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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努力地挣钱


仿佛是童话里的故事结局公主和王子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

何子如和何初建并肩走在整洁得吓人的肉菜市场,虽然这不是他们第一次一起买菜,却是他们第一次不以兄妹关系的一起买菜,何子如心中有着只可意会不能言诠的幸福感。

一街的陌生人,他们无论是肤色还是发色都是如此的陌生,在陌生的他们眼里,何子如和何初建就是最寻常的一对小情侣,何子如喜欢这种寻常,她无法言喻不用掩饰对何初建的爱意是一种多大的幸福。或许是因为被幸福冲昏了头脑,何子如居然主动伸手拿过何初建左手的食材,然后她用她的右手紧紧地握住了何初建的左手……何初建触电般转过头看着何子如,何子如对着何初建甜蜜无比地笑了,何子如的笑容是如此的灿烂,灿烂得让何初建忘了反抗,也或许……何初建从来都不想反抗。

回到家,他们挤在小小的开放式厨房里忙碌了起来,何子如所谓的会做菜实在有待商榷,她鸡手鸭脚的样子看得何初建忍不住笑着问:“这就是你说的会做菜吗?”

何子如鼓着一脸气正视何初建道:“我真的会做菜,只是这里的食材和国内的食材不一样,我需要时间和它们互相认识!”

何初建为何子如一脸正经的胡说八道失笑,何初建问:“那请问你要和它们认识多久?”

“反正你在沙发上呆着看电视,能吃我自然就会叫你的!”何子如双手推着何初建的肩膀让他远离她的小厨房。但是这公寓就这么点大,开放式的小厨房走到哪里都是开放式的小厨房,何初建听话地坐在沙发上却没有看电视,而是一直偷看着手忙脚乱的何子如和各种食物战斗着。何子如在小厨房里整整折腾了两个小时才宣布完成今晚的菜肴,面对着桌面上那两道黑得发糊,根本分辨不出哪样是哪样的暗黑料理……暗黑就算了,但是他们明明买了很多菜,怎么煮出来只有那么一丁点?

“子如……这些菜真的能吃吗?”何初建笑着表示怀疑。

“当然可以!别看它们长得丑,味道肯定是很好的!不信我吃给你看!”何子如拿筷子夹起一大块看不清是什么食材的料理塞进了嘴里,然后她的整个脸都青了。

“怎不行就吐出来吧,不要勉强。”

何子如眼睛凸出紧闭着嘴巴,就算难吃到掉牙她也绝对不能吐出来!因为她说过她早就会做菜和早就喜欢何初建一样,如果她做菜难吃得连她自己都嫌弃,她还有什么资格说她喜欢何初建?何子如觉得她把自己逼上了绝路,但是自己把自己逼上的路,吐着也要把它走完。最后,何子如还真的是吐了……何初建紧张地为何子如拍着背,呕吐过后的何子如简直是无脸见何初建了。何初建宠溺地看着深埋着脑袋一脸歉疚的何子如,何初建说:“我们叫外卖吧,有家披萨店的披萨很好吃,我一直都想让你试试。”

何子如像是做错事的小孩一样抬头看着何初建,说:“对不起啊,我都要把你的厨房炸了,居然还是煮出了一堆垃圾……但是我在家的时候真的会做番茄炒鸡蛋和鸡蛋炒鸡蛋的。”

何初建难得开朗地笑着摸了摸何子如的头,说:“没事,我信你,我现在去叫披萨,很快就能吃了。”

何初建打电话叫披萨去了,何子如乖巧地站起身准备把桌上的那两盘暗黑料理倒进垃圾桶。就在何子如将要把料理倒进垃圾桶的那一刻,何子如突然觉得有点不甘心。于是,何子如不死心地用手偷了一点未尝过的那一盘暗黑料理……这味道简直就是工业垃圾的味道!能创出这种口味的人简直就是天才中的天才!被恶心得脸容扭曲的何子如迫不及待地把盘子里的暗黑料理全都倒进了垃圾桶里。

何子如和何初建坐在沙发上吃着刚送来的披萨,刚刚经历了地狱暗黑料理的何子如觉得这披萨简直就是人间美食。吃完披萨后,何子如和何初建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看着看着,何子如把头靠在了何初建的肩膀上,又是幸福的一天。

****

重回这个没有温暖的家。

一年未归,桃花依旧人面全非,夏尧婧却没有心思怀旧。

上次见面已经是半年前,夏业生和何冰像是强盗一样抢走了宿舍里所有可能属于夏尧婧的东西,夏尧婧那一刻就下定决心,这辈子不会再来求这对强盗父母,但是今天……她还是来了。

客厅里,夏业生坐在主位,何冰坐在夏业生右手边上,夏尧婧坐在何冰的正对面。

何冰冷着一张脸单刀直入地问夏尧婧:“你想说什么?”没有寒暄,没有问候,仿佛坐在何冰对面的是最陌生的陌生人。

夏尧婧咬了咬牙,说:“我想去美国念书。”

“去美国?”夏业生板着脸,“你不是认定了要念F大建筑系吗?现在为什么突然要去美国念书?”

