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情报员的小宫女,是他翻盘唯一的筹码。
他必须把她从浣衣局弄出来。
用一种不惊动任何人的方式。
姜荔在浣衣局熬了七天。
七天。
每天从天不亮洗到入夜。
双手泡在碱水里,皮肤裂开,渗着血丝。
第三天的时候指甲盖翻了一片。
她用布条缠上,继续搓。
管事婆子叫洪嬷嬷,五十多岁,是太后的远房表亲。
洪嬷嬷每天来巡两趟。
第一趟看她洗得够不够卖力,第二趟看她有没有偷懒。
“手上那点伤算什么?当年我刚入宫那会儿,十根指头全是冻疮,一声都没吭过。你们现在的丫头就是娇气。”
姜荔没接话。
低着头搓衣裳,碱水浸进伤口,疼得她牙关紧咬。
第五天。
小桃来了。
她不知道怎么避开了巡查,偷偷溜到浣衣局后门,隔着栅栏递进来一个油纸包。
“荔儿,快吃。是鸡蛋饼,我从膳房偷的。”
姜荔接过来。
饼已经凉了。但她咬下去的时候,鼻子发酸。
“别来了。”她说,“被发现你也要受罚。”
小桃哭着摇头:“我不怕。”
“我怕。”姜荔看着她,“你是我在这宫里唯一的朋友。我不能连你也搭进来。”
小桃走了之后,姜荔把最后一口饼咽下去。
她蹲在水盆边,看着自己肿胀的双手。
脑子里忽然浮起一个模模糊糊的画面——
一双大手握着她的小手,指着一株草药。
“荔儿,记住,闻到这个味道就是乌头。碰不得,吃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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