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言的眸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肖谣的话太重,完全超出他的承受。
“肖谣,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声音低哑发颤,“我不配……那谁配?齐聿止?”
“闭嘴!”
肖谣眼眶通红,怒瞪着他:“裴言,别因为你自己脏,就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龌龊!”
“你们两个都抱在一起了,还敢说你们之间没什么?”
裴言也动了怒,“肖谣,我可以容忍你,但是我的容忍是有限度的。”
“没人稀罕你的狗屁容忍!”
肖谣没忍住说了脏话,随即用力踹了他一脚,俯身去抱地上着急的小愈。
可下一秒,一只有力的手臂抢先将狗抱了起来。
肖谣一惊,伸手去抢:“你干什么!把狗还给我!”
裴言冷声道:“这是我家,请你出去。”
看着小愈委屈呜咽的模样,肖谣浑身发抖,濒临崩溃:
“你到底想怎么样?!”
裴言直接拨通了物业经理的电话。
片刻后,经理带着安保赶来,见到肖谣,神色为难,小心翼翼开口:
“肖小姐……”
他轻咳一声,“您和裴先生都在气头上,夜深了,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冷静了再谈?”
“那是我的狗!你明明知道!”肖谣声音发颤。
裴言抱着小愈,转身就走,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
“拿不出证据之前,我不会把它给你。”
齐聿止也赶了过来,看到肖谣的瞬间,眉头瞬间蹙起,他飞快脱下外套裹住她颤抖的身体。
“何青,先带肖小姐去休息。”
肖谣红着眼道:“我不走!”
齐聿止俯身,看着她的眼睛,“相信我。”
肖谣整个人几乎摇摇欲坠,那根紧绷的弦,已经有些不堪重负。
左耳阵阵喧嚣刺痛,尖锐得快要撕裂理智,痛得彻骨。
看着肖谣皱眉的模样,裴言也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眸中划过一丝心疼与后悔,却终究沉默着没出声。
肖谣一眼都没再看他,在齐聿止的安抚下,转身离去。
“呵,她还真是听你的话。”
裴言冷笑一声,语气酸涩得连自己都没察觉。
肖谣走后,齐聿止缓缓站直身躯。
一米九的身形自带冷冽压迫,气场干净锐利,与裴言身上阴郁难测的气息截然不同。
“裴先生,你这样对她,究竟是什么心态?”
裴言气极反笑,抬眸迎上他的目光:“齐先生,这是在质问我?”
“你以什么身份,插手我和我太太的事?”
齐聿止盯着他:“让她难过,让她痛苦,你难道就很开心?”
裴言眸色一沉:“你平时,就是这样挑拨我们夫妻关系的吧?”
“齐先生,我的确意外你的身份,但这不代表你可以在我面前肆无忌惮。”
齐聿止面不改色:“裴言,如果你还是个男人,就不该这么对待她。”
“我和我太太之间的事情,轮不到你来插手!”
裴言心底那股莫名的烦躁已有些压抑不住,“别以为我不知道,那狗根本就不是你朋友的,那分明就是你别有用心接近肖谣的一个借口而已。”
“我就是要让她看清,你有多么虚伪,抱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
“我太太的确优秀,可这也不代表,什么人都能够接近她!”
齐聿止:“如果你真的关心过她,就该知道她那段时间状态有多差。若不是小愈陪着她分散注意力,她……”
裴言冷声打断:“这番说辞,你还是留着去向我太太解释吧。”
齐聿止忽然轻轻勾了下唇,一抹极淡的讥讽,让他冷冽的眉眼平添几分慑人的俊美。
“不必一口一个太太。肖谣和你,早就走到头了。”
“裴总,你以前没有这么拎不清的,还是说,你在慌什么?”
裴言眉心跳了跳,眸色瞬间阴沉如水。
可下一秒,他反而笑了。
“齐聿止,你在激我动手?”
他目光冷锐,像是看穿一切:
“你这人,心思还真是深沉,难怪肖谣会突然这么反常,会跟我生这么久的气,原来全是你在背后挑拨。”
“但你打错算盘了,你根本不懂她对我的感情。”
“我和她相识、相爱、结婚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
“如果让她选一个人,那个人,只会是我!”
……
肖谣脑袋剧痛,可根本就坐不住,紧紧盯着门口的方向。
她已经很少有这样的状态了。
可能,是这段时间,潜意识里已经不知不觉,已经将小愈当成了自己的家人。
那种被毫无保留依赖、被全然信任的感觉,是她灰暗日子里,最坚实的精神支撑。
终于,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肖谣立刻跑过去开门。
可门外,并没有小愈毛茸茸的身影。
看着肖谣眼里难掩的失望,齐聿止心里很不好受:
“抱歉,我明天……”
“你受伤了?”
肖谣的目光落在他带着淤青的嘴角,眸色变冷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他动手了?”
齐聿止摇头,“没事,小愈暂时是安全的,他比我想象中要更固执,我明天再想办法。”
提到裴言,肖谣忍不住骂道:“他就是个自以为是的疯子!”
她知道,小愈不会有事。
只是,只有两天就要出国了。
这种横生枝节的失控感,让她不受控地感到烦躁。
她只想顺顺利利离开,快刀斩乱麻,彻底斩断和沪城、和裴言的所有牵连,再也不回头。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急促地响起。
是余灵儿的电话。
肖谣刚一接通,对面立刻传来气喘吁吁焦急的声音:
“谣谣,你在家吗?”
肖谣心头一紧:“发生什么了,不着急,你慢慢说。”
余灵儿:“我在观澜湾楼下!”
肖谣惊讶,立即下了楼。
远远看到她,余灵儿就狂奔了过来,不由分说绕着她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了好几遍。
确认她没事后,她终于松了口气。
“哎哟我去,累死我了……”
余灵儿直接躺倒在了花坛边,大口喘息。
肖谣连忙扶她起身,递过一瓶矿泉水:“到底怎么了?”
余灵儿拧开矿泉水灌了两口,缓过劲来,抬头看着她,语气复杂:
“是裴言给我打的电话,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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