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他往这边走了,还做出惊吓的样子故意吓人。
萧珩心中气恼,又不舍得当真训沈月昭,只沉着一张脸看她。
沈月昭轻咳一声,见他真的生气了,便轻轻推了推他:“谁让你突然出声……”
“那也不能这般!太不安全了。”萧珩到底忍不住,低声斥责,“不管如何,你总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沈月昭有些理亏,又轻咳一声,连忙转移话题:“这边,我、我发现了一些脚印!”
萧珩又无奈的瞪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顺着她的示意去看她刚刚的发现。
好巧不巧,沈月昭的脚印,就落在那排脚印旁边。
“原本只是看起来有些凌乱,有了你的脚印,倒是方便做对比了。”萧珩依旧冷着脸,声音也不如以往温和。
沈月昭也忍不住点头:“倒是弄巧成拙。”
她感觉身边人又看了她一眼,但沈月昭只做不知,比划着那脚印说道:“这一段,她与我一样,都是往后退了一步。”
……盯着她的目光更凌冽了,沈月昭不敢扭头,继续说道,“区别就在这里。”
临近崖边的脚印,属于沈月昭的那个是往前一滑,显然被人拉离了危险;而另外一排脚印,却是往后一滑——
显然被人猛的推下了悬崖。
事情已经很是明白,二花的死,绝非意外,而是人为。
“此事,王爷要禀报皇上吗?”沈月昭试探也无,直接问道。
萧珩转眸看了她一眼:“你希望本王禀报皇上吗?”
“王爷如何做,还需要臣妾来决定吗?”沈月昭不答反问。
低笑一声,萧珩也不再与她绕圈子:“此事,皇上恐怕并不会想知道。”
“那王爷查了这许久,岂不是……白费功夫了?”得到想要的答案,沈月昭舒心的笑了。
她不仅不想萧炀知道事情的始末,她还盼着萧炀当真不再管这件事情,只与阮芸芸恩恩爱爱才好。
可惜萧珩似乎并不打算轻易放过她,只问道:“那娘娘呢?娘娘来此,费劲功夫,又是为了什么?”
“臣妾只是为花昭仪感到不值,想为她求个真相,亦想……为她办一下后事。”沈月昭说着,语气低沉下去,还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
萧珩眸光微闪:“那……本王便为娘娘,向皇上回禀此事?”
沈月昭语气一顿。
她好像不是这个意思。
她轻轻哽咽一声,继续说道:“王爷或许不知,其实……臣妾是第一个认识花昭仪的,那时候她还是在山坳中伺候花草的一个小宫女……”
“如今却是,世事难料……”她又擦了下眼睛,终于把眼角揉的发红。
抬眸,沈月昭央求的看着萧珩:“到底姐妹一场,我只是,想……安葬了她,也免得她落个身后事都无人打理的结局。”
“贤妃娘娘仁德。”萧珩抱臂笑道。
沈月昭也不尴尬,只抬眸看他:“那王爷能帮我吗?”
“怎么帮?”
“悬崖之下,我的人根本去不了。”沈月昭叹道。
萧珩笑起来:“原是在这里等我呢。”
沈月昭没有再说话,只眼巴巴的看着他。
“有些麻烦。”萧珩故意说道,“我还要再想想。”
“既然这般,便算了,臣妾另想他法吧。”沈月昭表示理解。
她反身扶上了临秋的手,一边叹道:“或许瑞郡王可以?他毕竟年轻一些……”
“贤妃娘娘。”萧珩皮笑肉不笑的喊住她,“本王的人,可以帮娘娘。”
沈月昭才要道谢,萧珩却继续说道:“但这般危险的事情,也不好让人白干……”
“臣妾愿意出银子。”
“也不是银子的事情。”萧珩做沉吟状,“不如,娘娘先与本王说说,待将尸体带上来之后,娘娘准备如何处理?”
“自然是给她办个丧事,好好埋葬了。”沈月昭眯了眯眼睛,“王爷觉得呢?”
“娘娘这般善心,自然极好。”萧珩做出一副困惑的样子,“只是本王不明白,娘娘此事,是要大办,还是悄悄的办呢?”
绕来绕去,沈月昭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没再问大办如何,悄悄的办又如何,只掩嘴一笑:“想……悄悄的大办。”
“哦?”萧珩挑眉,眸中兴味越发浓厚,“那娘娘可知,此事若是传扬出去,可是会对皇上的名声……有影响。”
“哦?臣妾一介女流,想不到那么长远,王爷觉得呢?”沈月昭笑道。
萧珩看了她片刻,笑道:“本王也想不到,此事……本王也不会插手。”紧跟着,他又补充了一句,“本王也完全不知。”
“嗯,臣妾与此事无关,自然也不能插手。”沈月昭颔首笑道,“既然花昭仪最早是苏妃娘娘引见给皇上的,那此事,还是由苏妃娘娘来收尾吧。”
萧珩轻轻点头,随后两人相视而笑。
有些事不必说的太透,而经此一事,两人却对彼此的想法都有了了解。
回去的路上,沈月昭还觉得有趣。
什么“贤王”,什么“好皇叔”,这不是遇到能败坏皇上名声的事情,还是干的很起劲嘛。
哼,第一次见面,她就觉得他不那么简单的。
沈月昭也没回自己的住处,她直接去寻了太后。
惶惶的坐在太后对面,沈月昭眼角还有些红:“太后娘娘,怎就忽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你别慌,你现在身子要紧。”太后面上表情并不太以为意,“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宫女失足,既是意外,便不必多想了。”
“是……”沈月昭吞了口唾沫,小小声说道,“臣妾上山时,瞧见有侍卫在、在悬崖下找、找什么……”
太后一愣,继而沉吟片刻,有些微恼:“过去就过去了,怎么还……皇帝当真是……”
“太后娘娘,还有一事,臣妾不知该不该说。”沈月昭犹豫着,小心的打量着太后的表情。
太后微微蹙眉:“你说就是。”
“这……臣妾从前听说,枉死之人不敢去寻害死自己的人,但是她们、她们心中有怨,恐徘徊不愿离去……”
“这些都是妄言!贤妃,莫要胡说八道!”太后斥道。
但看沈月昭惶惶不安的模样,她还是安慰道,“你怀着龙嗣,有龙气保佑,不必怕这些。”
“臣妾……与花昭仪素无交集,倒是无所谓,只是……”沈月昭依旧吞吞吐吐,“臣妾听说,前几日花昭仪得了空闲,竟还回去自己从前侍弄花草的地方看了看……”
“臣妾想着,她会不会,其实不愿意做这个妃嫔的……”
沈月昭见太后的表情从不耐变成沉思,继续说道,“臣妾还是怕她走的不安心,太后娘娘,不若……寻个大师来超度一番吧?”
“哀家记得,是晚清陪着皇上散步时,遇到那奴婢的?”太后忽然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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