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顾远真正的王牌,是他敢于在这座城市里布下天罗地网的底气。
无人机蜂群,不过是锋利的刀,用来清除那些已经暴露在明面上的敌人。而这套“神经网络”,才是一张真正覆盖全城、无形无质、让所有试图隐藏的老鼠都无所遁形的天罗地网。
这张网,今天才刚刚张开,就已展现出了它令人不寒而栗的可怕威力。
就在技术团队紧张地进行数据分析时,山林外的指挥车内,沈若薇拿着一部不断震动的手机,走到了顾远身边。车内安静得只剩下设备的低鸣声,这持续的震动显得格外突兀。
她的表情有些古怪,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眼神里却是一片清明,似乎觉得眼前这一幕既荒诞又理所当然。
“先生,”她把手机递了过去,屏幕上显示着一长串密密麻麻的未接来电提醒,全部来自同一个名字——顾长青。
“顾长青的电话,从一个小时前塌方发生后就开始了,就没停过。他像是疯了一样,不打我这台,就换着打我们所有核心成员的备用机,快把我的手机打爆了。”
顾远仅仅是瞥了一眼屏幕,脸上便露出了一丝夹杂着轻蔑与快意的玩味冷笑。他没有伸手去接,而是任由那部手机在光滑的桌面上固执地“嗡嗡”震动着,那声音就像一只被困在热锅上的蚂蚁,在徒劳地、歇斯底里地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让他再多恐惧一会儿。”顾远端起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仰头饮尽,声音淡漠而冰冷,“一条被绳索死死勒住脖子的狗,在彻底断气之前,总要多凄厉地叫唤几声的。听着,也算是一种享受。”
京城,顾家别墅。
奢华的客厅里,一片狼藉。
名贵的波斯地毯上,散落着摔碎的古董花瓶碎片和手机残骸。顾长青披头散发,双眼通红,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焦躁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他联系不上蝎子。
从中午开始,那个加密的卫星电话就再也打不通了,永远都是一片死寂的忙音。
他一开始还抱着一丝幻想,以为蝎子他们正在行动,不方便接电话。他甚至还开了一瓶珍藏多年的红酒,准备提前庆祝顾远的死讯。
他幻想着,等蝎子提着顾远的脑袋回来,自己该如何羞辱他,如何在他面前耀武扬威。他要夺回顾家,夺回G资本,把所有看不起他的人都踩在脚下!
然而,他等来的,不是蝎子凯旋的消息,而是一条条关于“京郊燃气管道爆炸”的新闻推送。
当他看到新闻里那片熟悉的山林,看到那些被炸得焦黑的土地时,他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不是傻子。
世界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蝎子他们埋伏的地点,和他发给蝎子的坐标,就在那片爆炸区域!
出事了!
肯定出事了!
一股冰冷的恐惧,瞬间从他的脚底升起,迅速蔓延至全身。
是被耍了!
自己又被顾远那个混蛋给耍了!
那个所谓的“病毒样本”,那个所谓的“绝密行程”,从头到尾就是一个陷阱!一个专门为蝎子和他准备的死亡陷阱!
一想到蝎子那帮人的下场,顾长青就吓得浑身发抖。
但他更害怕的,是另一个可能性。
万一……万一蝎子没死呢?
万一蝎子从那个陷阱里逃出来了呢?
一个任务失败、所有手下的顶尖杀手,会做什么?他会回来找谁复仇?
毫无疑问,会是他!是他顾长青,提供了这份该死的假情报!
一想到蝎子那双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顾长青就感觉自己的脖子后面凉飕飕的,仿佛随时都有一把看不见的刀架在那里。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他必须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发疯似的开始给沈若薇打电话。在他看来,沈若薇是顾远的秘书,肯定知道内情。
电话拨通了,但响了很久,都没人接。
他挂断,再打。
还是没人接。
他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拼命想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的理智在恐惧的侵蚀下,一点点地崩溃。
“接电话啊!你个贱人!快给我接电话!”
他对着手机疯狂地咆哮着,仿佛这样就能把电话那头的人喊出来一样。
他的语气,从一开始的愤怒质问,慢慢变成了惊慌失措,最后,甚至带上了一丝哀求。
“若薇……沈小姐!求求你了,你接一下电话好不好?我就想知道到底怎么了……求求你了……”
他一遍又一遍地拨打着那个号码,每一次的忙音,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将他最后的一点希望也敲得粉碎。
他开始给沈若薇发信息。
“沈若薇!你告诉顾远,让他别得意!我手里还有他的把柄!”
“到底发生了什么?蝎子他们是不是出事了?”
“只要你告诉我真相,我可以给你钱!很多很多钱!”
“求你了……回个信吧……”
他的丑态,通过无线电波,清晰地传递到了几公里外的那辆指挥车里。
沈若薇看着手机上那些语无伦次的信息,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鄙夷。这就是曾经和先生齐名的顾家少爷?简直就像一个摇尾乞怜的废物。
终于,在顾长青快要彻底绝望的时候,那个他拨打了上百次的号码,被接通了。
“喂?!”
顾长青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变了调。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他熟悉的沈若薇的声音,而是一个他做梦都想杀死,此刻却又无比恐惧的,男人的声音。
那声音很平淡,很温和,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长青,这么着急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顾远!
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顾长青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他握着手机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牙齿不受控制地上下打着颤。
“顾……顾远……”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电话那头的顾远,似乎很有耐心,他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顾长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色厉内荏地吼道:“顾远!你……你对蝎子他们做了什么?!新闻上的爆炸,是不是你搞的鬼?!”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长
笑声很轻,却像一根针,狠狠地刺进了顾长青的耳朵里。
“游戏,好玩吗?”
这句轻飘飘的反问,瞬间击溃了顾长青伪装出来的所有强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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