何冰也是惊讶,“去美国念书?哪所学校?哪个专业?”

夏尧婧说:“M理工大学,建筑系。”

何冰哼了一声,冷笑着问:“你这次在F大建筑系又考了个第几名?凭你现在的成绩说要去M理工建筑系?M理工愿意吗?”

夏尧婧妥协道:“那我可以去念别的专业,你们不是很想我念法律或者语言吗?只要你们让我去M理工,我都听你们的。”

何冰说:“国内那么多名牌大学,为什么你偏偏就要跑到国外去读大学?如果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原因,我可以考虑。”

因为邱如风……这个原因能说吗?他们能理解吗?夏尧婧知道,他们不能。

不等夏尧婧说出原因,夏业生就已经开口要断了夏尧婧的想法:“桂贞的儿子本来就在国外念书,每个学期都要大把的学习费和生活费,再加上我刚刚买了一套房,所以我短时间内都没有多余的钱供你去国外念书。”桂贞就是夏业生的现任老婆。

何冰怒目夏业生:“你的意思是,让我自己一个人承担夏尧婧的学习费吗?你有家庭难道我就没有吗?”

夏业生说:“我没有让你一个人承担的意思!我的意思是我没有能力承担。”

何冰说:“你没有能力承担?你有钱供别人的儿子到国外念书,但是没有钱供自己的亲生女儿去国外念书?”

夏业生说:“桂贞的儿子本来就在国外念书,我总不能让人家念到一半回国吧?”

何冰说:“反正我不管,如果你不出钱的话,我是一分钱都不会出的。”

夏业生看向夏尧婧,“你就这么想到国外念书吗?国内的清华北大哪里不比国外的好了?”

何冰也看向夏尧婧,“夏尧婧,你到底为什么一定要到美国念书?”

夏尧婧咬了咬牙说:“你们就当作借钱给我吧,等我毕业找到工作之后,我一定会把钱都还给你们的。”

何冰说:“我要的是原因,不是结果。”

夏业生看着夏尧婧,“前几天,我遇到你高三时候的班主任郭老师,郭老师向我问起你,还问你和邱如风现在进展得怎么样了。我问郭老师谁是邱如风,郭老师才说起当年整个市一中都说,你是为了邱如风才报考的F大建筑系,事实是这样吗?”

“是的。”既然夏业生知道了,夏尧婧也就不隐瞒了。

何冰差点就把桌子掀了,她愤怒地指着夏尧婧大骂:“夏尧婧,你是不是疯了!你居然为了一个男人放弃你的大好前途?!你居然还为了那个男人不惜和我们断绝联系!夏尧婧!既然你选择了那个男人,你现在为什么还要来求我们!”

夏尧婧哽咽着说:“我真的很想去美国念书,求求你们让我去吧。”

夏业生问:“你这次坚持去美国,是不是还是因为那个邱如风?”

为了得到去美国的机会,夏尧婧该回答不是,但是她却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何冰怒其不争地摇着头,说:“夏尧婧,你是真的无药可救了!我是绝对不会花钱让你去国外谈恋爱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何冰从座位上站起来就要往门外走,夏业生也跟着站起来准备离开,夏尧婧赶紧跑过去抱住了何冰的手臂。

夏尧婧哭着说:“妈妈,虽然我确实是因为邱如风才想去美国的。但是我答应你,我过去美国之后一定会好好念书的!你不是一直想我做律师吗?我答应你,如果你让我去美国念书,我一定可以成为最好的律师回来的!妈妈,我求求你了!”

何冰怒斥:“夏尧婧,就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敢跟我说好好念书?你的智商都已经被那个叫邱如风的男人卷走了,我一直想你做个好律师好法官,你在中国给我老老实实地念中国法律就好了,跑到国外去凑什么热闹?”

夏尧婧扑通一下跪下了,无论是在夏尧婧的记忆里,还是在夏业生和何冰的记忆中,这都是夏尧婧第一次跪求他们。夏尧婧一手紧紧地拉着何冰,一手死命地拉着夏业生,她哭着说:“爸爸,妈妈,求求你们让我去美国念书吧……我答应你们,我会好好念书,我会努力变成让你们骄傲的天才的!我答应你们,只要你们让我去美国念书,我以后都听你们的……求求你们让我去吧……”

何冰冷冷地问:“真的都听我们的吗?”

