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洛闻声身上。
现在想起来傅明恪那句‘先长长个儿吧小同学’。
楚离气得咬牙切齿。
他洗了澡,靠着墙壁站半个小时军姿。
他决定这就是他以后的每天必做事件之一。
以保证自己身体看起来更加挺拔。
在被窝里下单两瓶钙片,还有VD助吸收。
多补钙,多吃肉,多锻炼,他这次肯定能长到一米九!
洛闻声回到家之后,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白色的小药瓶。
打开之后在手里倒了个底朝天。
才发现已经空了。
他把药瓶扔出去。
砸在墙壁上,又掉落在地板上。
他从床边滑下来,靠床坐着。
一个人安安静静的。
看着没有拉上窗帘的窗户。
他的身上染了一点烟味。
嘴上残留着苦涩。
也可能是幻觉。
双手扣着地板。
有些颤抖。
但是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他控制的很好。
他慢慢的曲起双腿。
抱住自己。
在床边蜷缩成一个球。
嘴里念念有词。
“我接受所有的治疗和改造。”
“我接受一切的监督和惩罚。”
“直至完全康复,成为一个正常的人。”
……
他闭着眼睛念着,一刻也不敢停下来。
他很久没有被人触碰过身体。
哪怕是礼节性的握手,也只是轻轻的碰一下手指就放开。
可是他今天被人很用力的抱住了。
可是以前,被别人碰到之后,紧随而来的就是无尽的折磨。
是殴打。
是辱骂。
是冰冷的铁床。
黑暗的禁闭室。
是让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每一个骨头缝都痛到生不如死的电击。
他的身体现在很疼。
明明早就已经离开了那里。
明明没有遭受任何酷刑。
但是好疼啊。
疼得快要死掉了。
洛闻声的脑子里像是有一万根针扎着。
他陷在某种幻觉里无法自拔。
可是他埋首胸前的时候,似乎闻到一股很清晰的烟草味。
苦涩的,强烈的,无处不在。
这是那些无处可逃的恐怖记忆里不曾存在的东西。
将他从现实和幻觉里不停的拉扯。
等他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全身都已经汗湿了。
他去浴室洗了澡。
按部就班。
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第二天,洛闻声是打车去的公司。
他本可以直接上楼。
但他还是去了一趟地下车库。
很没有必要的举动。
洛闻声的思想和躯体经常各管各的。
只是至今为止几乎没有人发现这一点。
因为他可以很好的控制自己的面部神经。
不管是思绪混乱到分不清幻觉与现实。
还是身体混乱到想要把自己从楼顶上扔下去。
他都可以很好的控制自己的表情。
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常人。
车边很干净,被打扫过。
车门那里放着一个花瓶,里面紫色的桔梗开的很好。
不是昨晚那一束。
是新的。
卡片也是新的。
写的很长。
“对不起洛先生,为我的冒昧向您道歉。”
“但是我不后悔。”
“我很喜欢我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这是我这辈子收到过的最棒的礼物,谢谢您。”
“其实我真的不抽烟。”
“昨天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保证。”
落款:已成年的楚离。
洛闻声低头看着那张写满了字的卡片。
又看了一眼地上的桔梗。
然后转身离开,像是很随意的,把卡片塞进裤子口袋里。
需要找一个垃圾桶。
他的脑子里是这么想的。
然后他走到安保室。
“把我车边的监控调出来发给我。”
早会还没结束,洛闻声就收到了监控视频。
但是他好像没有说清楚。
他要的是昨天自己离开之后的监控。
可保安发给他的,是从楚离出现在监控范围内的全部内容。
楚离在七点二十一分出现在他的车旁边。
似乎愣了一下,然后不知道想到什么,在那儿傻笑。
他好像知道那是他的车位,他的车。
七点四十八分。
楚离把手里的花束和蛋糕小心翼翼的放在车顶上。
他离开了九分钟,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烟和打火机。
好像不会抽烟,被呛到了。
但他适应的很快,之后几乎是一根接着一根。
洛闻声从没见过有人能这么抽烟的。
他能清楚的感觉到楚离的焦虑。
他在聚精会神的想着什么。
以至于根本就没注意自己的行为。
九点五十二分,他向电梯井看了一眼。
毫不犹豫的拔腿狂奔。
“洛闻声。”
他在监控里听到了楚离喊他的声音。
看到了监控里的楚离,在看到他走出电梯的那一刻,整个人瞬间暴发出的无尽喜悦。
脱口而出他的名字。
向着他的方向狂奔而去,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直至狠狠的撞进他的胸膛,将他整个人紧紧的抱住。
在他们离开之后,楚离就站着,目送。
没有生气,没有任何企图上去追逐或者阻拦的意图。
拿来工具把停车位四周打扫的干干净净。
拿着那束蓝色桔梗走了,又拿着一束紫色桔梗回来了。
仔细的养在花瓶里。
抱着花瓶斟酌了好久,最后放在驾驶位的车门边。
只要洛闻声来开车,就不可能忽略。
中午吃饭的时候。
洛闻声在甜点台拿了一块芒果慕斯。
很小的一块,两口就吃完了。
居然很好吃。
这一次他的思想和行为达成了一致。
楚离在上早八之前给花店打电话,这一次是天堂鸟。
看到了花店发来的返图,开的很完美,他很满意。
他知道洛闻声不会留着那些花,很可能是随便给了公司的员工。
他也不是要浪费洛闻声的时间去照顾那些花,养着它们。
他只想让洛闻声看一眼就好了。
还有,看到他的卡片。
“洛闻声,我成年了,我可以追你吗?”
这张卡片不是花店里的员工写的,是他昨晚就写好了的。
写的时候,他心里想的是,楚离,你可真是个装货。
装的这么有礼貌。
还问可不可以。
其实,早就已经在追了,在梦里把人家里里外外占有无数遍了。
虚伪的楚离。
花束依旧是秘书出来拿的。
赵贺舒看见那束花,还调侃着,“啧,昨天没送,我还以为以后都没有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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