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贾瑾接下圣旨,应付完同僚们的恭贺,找了个借口暂时离开喧闹的人群,独自走到副指挥署后堂一处僻静角落时,脑海中那熟悉的、带着一丝实习生青涩感的提示音,如期而至。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晋升为大朔朝正五品武职,达成‘五品荣身’成就。】
【恭喜宿主获得成就奖励:基因强化药剂×1。说明:使用后可小幅增强肉身基础素质,提升细胞活性与恢复力,微幅强化视觉、听觉及记忆神经元效率,优化身体发育潜力。】
【恭喜宿主获得成就奖励:降龙十八掌完整掌法图谱及精要详解(秘籍)。】
贾瑾静静听完,等了片刻,却再无下文。
【……就这些了?】
【护身符×1】
他在心中问道,【系统,我可是连跳数级,成了正五品千户!
而且这降龙十八掌……为什么只是给掌谱,不是像之前那样直接灌顶?还有这护身符又是什么东西?】
系统的电子音似乎停顿了一下,随即响起,居然带上了几分人性化的窘迫和无奈:
【宿主,你也知道,本系统刚刚毕业实习,资源配额有限,囊中羞涩……能拿出基因药剂和完整掌谱,已经是从牙缝里省出来的了,至于护身符,这可是好东西,以后你就知道了。】
它又赶紧补充道:【不过宿主请放心,下次,等宿主再升官的时候,我一定想办法给您补上更丰厚的奖励!保证让您满意!】
贾瑾闻言,不由得失笑。这个实习系统,倒是实诚得有点可爱。
【行吧,理解万岁。】
他不再纠结,【使用基因强化药剂。】
念头一动,一支散发着微弱淡蓝色荧光、材质不明的密封小管便出现在他掌心。贾瑾拔开塞子,将其中无色无味的液体一饮而尽。
药剂入喉,初时并无特别感觉,如同清水。但数息之后,一股温和却不容忽视的暖流自胃部扩散开来,流向四肢百骸。
没有剧烈的痛苦或脱胎换骨般的冲击,更像是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滋养。
贾瑾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肤似乎更紧绷了一些,肌肉纤维在微微发热,骨骼深处传来隐隐的酥麻感。
最奇妙的是大脑,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尘垢被轻柔拭去,思维瞬间变得更加清晰、迅捷。往日一些模糊的记忆,此刻竟能清晰回溯细节。
耳中听到的远处细微声响,眼中看到的墙角阴影里的纹理,都比以往鲜明了许多。
“感觉……脑子痒痒的,”
贾瑾摸了摸额头,自言自语,“好像要长脑子了。”
至于肉身成长潜力的提升,则需要更长时间才能显现。
接着,关于降龙十八掌的完整图谱和无数精微要诀,如同展开的卷轴,铭刻在他的记忆深处。
从第一式“亢龙有悔”到最后一式“神龙摆尾”,掌法变化、内力运行路线、临敌机变、刚柔虚实之道,尽数了然于胸。
虽然未能直接获得灌顶修炼的成果,需要他自己花时间参悟练习,但有了如此详尽完美的“教科书”,修炼起来必将事半功倍。
“慢慢练吧,正好也可以夯实基础。”
贾瑾心态放得很平。今日一番实战,他发现自己虽有巨力和横练功夫,但招式的精妙运用和临敌经验仍有不足,这掌谱来得正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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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贾瑾于兵马司署消化奖励之时,荣国府内,却因他升官的消息,掀起了一阵不小的波澜。
贾府自老国公去世后,日渐式微,不仅爵位递降,朝中实权职位更是没有。
贾政不过是个工部员外郎,贾赦空有爵位而无职司,贾珍承袭的宁国府也是类似光景。
突然之间,府中一个不起眼的庶子,竟因救驾之功,被太上皇亲口擢升为正五品翊卫千户,授武散阶和武勋,还有厚赏!
这简直是久旱逢甘霖,让整个荣国府上下都感到一种久违的、与有荣焉的振奋。
荣禧堂内,气氛热烈。贾母端坐榻上,手里捻着佛珠,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当时给瑾儿谋那个五城兵马司的差事,我心里头还有些不乐意,”
贾母对围坐的邢夫人、王夫人、王熙凤等人说道,
“想着毕竟是个七品官,太小了些,怕是委屈了孩子。
没成想,瑾儿倒是个有造化的,有胆有识,竟能护持宗藩,救下了大皇子!这可是天大的功劳!也给咱们荣国府,挣了脸面!”