夏尧婧拼命地点头说:“真的!”

何冰冷冷一笑,说:“我要你不再和那个叫邱如风的男人联系,可以吗?”

夏尧婧面如死灰地瞪着空洞大眼,豆大的眼泪不停地从她失神的眼眸里滑落,仿佛过了半个世纪,夏尧婧才沉重地摇着头,说:“对不起……我不可以,但是除了这个条件,其他的,我都能答应。”

何冰更冷漠地说:“我只有这个条件,你答应,我可以给你钱。你不答应,从今以后你不要再叫我妈妈,我没有你这样一个为了男人失去自我的女儿!”

夏尧婧松开了何冰的手,她抱着最后一丝期待地看着夏业生,夏尧婧啜泣着说:“爸爸……求求你让我去吧。”

何冰是怒其不争,夏业生才是真正的冷漠无情,夏业生甩开夏尧婧的手,说:“我已经说了,我现在没有钱。”

夏尧婧无助地坐在地上捂脸放声大哭,在这一刻,夏尧婧的全世界都崩溃了……黑暗的世界里只听到何冰在她的耳边大声地说:“夏尧婧,你在哭什么?我用心栽培了你这么多年,不是为了看你在这里没尊严地放声大哭的!你这个样子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

夏尧婧竭嘶底里地大叫着:“我就是这么没尊严的,怎么了?难道我就不能做一个正常的,会哭会软弱的女生吗?既然你们已经选择了不帮我,为什么还要在这里奚落我?为什么!从我懂事开始你们就要我独立自立,为什么你们就不能和其他父母那样心疼心疼自己的孩子?”

“夏尧婧,你没救了!”最后的一声怒斥,何冰果断地转身走了。

夏业生蹲在地上看着夏尧婧,夏尧婧泪眼婆娑地抬头看着夏业生,哀求道:“爸爸,求求你帮帮我吧……”

夏业生冷静地说:“既然你现在都住在学校不回这里了,我打算跟你妈商量卖了这间房子,然后……”

“让我出国念书吗?”夏尧婧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

然而,夏业生无情的眼眸里根本看不到夏尧婧的存在。夏业生说:“不是,卖了房子的钱我还要还银行贷款,剩下的钱也不算多,我新买的那套房子也要装修……”

“够了,不要再说了。”夏尧婧无力地闭上眼,“放心吧,我以后不会再回来,你要卖就卖吧!”

****

夏尧婧不知道她是怎么走到邱如风家门口的,文宛君看到夏尧婧之后心疼地把夏尧婧拉进了屋里。

夏尧婧双目无神地看着文宛君,问:“阿姨,邱如风在哪里?”

“他在房间里……收拾东西。”

夏尧婧松开了文宛君的手走上了二楼。二楼里,邱如风的房间门开着,邱如风正在忙碌地收拾着各种衣衫……夏尧婧呆呆地站在门口看着邱如风,没有说话,也没有多吭一声,她只想静静地多看邱如风一眼,两眼……虽然夏尧婧安静得很,但是邱如风还是不能忽视地留意到了身后的夏尧婧。邱如风转过身,只看到夏尧婧的脸色很难看,她的两眼红肿得像是刚刚痛哭过一场。

“邱如风……”夏尧婧的声音沙哑着,“你真的要去美国吗?”

邱如风无言地点头。

不曾干枯的眼泪潸然而下,夏尧婧咬着下唇,哽咽着问:“你能给我半年的时间存钱,让我跟你一起去吗?”

邱如风的目光闪过一丝复杂,但是这些复杂抵不过邱如风的坚定。邱如风说:“这是我理想。”

夏尧婧走到邱如风身前,说:“我不想阻扰你去追求理想,我只想你能够为我推迟半年。”虽然这个钱明显也不是她半年就能挣到的。

邱如风摇头,说:“我不可能再推迟,但是……”

夏尧婧哽咽着问:“但是什么?”

邱如风淡淡地说:“我可以在美国等你。”

夏尧婧上前用尽全力地抱紧邱如风,她泣不成声地重复着:“你等我,你一定要等我,我很快就会来找你的……你一定要等我,邱如风,你一定要等我……”

差一点,邱如风就要抬起手回抱夏尧婧了,但是他的冲动永远差一点。

从邱如风家出来之后,夏尧婧直奔金融公司。

本来她和金融公司就签了暑期合约,这个暑期她周一到周五都要上朝九晚五的日班,但是夏尧婧求着冯淮帮她把周六和周日乃至每天晚上的班都排上,面对如此反常的夏尧婧,冯淮关切地问:“尧婧,你这样一个星期没有半刻的休息时间,你的身体会吃不消的,你到底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夏尧婧着急地说:“没有麻烦,我只是需要钱。”

冯淮问:“你需要多少钱?”

