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夏终于动了。
她抬起手,不是推开他,而是用指尖,轻轻地、甚至带着点嫌恶地,擦了擦自己的嘴唇。
然后,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澄澈的鄙夷。
她笑了笑,声音轻得像羽毛:“结束了?”
裴寒与的身体一僵。
“林晚然特意跑到这个地方来照顾你,确实挺不容易的。”
宋夏的语气平静到诡异,一字一句,清晰地砸进裴寒与的耳朵里,“我觉得你挺廉价的,好像什么女人都能碰你,你是不是觉得我跟你一样随便呢?”
从始至终,她对外面的那些男的就没有任何兴趣,但是裴寒与却总是让她难受。
虚情假意中掺杂了一丝真心,这换谁能放得下?
朋友圈?
裴寒与的脑子里瞬间闪过林晚然那张脸。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突如其来的信息,宋夏已经用尽全身力气,一把将他推开。
“滚。”
这一次,只有一个字。
裴寒与踉跄了一步,稳住身形。他死死地盯着宋夏,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未知信息击中的错愕。
他想问清楚,可看着宋夏那张写满了“厌恶”和“决绝”的脸,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第一次,在她面前,感受到了无从下手的挫败。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到宋夏看不懂。
他转身就走了,似乎是着急处理什么急事。
门被甩上的巨响,震得整个办公室都颤了颤。
接下来的几天,世界清净了。
裴寒与没有再出现。
宋临注资的款项到账,公司立刻焕然一新,项目接二连三地启动,宋夏忙得脚不沾地。
白天的她,是雷厉风行的宋总,冷静、专业,仿佛无坚不摧。
可只有在夜深人静,一个人回到那间空荡荡的公寓时,那种击退强敌后的巨大空虚感,才会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不习惯这种平静。
就像一个常年生活在战场上的人,突然被丢进了安逸的田园,反而会因为听不到枪炮声而夜不能寐。
秦年年一眼就看穿了她的逞强。
“你这房子太大了,一个人住浪费。”周五下班,秦年年宣布,“实在不行我搬过来跟你一块住?”
宋夏看着她,最终点了点头。
周六,两人开始正式的搬家工程。
当宋夏和秦年年一人抱着一个大纸箱,从电梯里走出来时,一眼就看到了倚在公寓门边的那个身影。
裴寒与。
他又来了,也不知道是在那站了多久。
走廊的灯光在他身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他换下了西装,穿着一身休闲的黑衣,脸色依旧不算好,但那股压迫感却有增无减。
“夏夏,房子不该让我住进去吗?”
话音落地的瞬间,秦年年往前跨了一步。
“你没搞错吧,这房子是小女生住的,哪能让你进来呀,于理不合。”
裴寒与的目光终于从宋夏脸上移开,落在了秦年年身上,那眼神里的审视和压迫感,足够让普通人腿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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