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日,清晨六点。
色楞格河北岸,苏军后勤补给基地。
金色的朝阳,把油库的储油罐照得闪闪发亮。
哨兵伊万打着哈欠,看着天空。
一切都那么平静,如果不是远处隐约的炮声,他几乎要以为战争已经结束了。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炮声。
是低沉的、持续的轰鸣,像是无数只蜜蜂在振翅。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伊万抬起头,看向南方。
然后,他看到了毕生难忘的景象。
南方的天空,出现了黑点。
不是几个,不是几十个,是几百个。
黑点越来越近,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飞机的轮廓。
机翼上涂着青天白日徽,机腹下挂着沉重的炸弹。
朝阳把飞机的影子投在地面上,像一片移动的乌云。
“敌机!!!”
伊万尖叫着拉响警报。
但晚了。
第一批斯图卡俯冲轰炸机,已经进入俯冲角度。
它们像秃鹫一样从高空俯冲而下,机头发出的尖啸声撕裂天空。
在距离地面五百米时,机腹下的炸弹脱离挂架,向着地面的目标坠去。
第一枚炸弹,落在了弹药库。
轰!!!!!!
冲天而起的火球,照亮了整个黎明。
然后是第二枚、第三枚……
五百公斤的炸弹,把整个弹药库炸上了天。
连环殉爆,像放鞭炮一样,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接着是油库、粮库、停车场……
整个后勤基地,变成了一片火海。
金色的朝阳,被火光染成了血红色。
第二批飞机来了。
这次是Bf 109战斗机。
它们低空掠过,20毫米机炮喷吐火舌,把地面上一切能动的目标打成筛子。
卡车、装甲车、马匹、士兵……
伊万趴在地上,捂着耳朵,看着周围的战友在火海中奔跑、惨叫、变成焦炭。
他吐了。
吐得昏天暗地。
等飞机终于飞走,伊万挣扎着爬起来。
眼前的景象,是地狱。
真正的地狱。
8月3日,色楞格河渡口。
朱可夫站在临时搭建的浮桥旁,脸色苍白。
朝阳照在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他的面前,是溃退的部队。
不是撤退,是溃退。
士兵们丢盔弃甲,扔掉了所有能扔的东西,只为了跑得快一点。
军官试图维持秩序,但没人听。
所有人只有一个念头:过河,过河就能活。
浮桥上挤满了人,不断有人被挤下河,在冰冷的河水中扑腾两下就沉了。
河水被染成了暗红色。
“司令员同志,”
参谋长低声道,
“中国人的飞机一直在轰炸渡口,浮桥已经被炸断三次了。
再这样下去……”
“我知道。”
朱可夫打断他,声音疲惫得像老了十岁。
他抬头看向天空。
中国空军的飞机像秃鹫一样盘旋,不时俯冲下来扫射。
河面上,漂满了尸体和残骸。
“还有多少部队没过河?”
他问。
“大概……三万人。主要是步兵,重装备全丢了。”
朱可夫闭上眼睛。
六十万大军(近30万民兵)渡河南下,现在能撤回北岸的,不到五万。
重装备全丢,补给全丢,士气全丢。
“命令,”
他睁开眼,声音嘶哑,
“炸掉所有浮桥。
过不来的……就算了。”
参谋长一愣:
“可是司令员同志,那三万人……”
“执行命令。”
朱可夫转身,走向吉普车。
他不能把那三万人留给中国人,但也不能让他们过河——溃兵会冲垮北岸的防线。
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们自生自灭。
轰隆——
浮桥被炸断了。
还在南岸的三万苏军,看着断裂的浮桥,看着远去的吉普车,看着天空中盘旋的飞机。
一个个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然后,他们看到了北岸。
中国人的坦克,已经抵达河边。
朝阳照在坦克的装甲上,泛着冰冷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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