邢夫人连忙附和:“老太太说得是!瑾儿平日里瞧着不言不语的,关键时刻竟有这等本事,真是虎父无犬子!”
她虽非贾瑾嫡母,但贾瑾出息了,国公府面上也有光。
王熙凤更是巧舌如簧,笑得眉眼弯弯:
“哎哟,要我说啊,这就是咱们贾家的福气!也是老太太平日里慈悲为怀,福泽深厚,庇佑着小辈们呢!
瑾兄弟这一下,可是给咱们府上添了大喜气了!改明儿我得好好备份礼,去给瑾兄弟贺喜!”
唯独王夫人,坐在一旁,脸上挤出的笑容十分勉强。她心中非但毫无喜悦,反而充满了不快与警惕。
贾瑾越是出息,就越显得她的宝玉“不务正业”,更让她担心这个庶长子会威胁到宝玉在府中的地位和未来的资源。
眼见众人都夸赞贾瑾,她心中嫉恨翻腾,一时没忍住,脱口而出:
“此事好虽好……只是,瑾儿这成了大皇子的翊卫千户,专掌大皇子的宿卫……这算不算是……站队了大皇子?”
此话一出,满堂皆静。
王熙凤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恨不得上去捂住这位姑妈的嘴!
我的好姨妈啊,您不会说话就少说两句!老太太正高兴呢,您提这茬儿干什么?这不是给老太太心里添堵吗?
果然,贾母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眉头微皱,神色阴沉下来。
当年宁荣二府就是因为卷入夺嫡之争,站错了队,支持了暴毙的大皇子,导致被新皇猜忌,势力大损,从顶级国公府沦落至今。这是贾母心中最深的一根刺。
堂内气氛一时有些凝固。王夫人也意识到自己失言,脸色白了白,嗫嚅着不敢再开口。
过了片刻,贾母才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听今日来传旨的夏公公说,这封赏的旨意,是太上皇的意思。
既然两位陛下都点了头,恩典也赐下了,咱们做臣子的,就只管尽心尽力办差,尽好臣子的本分便是。其他的,不是咱们该操心的。”
这话既是定调,也是警告。众人连忙称是,不再敢提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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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贾瑾回到荣国府。圣旨和赏赐的财物、御马等,已由内务府的人先行送至他的小院。
他刚换下官服,便有小丫鬟来传话,老太太请他过去。
来到荣禧堂,只见贾赦、贾政、贾琏、贾宝玉等人俱在,显然是一场小型的家庭聚会,主角自然是他。
贾母又关切地问起白日救驾的细节。
贾瑾早有准备,将过程说得轻描淡写,只道是巡查时偶然发现贼人挟持马车,认出是皇子车驾,便上前阻拦,侥幸擒获贼人,救下皇子。
至于自己如何轰碎马车、施展擒龙功、硬抗刀剑等细节,一概略过不提。
饶是如此,也听得众人心惊动魄。贾政听完,却有些疑惑地看着贾瑾:
“你……平日里倒也见你跟府里的护院学过几手拳脚,强身健体罢了。怎地今日……如此悍勇?”
这个问题贾瑾早有腹稿。他喟然一叹,抬头望天,脸上露出几分追忆与坚毅之色,缓缓道:
“父亲可知,三更时分的京城,是何模样?”
不等贾政回答,他自顾自说了下去:
“正所谓,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立志时。旁人酣睡之际,于孩儿,闻鸡起舞,不过是寻常功课。
日日锤炼,寒暑不辍,方有今日些许微末之能,堪为陛下效力。”
贾政:“……”
他看着眼前这个身姿挺拔、眼神清亮的儿子,一时竟有些语塞。
他对这个庶子关心甚少,贾瑾平日里是否真的如此刻苦,他全然不知。这番话听起来倒是正气凛然,刻苦感人,但究竟是真是假?贾政心中存疑,却也不好再深究,只含糊地点了点头:“嗯……勤勉是好事。”
反倒是坐在下首的贾琏,听得两眼放光,一脸敬佩地看着贾瑾。
他平日里虽与贾瑾不算亲密,但也偶尔能玩到一处,知道这位兄弟话少,月钱也紧巴巴的,没想到暗地里竟如此刻苦!
