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五天,云舒窈的生活变得前所未有的规律而充实。
清晨六点,起床。
去公园练八段锦,呼吸新鲜空气,活动筋骨。
她发现,晨练后整个人神清气爽,连伤口的恢复速度都快了不少。
七点半,菜市场。
她买新鲜的蔬菜、鸡肉、鱼肉,计划好一天的饮食。
她坚持“不辣、营养、清淡”的原则,配合养发丸和医院开的药,身体状态越来越好。
然后去那家品类丰富的早餐店,点了一碗汤粉和必有的五黑粥。
回到家把午餐需要用到的食材处理好,改切的切好,改洗的洗好,改腌制的肉腌制好。
九点,出发前往市图书馆。
蹭空调,完成“每日阅读任务”,以及学习任务。
原本云舒窈是打算看看,有没有寒语学习教材的,发现是她想的太美了,现在寒流才刚刚兴起,学习寒语的人压根就没有那么多,白瓢的美梦破碎。
最后她从网上,找了很久,终于找到一个寒语入门的教学视频。
先看免费都部分学着,后面的,学到后面,看看视频教材的质量,值不值得她花钱买后续的部分。
中午十二点,回家。
她做午餐,通常是电饭煲焖饭——腊肠土豆焖饭、排骨焖饭、牛肉焖饭、番茄牛肉焖饭、咖喱焖饭、虾仁杂蔬焖饭轮着来。
她还尝试做了琵琶虾仁炒饭,味道意外地不错。
下午一点,收拾行李与断舍离。
她开始整理自己的物品:哪些要扔,哪些要留,哪些要带走。
她把旧课本、旧日记、旧照片都仔细归类,像是在整理自己的人生。
毕竟再过一段时间这间屋子就要被拆毁,她也不可能把所有行李,都打包寄去南寒。
那不现实。
不说邮费是不是太贵,就是公司那边提供的宿舍,能不能放下都是问题。
根据上辈子看过的花田公司,地团中华国籍的绿卡男团成员,归国发展后,谈起曾经在南寒的练习生的日子,有过20个人住一起的经历。
云舒窈对自己未来的居住环境,真的不抱期待。
她已经开始想,到时候要是公司提供的宿舍太差,她就自己出去租房子住。
时间还很长,收拾东西也不急,慢慢悠悠的收拾。
差不多到一点半时,午休半小时。
她的睡眠一向很浅,但足够恢复精力。
起来后,她会在网上搜寻首都现在正在售卖商铺,提前确定心仪的目标。
到时候钱到位,就可以直接飞去首都把房子定下来,避免当给到处乱撞的无头苍蝇。
大夏天的,她可不想出去受罪。到电脑提醒她已经久坐一小时的弹窗出现时。
云舒窈会播放自己收藏的英语博客——有BBC的《6 Minute English》,也有美国博主的生活分享。
她边听边跟读,练习口语,边继续收拾物品,做断舍离。
一个时间段做两件事,她就是时间的富人。
她发现,语言是会退化的,但只要坚持,它就会回来。
云舒窈一边叠着衣服,一边听着博客里主播在聊“英国人的天气梗”。
这让她忍不住想起了大学时接待的第一位英国大叔,也是张口就聊天气……
博主地道的英音还在继续,云舒窈放下手中的乐谱,目光有些失焦地望向窗外,思绪却飘回了几年前的大学校园。
那时候的她,还是个从小乡村‘鲤鱼跃龙门’飞出山沟沟的金凤凰。
大城市的一切眼花缭乱的闯入她的世界。
提起英语,脑子里全是语法填空和完形填空,笔试能拿高分,可一旦要开口,舌头就像是打了结。
大二那年,学生会的一位学长找到她,推荐了一份兼职——在他叔叔新开的公司做对接员,接待海外游客。
“舒窈,你成绩好,人也机灵,来试试吧?时薪很高的。”
学长当时是这么说的。
为了那笔在当时看来颇为丰厚的兼职费,她硬着头皮答应了。可当她第一次站在那位满脸络腮胡的英国大叔面前时,她感觉自己的世界都崩塌了。
初出茅庐:尴尬的“蹦单词”
那位大叔操着一口浓重的伦敦腔,热情地跟她打招呼:“Hello there! Lovely weather, isn't it?”
云舒窈大脑一片空白,原本准备好的自我介绍瞬间忘得一干二净。
她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地挤出几个单词:“Er... Yes... weather... good...”
大叔一脸困惑,又问一些基本问题,例如某个市区的景点怎么走之类的。
她更是手忙脚乱,比划着手势,嘴里蹦出的全是破碎的句子:
“Go... that way... turn left... building... big...”
那一次接待,简直可以用“灾难”来形容。
她全程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默念:
“我是i人,我真的社恐,救救我……”
但兼职不能丢,她现在的学费还是靠助学贷款,生活费靠的是奖学金和贫困补助。
学校只能帮她4年,帮不了一辈子,且毕业后就要开始还助学贷款了,她必须自己立起来。
从那天起,云舒窈被迫开启了“厚脸皮”模式。
她明白了一个道理:语法不重要,听不懂不重要,只要你能把意思传达出去,就是胜利。
她开始疯狂积累“生存口语”。
她不再背教科书上那些“How do you do?”,而是记住了“This way, please.”、“You can't miss it.”、“It's just around the corner.”。
第二次接待时,她深吸一口气,把羞耻心抛到九霄云外。
哪怕语法错误百出,哪怕发音带着浓重的中式口音,她也大声地、清晰地把话说完。
神奇的是,那些外国客人并不在乎她的语法错误。
他们在意的是能不能听懂,能不能感受到她的热情。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接待的外国游客越来越多,其中很长一段时间,来的都是英国客人。
那个暑假,每天至少有十个小时的时间,浸泡在全英文环境中,她的耳朵被“打通”了。
那些复杂的连读、吞音,听多了也就习惯了。
她的嘴巴也越练越溜,从一开始的磕磕绊绊,变成了脱口而出的流利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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