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改装后的特种全地形车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驾驶员老张握紧了方向盘，手心里全是汗。
虽然他是拥有十年驾龄的老兵，开过坦克，运过导弹。
但把车开进这一团幽蓝色的光门里，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各单位注意，目标载具即将进入传送门。”
“倒计时，三，二，一！”
此时此刻。
滨江花园404室已经被改造成了世界上最精密的实验室。
无数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辆缓缓启动的钢铁巨兽。
顾辰坐在车厢的中部，身穿“麒麟”外骨骼，透过防弹玻璃，看了一眼窗外站得笔直的萧定国和龙振华。
他微微点了点头。
那是告别。
也是承诺。
“准许出发！”随着命令下达。
老张松开了刹车，狠狠踩下了油门。
庞大的车身猛地一颤，向着客厅中央那道幽蓝色的光门冲去。
近了。
更近了。
车头触碰到光幕的那一瞬间，没有想象中的撞击声，也没有任何波澜。
就像是热刀切入黄油。
又像是水滴融入大海。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车头刚刚没入光门，就凭空消失了。
不是被遮挡。
不是进入了某种隧道。
而是彻彻底底的——消失！
从侧面看去，那辆长达十几米的特种车，就像是被一把看不见的次元利刃，一点一点地“擦除”在这个世界上。
车头、前轮、驾驶室、第一节车厢……
顾辰看着自己的身体穿过那层光幕。
那一刻。
他感觉自己仿佛穿过了一层肥皂泡。
没有眩晕。
没有恶心。
甚至连一丝风声都没有听到。
眼前的景色，瞬间切换。
……
滨江花园。
现实世界。
“这……”
“我的天呐……”
原本严阵以待的科研人员们，此刻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
他们设想过无数种场景。
电闪雷鸣？
空间扭曲？
强烈的能量风暴？
为此，他们甚至准备了抗EMP（电磁脉冲）的护盾和重型铅板。
然而。
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辆几十吨重的特种车，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平滑无比地“滑”进了那个光门里。
直到最后一节车厢的尾灯消失在光幕中。
“滋——”
一声轻响。
幽蓝色的光门闪烁了一下，随后如同关掉的老式电视机一样，骤然缩成一个光点，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客厅恢复了原样。
空空荡荡。
那一整支武装到牙齿的先遣队，连带着那辆庞大的特种车，就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死寂。
长达十秒的死寂。
“完全消失了？”
萧定国猛地向前一步，他那一向稳如泰山的手，此刻竟有些微微颤抖。
“消失了？”
“光门也消失了？”
指挥中心内，瞬间炸开了锅。
“快！报告数据！”
陈景思院士猛地扑到监控台前，动作敏捷得根本不像个七十岁的老人。
“引力波探测器读数？”
“零！”
“磁场异常波动？”
“零！”
“空间曲率变化？”
“没有检测到任何变化！”
一个个操作员面色苍白，声音颤抖地汇报着数据。
这不仅是震惊。
这更是恐惧。
对未知的恐惧。
“这不可能！”
符鸿教授一把抓过打印出来的监测报告，眼睛瞪得滚圆，满脸的不可置信。
“五十吨的物质！整整五十吨的物质凭空消失！”
“根据质量守恒定律，就算它们转化为能量，也足以把整个江海市夷为平地！”
“可是现在……”
“连一丝微风都没有带起来？”
“这不科学！”
“这完全违背了物理学基本法！”
实验室里，这些代表着炎夏国最高智慧的大脑们，此刻却像是一群迷茫的小学生。
他们引以为傲的知识体系。
他们奉为圭臬的物理定律。
在那个“双穿门”面前，脆弱得像是一张废纸。
陈景思颤抖着摘下眼镜，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角。
他看着顾辰消失的位置，眼神中充满了深深的敬畏。
“老符，别查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狂热。
“这根本不是我们现有科技能够理解的范畴。”
“没有能量溢出，说明对方对能量的控制已经达到了‘绝对完美’的程度。”
“没有引力波动，说明对方已经掌握了‘空间折叠’甚至‘维度跳跃’的技术。”
“这就好比……”
陈景思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比喻。
“好比这只是一场更高维度的‘剪切粘贴’。”
“我们在那个维度文明面前，就像是看着电脑屏幕的原始人。”
“哪怕我们把眼睛贴在屏幕上，也看不懂那个光标是如何把文件从一个文件夹，移动到另一个文件夹的。”
这番话一出。
在场的所有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什么是降维打击？
这就是降维打击！
他们原本以为，国家是在和一个拥有黑科技的“系统”合作。
现在看来。
这哪里是黑科技？
这分明是——神迹！
站在一旁的龙振华，听着科学家们的议论，脸色虽然凝重，但眼底却闪过一丝精光。
“陈老。”
龙振华沉声问道。
“我不懂那些高深的理论。”
“我只想知道一点。”
“这种级别的技术，如果是作为敌人……”
陈景思苦笑了一声，指了指那空荡荡的客厅。
“如果是敌人。”
“它想毁灭我们，甚至不需要动手。”
“只需要修改一下这里的物理常数。”
“我们就没了。”
指挥中心内再次陷入了沉默。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但下一秒。
龙振华笑了。
笑得豪迈，笑得肆意。
“好！”
“好一个降维打击！”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嗡嗡作响。
“既然这力量如此强大。”
“反过来也说明我们足够安全！”
“这一切，甚至只是维度文明玩的一个小小游戏！”
“但是，现在，这股力量就在我们手里！”
“就在顾辰同志的手里！”
“这是我们通往星辰大海的门票。”
“也是我们大夏文明，弯道超车的最大机遇！”
“我们要守护好这里！”
“是！”
吼声震天。
恐惧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野心与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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