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舒没有反驳，点头，“我明白。我不会再让自己受伤，你放心。”
谢凛那一口气更不顺。
但事情和他所想的一样发展，只等手术完成，她欠萌萌的一条命也算还了半条。
剩下半条后半辈子慢慢偿还。
原本要将她囚禁起来，但看见她虚弱的模样，到底没这么做。
放眼整个海城，她无处可去，关不关意义不大。
更何况，他要她清楚知道，离开他，她什么也不是，趁早收心，往后余生一辈子为萌萌忏悔！
思及此，谢凛语气带着残忍，“姜云舒，你最擅长熬补汤对吗？”
姜云舒心里咯噔一声。
她的厨艺是特意练过的，当年谢凛为了公司的事熬坏了胃，她心疼，想着法子钻研各类补汤。
“雪瑶这几天感冒，身体不舒服，你给她做个补汤送过去。”
谢凛的语气淡淡，好像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事。
姜云舒紧咬下唇，丝丝血腥味飘进嘴里。
她沙哑开口：“如果我不愿呢？”
谢凛眯了眯眼，“你没有不愿的资格，姜云舒，这是你欠下的恶果。”
她的眼神一暗，不再解释。
谢凛将谢萌的死钉在她身上，将对谢萌的亏欠放在陆雪瑶身上。
她改变不了，他也不会信她。
谢凛做的决定必须立刻照办，隔天就让她做好补汤，亲自送过去。
陆雪瑶住在市中心一套大平层里，价格不菲，是谢凛特意买给她的。
不仅是房子，还安排好了保姆和司机，照顾的一应俱全。
像娇养的金丝雀。
当姜云舒提着补汤敲门时，开门的人不是陆雪瑶，而是另一张熟悉的脸。
开门的人被姜云舒惊艳了一脸，“你谁啊？”
对方不认得她，但她却记得这个人。
当初在学校霸凌过她的主凶之一。
她打小身体不好，一直要吃药，药带着激素，导致她的体重一直下不来，整个青春期于她而言并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她换过很多学校，但每一个学校的结果都差不多，她内向，不喜欢将这些事告诉爸妈，一直忍着。
最严重的一次她被人捉弄，掉下湖里，差点死了，是谢凛救了她。
情窦初开的年纪喜欢上救了自己的人，他还长得帅，实在太简单了。
许是出于姜家的缘故，谢凛对她的态度还算不错，久而久之，默许她的存在。
彼时他们在上大学，她和谢萌，陆雪瑶在一个级，谢凛高他们两级，在学校是风云人物，有了他的偏袒，那些对她的恶意少了很多，但也有例外。
李泽楷就是这个意外。
看见他，姜云舒浑身血液都冰了。
李泽楷上上下下打量了姜云舒一圈，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但不应该啊，长的这么好看，不可能忘记了。
他余光一撇，忽然定住，盯着姜云舒脖子下面的三颗痣，认出来了。
“姜云舒？！”
客厅里的人也都听见了，纷纷走出来。
“什么，姜云舒来了？”
“那个死肥婆来了？”
“她怎么敢出现！”
姜云舒抬头看着走出来的几个人，每一个人都很熟悉，他们都曾是她的同学。
她恨不得立刻转身走。
但手中的保温壶在告诫她，完不成这件事，谢凛会想着别的法子惩罚她。
陆雪瑶从中间走出来，故作惊讶，“姜云舒，你怎么来了？”视线往下滑，看着保温壶，“呀，你是来给我送汤的吗？真是的，我明明和凛哥说了不要紧，他偏偏很担心我，非要让你送补汤。”
众人调侃，“谢师兄心疼你呢！”
“谢师兄在意你才会担心你，雪瑶你太幸福了！”
“就是就是，谢师兄这么好的人，真让人羡慕。”
陆雪瑶享受着众人的追捧，不疾不徐的说：“姜云舒，你把汤拿进去吧。”
姜云舒沉默的拎着保温壶进去，放好，刚要走，就听陆雪瑶说：“凛哥说你的厨艺很好，不如给我们做顿饭吧，厨房里有菜，都在那里。”
姜云舒摇头，“我还有事。”
陆雪瑶已经拿出手机，直接给谢凛打去电话，撒娇说：“凛哥，我身体不舒服，胃口也不好，可以让姜云舒给我做顿饭吗？”
姜云舒清楚听见电话那边谢凛淡漠的声音传出：“让她做。”
陆雪瑶得意的冲着姜云舒笑，“谢谢凛哥！”
挂了电话，陆雪瑶颐指气使的姿态，“快去做饭。”
姜云舒攥紧拳头，最终沉默的走进厨房。
外面的人笑作一团，给陆雪瑶竖起大拇指，“雪瑶，还是你有本事！”
李泽楷眯着眼看过去，“不过姜云舒瘦了很多，挺漂亮的。”
众人应声，“确实，没想到她底子这么好。”
“长得漂亮又怎样，心肠歹毒，还害死了谢萌，依我看，这种人就应该坐牢！”
“就是！太坏了！谢师兄不应该手软的！”
陆雪瑶很满意，她就是故意把所有同学叫来的，就等着这一天羞辱姜云舒，以及……
陆雪瑶给李泽楷递了一个眼神。
后者心领神会，起身走去厨房。
姜云舒正在切菜，冷不丁手背被人摸了一把，吓得手一歪，差点切了自己的手。
一转头，对上李泽楷笑眯眯的脸。
“吓到你了？”
姜云舒紧张的拿起刀，护在胸前，“你来做什么。”
“我来找你叙叙旧呀，别这么见外嘛，毕竟……我们关系那么好。”
后面那句话带着某种暧昧。
姜云舒的脸色白了白，想到曾经某些不好的记忆，把菜刀攥紧了。
“出去。”
“姜云舒，你变瘦变好看了，还很香，让我闻闻。”
说着李泽楷慢慢靠近，眼神里闪烁着龌龊的光。
姜云舒挥动菜刀：“出去！给我出去！不要过来！”
李泽楷脸色一僵，连忙后退，这才避开了菜刀的袭击。
他又气又恼：“姜云舒！你敢？！”
姜云舒冷着脸，像豁出去一样：“你看我敢不敢！”
“好好好，你别冲动，我又不至于对你做什么。”
“出去！”
李泽楷不情不愿的后退几步，但又舍不得到嘴的鸭子，威胁道：“当年咱们差点成了，你不至于对我这么凶吧？你也不想这件事被人知道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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