难怪能有今日!贾琏自己是个爱享乐、不耐烦吃苦的,对贾瑾这份“毅力”更是佩服。
贾母听了,却是连连点头,眼中满是赞许:
“好!好孩子!这才是我贾家的好儿郎!知道上进,知道用功!”
随后,贾母便吩咐摆下家宴,为贾瑾庆功。
因为贾瑾是庶子,且此事不宜过分张扬,并未邀请外客,只是荣国府自家人在荣禧堂侧厅聚了一聚。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正酣。贾瑾习武后饭量激增,对着满桌佳肴毫不客气。
酱肘子肥而不腻,焖羊肉酥烂入味,红烧鹿肉香气扑鼻,糖醋鲤鱼外酥里嫩……在他筷下风卷残云。同桌的贾琏、贾蓉等人看得暗暗咋舌。
就在宴席过半时,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吵闹声,夹杂着丫鬟小厮惊慌的叫喊。
贾母正高兴,闻声不悦,放下筷子问道:“外头怎么回事?吵吵嚷嚷的!”
话音未落,贾宝玉的贴身小厮茗烟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噗通”跪倒在地,带着哭腔道:
“老太太!不好了!宝二爷……宝二爷从马上摔下来了!”
“什么?!”贾母大惊失色,霍然起身,“我的宝玉!可伤着了?严不严重?快!快去请太医!不!去请御医!”
众人也都慌了神。王夫人更是脸色煞白,几乎晕厥。
原来,贾宝玉饭后觉得无聊,便带着茗烟等小厮溜达到马厩去看那匹御赐的汗血宝马。
他本就是“颜控”,见那马儿神骏漂亮,非闹着要骑。那马虽是宫廷调教过的,但汗血马本就性子高傲刚烈,哪里受得了贾宝玉这般生手胡乱拉扯揪毛?
蹦跶了几下,便将毫无准备的贾宝玉给甩了下来。
好在是冬天,贾宝玉穿得厚实,地上又有松软的草料垫着,只是摔了个屁墩儿,扭了脚踝,有些擦伤,并无大碍。
但老太太哪里放心?立刻让人将他抬回房,又催着去请大夫。
王夫人惊魂稍定,看着被抬走的宝玉,又想到那闯祸的御马是赏给贾瑾的,一股邪火顿时涌上心头,口不择言地怒道:
“什么劳什子御赐的宝马!我看分明是……”
“住口!”
她话未说完,便被贾母一声厉喝打断!
贾母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夫人:“你给我住口!混账东西!御赐之物,也是你能编排的?!”
贾政也是吓得魂飞魄散,厉声道:“无知蠢妇!你要说什么?!”
王夫人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竟敢非议御赐之物,这可是大不敬之罪!
她腿一软,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媳妇……媳妇失言,请老太太责罚!”
贾母胸膛起伏,瞪着王夫人,半晌,才冷冷道:“即日起,你闭门思过,罚抄《女诫》百遍!没我的允许,不许出院门!下去吧!”
王夫人不敢辩驳,被人搀扶着,踉跄退下。
一场本该喜庆的庆功宴,被这么一闹,顿时虎头蛇尾,气氛全无。
贾母心系宝玉,也无心再用,摆摆手让众人散了,自己急忙去看宝玉。
贾瑾从头到尾冷眼旁观,见宴席散了,也不多留。
桌上还有许多基本没动的好菜,他招呼小禾拿来食盒,将那些酱肘子、焖羊肉、鹿肉、鱼肉等等,尽数打包。
“爷,这……”小禾有些不好意思。
“怕什么,都是干净的,倒了可惜。”
贾瑾无所谓道,“院里不是还有小桃和那个粗使婆子吗?带回去给她们也尝尝。爷我如今饭量大,你们以后也跟着改善改善伙食。”
他拎着沉甸甸的食盒,悠然走回自己那偏僻却终于有了些暖意和“油水”的小院。
至于宝玉那边,他根本懒得去凑热闹。王夫人本就看他如同眼中钉,这时候凑上去,万一宝玉再有点头疼脑热,被她硬扣到自己头上,那才真是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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