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姜云舒被洛洛带着离开后花园，还让管家伯伯拿了医药箱。
“姜老师你的手受伤啦！”
洛洛指着她她手腕上的刮痕。
她后知后觉有些痛。
应该是刚刚不小心摔倒刮的。
想到刚刚的事，她脸色更白。
现在回忆起来，那分明就是一个灵堂，放着供台和香烛，还有供品。
自己刚刚摔倒的地方，四四方方的，还有软垫，怎么想怎么像棺材……
她的脸色更白了。
“姜老师，你怎么啦？你的脸色好白哟，是生病了吗？”
小洛洛很担心的样子，还伸出小手摸了摸姜老师的额头。
姜云舒挤出一抹笑容，“老师没事。”
管家递过来一杯温水，关切的问道：“姜小姐需要医生吗？”
她摇摇头，“我只是有点累了。”
“那我派司机送您回去。”
“谢谢。”
她想了想，还是忍不住悄悄问了句：“后花园很大，我差点迷路了，那边还属于别墅的范围吗？”
“这里整座山都是先生的地产，景园是依着山脉建成。”
今天来的时候已经被这座奢华庄重的古风别墅所惊艳过，现在听到一整座山都属于谢璟沉也不觉得奇怪。
“那后面是什么？”
管家的眼神变得眼熟，“那是禁地，除了先生谁都不可以靠近。”
她识趣的闭上嘴，也打消了继续打听的念头，连同刚刚发生的事也不能跟任何人提。
她误入里面，要是被发现……这次工作保不住。
很快，司机送走姜云舒。
小洛洛抱着花环和兔子，天真的问道：“管家伯伯，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呀？”
管家微笑着摸了摸洛洛的头，“先生很快就会回来。”
……
医院。
邵淳看了谢璟沉一眼又一眼。
谢璟沉的脸色很不好看，“再看一次你的眼睛别要了。”
邵淳温和的笑着，丝毫不怕的样子，还问道：“谁把你弄成这样了？”
视线点了点谢璟沉额头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还是他亲手包扎的，很深，缝了三针呢。
在邵淳记忆中，老谢很少这么狼狈。
邵淳好奇说：“谁能打得过你？还是在发病时候？连时域凡在你手里都过不了三招。”
谢璟沉安静了。
半响。
他摇头，“不记得。”
的确是不记得了。
醒来时就躺在棺材里面，满头的血。
脸颊还有一个隐隐若现的巴掌印。
他特意等到印子消失了，才来医院。
邵淳的脸色变了，“不记得了？”
“嗯。”
“难道那个药的副作用会影响记忆？”
谢璟沉否定，“发病时大部分都不记得。”
“这可难办了……算了，你多注意点，有异常告诉我。”
“嗯。”
见谢璟沉表情平平，丝毫不担心的样子，邵淳无奈了，“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对了，洛洛最近还好吗？”
“还不错。”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只歪歪扭扭的小兔子。
“哟，洛洛给你做的？”
“嗯。”
“真当女儿养着啦。”
谢璟沉的眉眼一松，“她一直是。”
邵淳心里想着，洛洛根本不是谢璟沉的女儿，而是谢璟深的女儿。
谢璟深是谢璟沉的哥哥，双胞胎哥哥。
当年谢璟深为了救人牺牲了，留下尚在襁褓的女儿，被老太太指给谢璟沉当女儿养着。
知道这件事的人不超过五个。
这些年，养着养着，也和真的差不多。
毕竟，老谢以后很大可能没有后代。
邵淳心里想了很多，面上不显，还叮嘱了一句：“别硬撑，有事告诉我。”
谢璟沉起身走了。
……
姜云舒又一次从噩梦中醒来。
大汗淋漓。
梦中的场景就是在康利小黑屋发生的事。
她已经强迫自己忘记很久了，但那天的事再次勾起。
她捂着平坦的肚子，喃喃自语：“过去了，不会再有下次了……”
连作为罪证的孩子也没了，她要放下过去，好好活着。
“嗡——”
手机震动。
是许久未见的杨乐渝发来的信息。
【舒舒！！我回来了！我们见一面吧！】
她回了好，约了周三的晚上七点，正好给洛洛上完课。
第二次去上课，她没有碰到谢璟沉。
洛洛还抱怨着：“爸爸最近好忙哦，都不回来啦！而且爸爸好像受伤了，可疼啦！”
姜云舒心底涌出一丝奇怪的猜测。
那天她狠狠打了那个人一巴掌，又把人推开，似乎磕碰到了，应该受伤了。
难道……
“怎么受伤了？”
“爸爸去和时叔叔打拳啦！”
原来是打拳。
她松了一口气，又觉得好笑，她怎么会觉得那天晚上的人是谢璟沉？
“对啦，姜老师，爸爸可喜欢我做的小兔子呢！今天我们要学什么呀，我要给爸爸做！”
“今天做向日葵好不好？”
“好呀好呀！”
洛洛很听话，没有大小姐脾气，学东西也快，姜云舒很喜欢她。
一节课上完，她婉拒了管家留餐的提议，赶去和杨乐渝赴约。
“舒舒！这边！”
大半个月不见，杨乐渝憔悴不少，整个人看着跟焉了吧唧似得。
“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你还说我呢，你不也是！”
两个人对视一眼，忽的一下笑了。
杨乐渝趴在桌面上，“别提了，被丢在鸟不拉屎的地方做法律顾问，连信号都没有，苦死我了！对了，你怎样了？离婚证拿到没有？”
姜云舒沉默。
“怎么了？”
“谢凛知道了。”
杨乐渝瞪大眼睛，“卧槽！那你没事吧？”
她摇摇头，“我没事，他……没做什么。”
这是她疑惑的地方。
当时的谢凛的确是气疯了，她甚至以为自己会被撕了，但最后落在身上的惩罚没有。
谢凛什么都没做，除了把他关起来，丢了几句狠话。
“没做什么就好！吓死！你快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姜云舒没瞒着她，把李泽楷的事和离婚被发现的事都说了，连带着流产，以及发现谢萌的事。
杨乐渝花了好几分钟时间捋清楚，脸色一言难尽，“在我不在的时候，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那你……”
杨乐渝看向她的肚子。
姜云舒释然的说：“我不难过，从一开始，这个孩子就不该存在。没了……倒也好。”
只是这些天和洛洛相处后，她偶尔会冒出一个念头，有一个孩子像洛洛这样……也挺好。
只是，她没有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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