光。
“我的坦克,已经开进莫斯科了。”
“鱼死网破?”
陈树坤冷笑一声。
“你也配?”
朱可夫浑身发抖。
想要反驳,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想起了三天前的那场钢铁洪流。
想起了坦克碾过阵地的轰鸣。
想起了士兵们绝望的哭喊。
他颓然坐下,双手捂住脸。
肩膀微微颤抖。
第一回合,苏联完败。
下午两点。
第二轮谈判。
漠北的烈日把帐篷烤得像蒸笼。
汗水顺着每个人的额头往下流。
莫洛托夫换了策略。
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试图威胁:
“陈将军,我知道你想要远东。
但你要想清楚——如果苏联真的割让这些领土,英美法不会坐视不管。
他们已经在商议联合制裁,一旦实施,中国的石油、钢铁、粮食进口将全部中断。”
他顿了顿,露出一丝自以为是的笑容:
“而且,日本也对远东感兴趣。
如果我们和日本达成协议,东西夹击,到时候……”
“到时候怎样?”
陈树坤打断他。
“到时候,中国将面临两面作战,后果不堪设想。”
莫洛托夫恢复了自信,
“所以,我建议各退一步。
外达达可以给你们,赔款可以加到两亿,但其他领土……”
陈树坤突然大笑。
笑声在闷热的帐篷里回荡,刺耳,嘲讽。
莫洛托夫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联合日本?”
陈树坤笑够了,擦了擦眼角。
你真当日本是傻子?”
“至于英美法——”
他拿出另一份电报,随手扔在桌上。
电报在阳光下泛着白光。
“罗斯福总统昨天发表声明,承认中国在远东的一切合法权益。
英国人忙着应付希特勒,法国人自顾不暇。
你们的联合制裁?笑话。”
“还有日本。”
陈树坤补充道,
“关东军昨天已经从山海关全线撤退,放弃了热河所有占领区。
你们的‘东方伙伴’,跑得比兔子还快。”
莫洛托夫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汗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流,在下巴上汇成一滴,滴在文件上。
陈树坤站起来。
走到帐篷门口,一把掀开门帘。
刺眼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照亮了整个帐篷。
外面,天空湛蓝如洗。
“忘了告诉你们,”
他回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已经下令,空军随时可以轰炸伊尔库茨克。
西伯利亚大铁路一旦被切断,你们的远东,就真的成了无主之地。”
“到时候,”
他顿了顿,
“就不是谈判,是接收了。”
第二回合,苏联再败。
8月8日,中午十二点。
第三轮谈判。
太阳升到了头顶,把一切都照得雪亮。
莫洛托夫还想拖延。
“陈将军,事关重大,我需要请示莫斯科。请再给我们三天时间。”
陈树坤看了看表。
然后,当着所有苏联代表的面,拿起桌上的无线电。
“坦克第一、第二集群,我是陈树坤。
命令:向乌兰乌德推进十五公里。
如遇抵抗,就地歼灭。
重复,如遇抵抗,就地歼灭。”
“明白!”
无线电里传来清晰的应答。
十分钟后。
朱可夫的副官冲进帐篷。
脸色惨白如纸。
他趴在朱可夫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朱可夫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他们真的推进了……”
他颤抖着说,
“前锋已经抵近乌兰乌德外围阵地……”
莫洛托夫再也坐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陈将军!有话好说!我们可以再谈!再谈!”
“没什么好谈的了。”
陈树坤靠在椅子上,点燃一支烟。
烟雾在阳光下缭绕,模糊了他的脸。
“我给你们最后十二个小时。
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不签字——”
他弹了弹烟灰。
烟灰落在地上,在阳光里像细小的火星。
“我就下令总攻乌兰乌德。
到时候,谈判的地点,就不是恰克图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
“是莫斯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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