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一直是纯臣,上一世即使我嫁给沈知珩,他也没有帮助燕王夺权。
所以重来一次,我即使打算帮助齐王,也没有请父亲出手,而是依凭上一世的记忆,暗中给齐王助力。
尽管做的隐蔽,但父亲还是发觉了我的举动,可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给齐王塞了很多有关治国之道的策论。
萧策知道了这件事,特意约我出门踏青。
春山之上,他十分郑重地告诉我:「令仪,我之前帮你,就只是想让你如愿,并不是为了让你知恩图报,帮我扶持齐王。你不必如此,谢家也不必如此。」
我却摇了摇头:「我帮齐王,有你的缘故,但更多的,是我自己的缘故。」
我不知道该怎么和萧策说起自己上一世的经历,也不知道真的说出口之后,萧策又会不会相信,会不会对我曾是沈知珩贵妾的事心有芥蒂。
就在我举棋不定的时候,萧策忽然握住了我的手。
「令仪。」
他叫我名字叫得分外庄重,这也是我第一次听他用这样的语气叫我名字。
「我的意思是,如果很累的话,你不必如此,剩下的仇,我可以替你去报。」
他的目光和上一世唯一见的那一面重合,我却一瞬间读懂了其中的意思。
那是心疼。
他在心疼我被磋磨至死的上一世,在心疼我背负太多的这一世。
不必多说,萧策也是重生的。
我感受着他温热的掌心,反握住了他的手,「报仇的事,怎么会嫌累。」
等我和萧策携手从山上下来,远远地,就看着沈知珩骑马等在山下。
看到我和萧策交叠在一起的手,他的眼神,彻底暗了下来。
沈知珩说,他又做了梦。
这一次,他梦到了完整的上一世。
他梦到我是怎么放下一切嫁给他做妾,梦到我和他感情甚好的婚后前三年,梦到我为他怀孕生子,也梦到了我惨死病榻。
而直到我惨死,他才终于意识到,他不能没有我。
所以梦醒之后,他连衣服都来不及换,策马狂奔,只为了赶紧来见我。
「令仪,我以为上天让我梦到这些,是想给我一次补救的机会。可为什么,你身边已经有了别人?」
我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又看向萧策,咬牙切齿道:
「萧世子,早知如此,我当时就不该给你求情,让你只是被圈禁,我该让你被处以极刑才是。」
萧策闻言笑了笑:「沈知珩,你梦该醒一醒了。现在你不是燕王的股肱之臣,而我还是淮南王世子,以下犯上,我即使杀了你,想必陛下也不会多说什么。」
「更何况,成王败寇犹未可知,你就这么能确定,这一世,还是燕王胜吗?」
重来一世,齐王还没有败落,燕王也还没有得权,谁输谁赢,结局还没有定。
懒得再和沈知珩多说,我和萧策坐上马车就准备离开。
可沈知珩却纵马拦在马车前面,言语钝涩:
「令仪,我自认为上一世待你不薄,即使你成了怨妇,我也没有过多苛责于你,只是让你搬去偏院居住,为什么这一次,你要做出不一样的选择?」
待我不薄?
我听了只觉得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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