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层的会议室里，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首尔繁华的都市景象，但在场的每一个人，目光都死死地盯着会议室中央那块巨大的LED屏幕，屏幕上显示的，是寒网各大论坛和社交媒体的实时热搜榜。
而热搜榜的第一名，赫然挂着一个粉色的、带着饭团表情的标题——#云舒窈 吃播女神#。
“怎么回事？”
偶像部最大都顶头上司，还没从醉酒的状态出来，闭眼揉着太阳穴询问。
坐在他下首的，是偶像部门的几位核心高层。
所有人的脸色都相当精彩，有焦虑的，有困惑的，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金敏智手里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却没有点燃。
只是用手指无意识地揉搓着烟身，这是她在室内烟瘾犯了后的习惯性动作。
现在还不到她说话的时候。
“部长，事情是这样的。”
负责网络舆情监控的组长，一个戴着厚厚眼镜的年轻男人，推了推眼镜。
“今天下午两点左右，一个路人上传了一段在江南某餐厅偶遇云舒窈的视频。视频里，她和崔敏英——”
看出老大的疑惑，他补充道：
“这位也是我们公司的练习生，两人正常的聚餐聊天，但大部分时间，都在吃东西。”
“吃东西？”
偶像部的老大——姜部长挑了挑眉，呷了一口茶。
“她吃东西，也能上热搜？还是第一名？”
“是的，部长，这是视频。”
“不用，来的路上已经看过了。”
视频下方的评论，已经刷到了几万条。
【天啊！她吃东西的样子太治愈了！我本来心情不好，看到她吃东西，感觉人生都美好了！】
【这是什么神仙吃相！看着她吃饭，我这个厌食症患者居然饿了！准备点个炸鸡外卖！】
【新型下饭视频！我宣布，云舒窈就是我的互联网干饭搭子！】
【她听朋友聊天的样子太可爱了！跟我们平时听八卦一模一样！完全没有美人的架子，好亲切！】
【到底在聊什么啊？好想知道！】
到现在网络上的发展瞬息万变，从他们最开始知道这件事到现在，事态已经往他们完全不敢想的方向发展了——一水的好评。
还是没有公司舆论和公关下场介入，自发形成的正面舆论风向。
“这……”
一位高层打破了沉默，语气里带着一丝纠结。
“这跟我们之前给她设定的‘清冷Vocal’路线，完全背道而驰啊！
我们之前所有的宣传物料，都是在强调她的美貌、她的气质、她的神秘感，暗示她可能是某个超级富豪的千金。
现在倒好，他们的关注点全跑偏了！”
“要改定位吗？”
“不行！”
…………
有一个人开头，后续就会有其他人加入讨论。
金敏智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地盯着屏幕，屏幕上，云舒窈正用筷子夹起一块泡菜，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
然后被辣得微微皱眉，又赶紧喝了一口饮料，那副手忙脚乱又可爱得不行的样子，让屏幕前的她，都不由得嘴角微微上扬。
她出声道：“部长，我们什么都不用做。”
“怎么说？”
“保持原样，人是复杂的。”
“可是，部长……”有人还想反驳，“这跟我们之前的定位不符啊！我们不能让她的形象变得混乱！”
“谁说要让她形象混乱了？”
金敏智反问道，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
“我们之前的定位，是‘清冷不食人间烟火的女神’，这没错。但这并不妨碍她私下里，是一个‘可爱接地气的邻家妹妹’啊。”
她走到会议桌的另一端，拿起一份文件，那是公司原本为云舒窈制定的出道计划书。
“你们看，我们原本的计划，是让她在舞台上，用她那空灵的嗓音和绝对的美貌，征服所有观众。
这依然是我们的核心。但在舞台之外，在综艺节目中，在日常的物料里，我们为什么不能展示她这一面呢？”
也许这一套在十几年后的网络人设营销里，是很烂大街的基操，但现在还是一个很新鲜的概念。
“你是说……”
一位高层若有所思，“我们要走双面路线？”
“没错。”
金敏智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在舞台上，她是高不可攀的冰雪女王，是实力超群的主唱，是所有粉丝仰望的存在。
但在私下里，在综艺节目中，她可以是那个吃东西可爱、听八卦入神的邻家妹妹。
这样，既能满足那些喜欢高冷女神的粉丝，又能吸引那些喜欢可爱接地气女孩的路人粉。”
余光观察到姜部长的神情，有了直属上司的肯定，她语气变得坚定而有力。
“大家都是在大公司混了这么多年的人了，应该都明白一个道理——和观众对着干，没有好下场。
既然观众喜欢她这样，我们为什么不顺应民意呢？小孩子才做选择，我们是大人，我们……既要，又要！”
她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有道理……”
“是啊，这样确实能最大化地利用她的热度……”
“而且，你看这些评论，都是正面的，没有任何负面消息，这很难得啊……”
金敏智看着那些原本暗戳戳反对把云舒窈这个“外国人”作为重点培养对象。
甚至在资源分配上设置障碍的高层们，此刻一个个都转变了口风，开始附和她的观点。
这些人，果然都是见风使舵的高手。
之前看云舒窈是个外国人，担心她不好控制，所以百般阻挠，不想把宝和资源倾注在云舒窈这个外国人身上。
现在看到云舒窈有“热搜体质”。
不花公司一分钱，随便吃个饭都能上热搜，能为公司带来巨大的流量和利益，态度立马就变了。
多正常。
在大公司混到这个位置的，谁不是人精？谁不是为了利益最大化？她金敏智自己，不也是其中之一吗？
想到刚刚新鲜出炉了，练习生约谈内容记录。
林晚晴的状态不对这件事在她的预料之中，也在她的预料之外。
她知道云舒窈进入StarLight会给经过几轮筛选后留下的，唯一一位中华国籍的女练习生造成影响，但没想到是是如此大的负面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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