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凉如水，祁旸躺在床上却感到蔓延至全身的燥热。
在亲自签下离婚协议之前，祁旸根本没想过后悔两个字。
但爷爷那么气急地跟他说了，他也开始思考起了这两个字。
没想几分钟，祁旸就否认了。
他从来不会后悔。
后悔的只会是别人。
晚上没睡好，祁旸去公司时脸色便显得有些差。
一进祁氏大楼，所有看过他脸色的人都不由小心翼翼的，生怕触了他的逆鳞。
一天的时间飞快地过去，再抬眼时已经暮色四合。
祁旸按了一下酸痛的眉心，想让赵年给他泡一杯浓一点的咖啡。
几分钟后，敲门的是秘书助理。
“祁总，晚上的舞蹈排练您还要去看看吗？”
想到那糟心的像是脑子进了水的安排，祁旸眉眼沉下来。
秘书助理看懂了他的脸色，说了一声抱歉退出去关门。
但在关门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嘀咕。
“看来离了婚了就两看相厌了。”
她说的跟蚊子声似的，祁旸却听到了。
他眼皮一掀，语调怪异。
“你说什么？”
秘书助理吓了一跳，没想到自己胡乱嘀咕的心里话会被听到。
“对不起，对不起祁总，我不该嚼舌根。”
祁旸已经从办公椅上起身，走到她面前，强压着低气压。
“我问你刚才说的什么，一字一句跟我说一遍。”
秘书助理吓得腿发抖，只得哭丧着脸说了一遍。
可是祁旸却觉得她漏了点什么。
他皱眉，“为什么这么说？”
秘书助理都快要哭了。
这时候，她突然福至心灵，赶紧说。
“是，是少夫人过来指导员工们跳舞，我问您要不要去看看，您不想去我就以为……”
她话没说完。
因为祁旸表情一瞬间变了。
疲惫的双眼里一瞬间微微有些惊喜。
“我去看看。”
祁旸留下这句话便快速打开门大迈步走了出去。
舞蹈室里，殷娆眉眼间笼罩着浓浓疲倦。
但她那张脸纵然是疲倦也别有一番难言的韵味。
男员工们全在开小差，偷偷摸摸去瞧殷娆。
他们一致在心里很俗地觉得能近距离见到他们前少夫人那张盛世美颜，简直太养眼了。
这时候，一位男员工因为偷看殷娆，不小心将面前女搭档的脚踩了。
女搭档哎呀一声往后一退，撞得她身后的殷娆歪了歪。
殷娆夜晚思虑过重，白天又跳了几场舞，此时便无力地往旁边倒。
员工们惊呼着要去扶，一只手比他们更快。
祁旸一下子搂住殷娆的腰将她带着扶稳了。
他来的及时，凌厉的目光扫过去。
犯了错的男员工顿时一个劲的说着对不起。
祁旸不再看他，低头去看殷娆的脸。
那张素白的脸没上妆，皮肤白皙，眼下发青便有些明显。
祁旸皱眉。
“怎么脸色这么差？”
其他人自觉散开了，殷娆也推开祁旸。
她似乎极其不愿意见到祁旸，嘴角下撇。
“祁总，我指导差不多了，我先走了。”
每一次他过来，这女人就如避瘟疫一样避开他。
祁旸想不通，难道他就这么令她厌恶？
他朝她逼近一步，指尖迅速地抓住人。
“你就这么讨厌我？”
眼前人微低头，漆黑瞳孔却只倒映她的面孔。
殷娆心里厌烦又疲倦，按了按眉心。
“没有，我只是觉得我们没有必要走的太近。”
从祁旸进来的时候，殷娆的视线从来没落在他身上一秒过。
祁旸又有些生气。
一下子拉住她的手腕往旁边的小休息室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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