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来的女子,柔软中携带着体香,扑鼻而来,是一股淡淡的花香。
霍祁川呼吸微重,眼神像是黏在了她身上,垂下的长睫在眼下投出一抹阴影,却掩不住阴影下的晦暗之色。
未得到回应,苏玉浅仰起头,男子投来的目光,极具穿透力,好似要她从头到脚给剥开。
苏玉浅眼巴巴地看他,用力拽了拽他的肩袖,急切的说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霍祁川盯着她一起一合的唇瓣,可怜的小表情像是在撒娇。
从他的角度看去,嫣红的软唇,在不停地勾引他一品芳泽。
霍祁川眼眸逐渐深谙,他记得这个位置。
很软,软得一塌糊涂。
霍奕天出来查看,目睹霍祁川强搂着表妹,脑子轰然炸开,对霍祁川的恨意到了极点。
霍祁川抢走了他的一切,还要把表妹也给抢走,他脑子一热,紧握着刀冲了出去。
“拿命来。”
闻声,霍祁川抬眸轻扫,眉头一沉,迈出一步,把表妹牢牢护在身后。
徒手握住刀锋,眼神闪过的杀意化成奋力一脚,直直踹飞了霍奕天。
苏玉浅探头看去,瞧见躺地上吐血的霍奕天,内心一喜。
太好了,他自己跑出来作死了。
霍祁川都将他们赶出城,霍奕天还不死心,跑回来纠缠表妹。
霍祁川冷漠地走过去,眼里是霍奕天看不懂的冷刹和疯狂。
天空忽然降下细雨,落在人身上微不可察,可透着丝丝凉意。
霍祁川捏着带血的刀,毫不留情地挑破霍奕天另一条手筋和脚筋。
霍奕天的叫声在急切收摊的嘈杂中,掩埋过去。
霍祁川受伤的左手在滴血,右手握着的刀也染上一层鲜血,眼中布满森然冰寒,就像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
“若是再让我看到你,新账旧账一起算,这次留你一命,下次就不会这么好运。”
豆大的雨滴,哗哗地落在地上。
雨水每落到霍奕天的伤口,都会带来一阵刺痛,就连旧伤碰了水,也升起了丝丝缕缕的疼痛感。
看着阴雨中宛如恶鬼般的堂哥,霍奕天艰难爬行,眼里少了恨,多了恐惧和绝望。
霍祁川回过头,发现身后已然没了表妹的身影。
他站在雨中,任由水珠砸在他的身上,冲刷着他深邃冷锐的眉眼。
手上的血融着雨,滑到垂落的指尖,滴落在地面,转瞬被雨水洗刷干净。
霍祁川嘲弄一笑,每次她都是如此决绝。
他垂着眼,身上竖起一道寒冰,阔步踩在污水上。
他不该对她有太多期盼。
“大表哥。”
苏玉浅举着新买的伞走了过去,“二表哥他走了吗?”
霍祁川低头望向她,女子双手高举着伞柄,发鬓微湿,眼睫沾了些水色,眸子显得水雾朦胧,干净得很。
霍祁川嘴角上扬,眼神闪着暗光,像把刀架在她了身上。
“舍不得他。”
苏玉浅使劲摇头,有些不敢看霍祁川,方才他下刀那叫一个果断。
光是听到霍奕天的惨叫,苏玉浅就已经是浑身冷颤。
“下次别再一个人擅自跑出来了。”
霍祁川轻缓的嗓音穿透雨声沁入耳畔,阴沉中含着一丝冷意。
苏玉浅还不是为了躲他,巧春又刚好不在,她就自己一个人出来了。
“是。”
霍祁川夺过伞,高高撑起,伞面微微倾斜,“回去吧。”
苏玉浅跟上他的脚步,希望霍奕天别再出现了。
两人回到府里,衣裳都湿了。
霍祁川个头高,风一吹,雨就飘进来了,苏玉浅下半身没一处是干的。
霍母见回来的两人都湿漉漉的,“先去换衣裳,再喝杯姜茶,别冷着了。”
霍祁川放下伞,左手一动,伤口又流血了。
霍母看到地上的血迹,顺眼看去,惊呼道:“祁川,你受伤了。”
苏玉浅听到姨母的话,转眸扫去,这才发现霍祁川受了伤,手指被血染得模糊,一路上怕是流了不少血。
霍母询问道:“伤口这么深,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霍祁川瞥了眼另一人,道:“是霍奕天偷跑回来,偷袭了我。”
霍母面沉如铁,瞪圆了眼睛:“他还不死心,就应该他们绑出百里之外。”
霍祁川:“他现在在西街铁铺的巷子里。”
“我现在就派人去。”霍母凝眉,话锋一转,道:“玉浅,祁川交给你了。”
霍祁川转眸看她,眼神深邃,“扶我回房。”
苏玉浅微垂着眼,手受伤又不是脚受伤,还要她扶。
心里吐槽着,还是老老实实去扶他,毕竟霍祁川确实是救了她。
霍祁川朝她伸出手,掌心的伤口见了肉,很深。
苏玉浅看着一旁干站着的小厮,接过手帕给他清理手上的血迹。
霍祁川定定地看着她,女子眼睫轻垂,目光专注,柔软垂顺,娇柔动人的模样令人心悸。
苏玉浅干完活就撤,跟完成任务似的,“大表哥好好休息。”
人头也不回的一溜烟走了。
霍祁川举起用白布圈起来的手掌,上面还残留着女子触碰摩擦的酥麻感。
他盯着打结的位置,还有两个翘边,跟她的裙摆一般。
霍母处理了霍家二房,过来看祁川。
“伤可重?”
霍祁川眉眼舒展柔和:“小伤,已经包扎好了。”
霍母哀叹不已,没想到会跟二房闹成现在的样子。
霍祁川喝了一口姜茶,有些辣口,他滚着喉结,缓缓道:“母亲,发生了这么多事,霍家可以办办喜事,冲冲晦气。”
霍母一喜,笑吟吟道:“你可是有相中的人。”
霍祁川眉眼淡淡,眸色溢出一丝柔意:“嗯,我病重时,表妹与我同吃同住,我应该负责。”
“可,玉浅她看中了一个书生。”
霍母面露为难,玉浅与她说过好几次,要带书生来见她,像是真的放下了祁川。
霍祁川皱起眉头,表情有点严肃:“一个穷书生罢了。”
那男子处处都比不上他。
男子有的,他都有,男子没有的,他也有。
霍母思绪片刻,玉浅养在她身边多年,算是她看着长大的,穷书生可不能嫁,还是嫁给祁川好。
一拍即合道:“行,母亲去办。”
霍母说办就办,出了门就去找玉浅。
尽早把这门喜事办下来,霍家着实该添新成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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