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家时,已经接近午夜。
保姆张姨已经睡了。
七岁的儿子周朗睡得很沉,小脸上还带着甜甜的笑。
我坐在他的床边,静静地看着他。
心如刀绞。
周聿白没告诉白月我和周朗的存在。
那是不是意味着,在他心里,我和儿子,才是那个上不了台面的秘密?
而那个白月和她刚出生的女儿,才是他想要光明正大承认的家人?
这个认知,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我的心脏。
我一夜无眠。
第二天是周六。
我像往常一样,给儿子准备早餐,送他去上他最喜欢的乐高课。
阳光很好,透过车窗照在脸上,却暖不了我冰冷的心。
送完儿子,我没有回家。
而是把车开到了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馆。
我约了我的大学同学,也是我最好的闺蜜,赵敏。
她是一家知名律所的合伙人,专攻婚姻官司。
我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没有哭,也没有歇斯底里。
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赵敏听完,气得直接拍了桌子。
“混蛋!周聿白这个王八蛋!”
她骂完,又握住我冰冷的手,眼神里满是心疼。
“念念,你打算怎么办?”
我看着窗外,车水马龙。
“我想离婚。”
这三个字,我说得很轻,却无比坚定。
赵敏点点头。
“离!必须离!这种渣男,留着过年吗?”
她很快冷静下来,恢复了金牌律师的专业。
“念念,这件事,你先不要声张。尤其是不能让周聿白知道你想离婚。”
“为什么?”我不解。
“你傻啊!”
赵敏点了点我的额头。
“他现在肯定觉得能稳住你。你要是突然提离婚,他必然会起疑心,万一他开始转移财产怎么办?”
财产。
这两个字提醒了我。
我和周聿白结婚八年,他从一个普通部门经理,坐到今天副总的位置。
这其中,有他自己的能力,但更多的是靠我娘家背后的资源。
我的父亲,是盛安集团的董事长。
当年周聿白的公司遇到危机,是我父亲看在我的面子上,注资救活的。
这些年,盛安集团更是给了周聿白公司不少大项目。
可以说,他今天的成就,至少有一半,是建立在我家的扶持之上。
“你们的婚内财产,主要是房产,存款,还有他公司的股份,对吧?”赵敏问。
我点点头。
“房子有三套,两套在我名下,一套在他名下。存款……我不是很清楚,家里的开销一直是我在负责,他的工资卡我没管过。”
“股份呢?”赵敏追问,“他公司的股份,是在婚后增持的吗?”
“是。”
赵敏的眼神亮了。
“这就好办了。婚后增持的股份,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念念,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不动声色地,把他所有财产的证据都拿到手。”
“还有,”赵敏的表情严肃起来,“你回家后,找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一个账本。”
她说。
“一个记录了从你们结婚开始,你父亲,或者说盛安集团,对他公司所有资金往来、项目扶持的详细账本。”
“这个账本,将是我们最重要的武器。”
我心里一动。
我父亲是个极其严谨的人。
当年他虽然同意帮周聿白,但私下里,确实让我单独记了一本账。
他说,亲兄弟明算账,夫妻之间也一样。
这本账,记录了八年来,我家对他所有的“恩情”。
我一直觉得没必要,甚至有些伤感情。
没想到,今天,它竟然成了我保护自己的最后一道防线。
我回到家。
张姨正在打扫卫生。
我让她先去休息,自己走进了书房。
那个账本,被我放在书柜最顶层的一个上了锁的盒子里。
我踩着凳子,把它取了下来。
打开盒子,那本熟悉的牛皮笔记本静静地躺在里面。
我翻开第一页。
日期是八年前。
第一笔记录:盛安集团注资五百万,助周聿白公司渡过A轮融资危机。
我一页一页地翻下去。
每一笔,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就在我翻到最后一页时,一张折叠起来的纸,从笔记本里掉了出来。
我捡起来,打开。
那是一份……亲子鉴定报告。
鉴定对象,是周聿白,和周朗。
而鉴定结果那一栏,清清楚楚地写着三个字。
【排除亲子关系】。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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