夏尧婧说:“二十万,甚至更多。”

冯淮问:“为什么突然需要这么多钱?是家里有什么麻烦急用钱吗?”

夏尧婧说:“我已经说了,我没有麻烦,我只是需要钱。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存够到美国念书的钱。”

冯淮问:“你要去美国念书?你在F大不是念得好好的吗?为什么突然要出国念书?”

夏尧婧说:“因为邱如风去美国了,我要跟着去。”

冯淮叹了一口气,问:“尧婧,你就真的这么喜欢邱如风吗?”

夏尧婧说:“我来是为了让你帮忙,不是为了让你质疑我对邱如风的感情的。”

冯淮又叹了一口气,说:“暑期的排班早就排好了,我最多只能帮你帮排上周末的日班,但无论是周一到周五还是周末的晚上,我都没有办法帮你排了。”

夏尧婧哀求道:“难道就不能再帮我调一调吗?”

冯淮说:“尧婧,现在不是调和不调的问题,是你这样做值不值得的问题!你为邱如风付出这么多,他有为你付出过吗?”

“有!”夏尧婧激动地点头,“他为了我甚至愿意付出他的生命!”

“他愿意为你付出生命,却不愿意为你留在中国?夏尧婧,你醒醒吧,你对他来说没有那么重要。”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邱如风说了,他会在美国等我的!”夏尧婧拒绝接受冯淮的洗脑。

“夏尧婧,你面对现实吧!邱如风根本就不爱你,如果他爱你,他不会忍心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的!”冯淮双手握着夏尧婧的双肩不停地摇晃着,他真希望他能把夏尧婧摇醒。

“你不帮我就算了,我会自己想办法的!”夏尧婧一手推开冯淮,然后她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冯淮的办公室,她知道一定还会有办法的。

夏尧婧还真是找到了办法,办法就是疯狂地打工早上到金融公司上班,下班后到某家知名的西餐厅做服务员,从西餐厅下班后到24小时快餐店继续做服务员,凌晨5点下班,早上9点又到金融公司上班,每天就睡三个多小时……日复一日,连续过了五天这样非人的生活之后,夏尧婧在第六天早上走进金融公司的一刻倒下了。

等夏尧婧睁开眼的时候,只看到周遭一片苍白。

坐在她身边的是一脸紧张痛心的冯淮,冯淮说:“尧婧,你真的不要自己的身体了吗?”夏尧婧别过头不愿看到冯淮,冯淮却不愿意就这样停下嘴里的痛心,“医生说了,你是疲劳过度还带有轻度的营养不良,接下来这几天,你都要好好休息才行。”

“我不要休息,我要挣钱。”夏尧婧吃力地想要从床上爬起来,但是她的身体经不起她半刻的折腾又软软地倒在了床上。

“好了,不要再动了!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搞成这样,值得吗?”冯淮赶紧扶好夏尧婧。

“值得!”夏尧婧倔强地咬着下唇,对夏尧婧来说,没有什么比这更值得。

冯淮痛心地摇头叹气,夏尧婧明明有着让所有男人趋之若鹜的美貌,却愚蠢地放下她该有的身段为一个男人掏心掏肺,这样的女人傻得让冯淮心疼,冯淮想伸手把夏尧婧拥在怀中,但是冯淮深刻地明白,夏尧婧根本不会稀罕他的怀抱。

“小婧!”文宛君拉着邱家明冲进了夏尧婧的病房。

看到脸色惨白双目无神的夏尧婧后,文宛君差点心疼地流下了眼泪。文宛君坐在夏尧婧的身旁怜惜地拂过夏尧婧略微凹陷的脸蛋,才不到一个星期,夏尧婧居然瘦了这么多,憔悴了这么多……文宛君强忍着眼泪说:“小婧,你这又是何苦呢?”

夏尧婧颤抖着手握住文宛君抚着她脸蛋的手,她虚弱地笑着问:“阿姨,你怎么来了?”

文宛君的眼泪滴在了夏尧婧的脸上,文宛君哽咽着说:“我们不过来看看你,怎么会知道你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夏尧婧努力地笑着:“没事的,我只是有点累,睡醒了又能起来干活了。”

文宛君实在不忍心再看到夏尧婧这强撑的笑容,她转头看向邱家明。邱家明坐在了床的另一边同样痛心地对夏尧婧说:“小婧,如果你真的想跟着小风一起去美国念书,学费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们替你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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