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小姐,这真是你母亲的墓地?”人群中,有人站出来问道。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问题也越来越犀利。
“宋总呢?今天是宋夫人忌日,他为什么不来?宋氏官方消息说宋总去江城参加科技峰会,请问是真的吗?”
“宋总婚内出轨,还和小三有个耀祖,宋总为扶小三上位悬崖杀妻,打造深情人设,欺骗广大网友,宋大小姐,这些新闻你知道吗?”
“宋大小姐,请你回答!”
……
镜头前,宋染一脸柔弱无助可怜的模样,她擦了擦泪水,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不是,不是这样的!”宋染眼神躲闪,小心翼翼的辩解:“我爸……没出轨,也没有耀祖,宋家已经为我正名了,爸爸只有我一个亲生女儿,大家别乱说,求求你们了!”
宋氏发布的声明里面,只公开宣布了宋染是宋家大小姐,宋峥亲生女儿。
但并没有提到其他子女。
宋峥出轨是事实,所以,这条新闻在这个时候爆出来,宋峥要么保自己名声,否认出轨,这也就意味着,他否认了私生子的继承权。
如果宋峥保私生子,那他的名声也就彻底烂了。
他多年努力维持的人设,彻底崩塌。
“宋大小姐,你母亲可能是被宋峥害死的,她的死根本不是意外,作为她的亲生女儿,你竟然在这里为凶手狡辩!你看着你母亲的墓碑,你不会觉得良心不安吗?”
“就是!你这种不孝女,就该被天打五雷轰!”
“我也是当母亲的!如果我的女儿在我被害死之后还认贼作父,我做鬼都要回来掐死她!”
“宋大小姐,是不是宋总威胁你,所以你不敢说真话?”
……
还别说,这届水军带了脑子。
这是现实世界,又不是脑残短剧,主角重生回来就直接牛逼开挂,反手吊打渣爹后妈继妹以及耀祖。
她不能这么做。
她挖了个坑,等着宋峥来跳,不到最后,她不会暴露自己真实目的。
“我,我真的没撒谎,妈妈的死是意外,”宋染眼角有泪滑落,她撇了撇嘴,小声道:“爸爸就是太爱妈妈了,接受不了妈妈的死,所以,他每次看到我都很难过,爸爸他也是有苦衷的,他很爱我,他肯定没出轨。”
她要把宋峥至爱亡妻的人设,焊死在宋峥身上。
这样一来,她大小姐的身份才坚不可摧。
这是一步险棋。
但如果赢了,她就把现在这位宋夫人和宋继昌永远焊死在了小三和私生子的位置上。
“宋大小姐,你被骗了吧!谁家好爹,会把自己和亡妻唯一的女儿送去乡下?还没名没分的?”
“就是!前几天的热搜之前,谁知道李嘉鱼不是宋家亲生的大小姐?”
“宋大小姐,你被做局了!你这脑子啊,僵尸都不吃!”
……
草包大孝子的人设,给宋染立得很稳当。
“不,不是这样的!绝对不是这样的!”宋染一脸受伤,不可置信的表情,脸上是泪水断线般落下。
她仿佛如梦初醒,又醒不明白的样子。
所有人都急了。
恨不能冲上去把她脑子的水晃一晃,都给晃出去。
哦,不行,万一把仅剩的一点水给晃出去了怎么办?
“宋大小姐,你可真是孝死你妈了!你睁开你的眼睛,看看你妈的墓,你就没想过,为什么你妈失踪了五天五也都没死,被宋峥一找到反而死了?爱的奇迹?让她撑到见到自己老公才死?”
“不,不是这样的!妈妈坠崖是意外,爸爸在山上等了五天五夜,他很爱妈妈,我不逊你们这么说爸爸!”宋染坚持。
这谁看了不夸一声好大儿!
“他等了五天五夜,真是在等找到人,还是说,他在确定你母亲到底死没死啊!”
话音未落,现场顿时一阵如同坟墓般的死寂。
宋峥会做戏,所以,他在悬崖上等五天五夜不眠不休,被报道之后,所有人都说他痴情,或者可怜,等了那么久,却等到心爱的妻子死亡。
那换一个角度呢?
如果,宋峥等在那里,是确定江照月死了呢?
“如果真是这样,那宋夫人的死绝对是谋杀啊!一个心机丈夫,出轨还有私生子,却被宋夫人发现,为了灭口,心机丈夫带着怀孕三个月的妻子去爬山,这不就现实版T国杀妻案吗!”
“宋大小姐,你都听见了吧?你爸是杀人凶手,他杀了你妈!”
“大家动一动人脉,搜一搜宋峥出轨的小三和耀祖啊!肯定能扒到!”
……
说干就干,但最让人意外的是,薛桐收到了多笔退款。
薛桐:“?”
Ber,这什么情况?
退款的姐妹们都是一个说辞,宋染太可怜了,孩子没脑子就算了,他们不能没脑子,从小被抛弃还被凶手PUA,这钱拿了他们亏心。
他们免费帮宋染查到真相。
啊,这?
怎么突然就燃起来了?
薛桐看着一笔又一笔退款,行吧,智商有时候也是真管钱。
这钱要不要跟宋染说一下呢?
啊,真是一个好难的选择呢!
薛桐默默点击收款,一边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句好人。
嗯,骂挺脏。
不过话说回来,宋染从小失去母亲,又被父亲抛弃,宋峥婚内出轨小三,还有一个只比她小两个月的弟弟,是真的挺惨的。
那些一个人在乡下偷生的岁月,应该很难熬吧。
“哎,算了……”薛桐收完钱,看向宋染:“这场戏演完,请她吃个漂亮饭吧!”
她没说,漂亮饭是工地盒饭。
十块一盒。
宋染对着镜头,哭得泣不成声,最后几乎的无力,软倒在江照月的墓碑上。
“不对啊,这墓碑……就算是说怕睹物思人,把人给埋在这种地方,但这墓碑看着就是块石头,上面连个照片都没有啊!”
“宋大小姐,这墓碑是怎么一回事?”
“照片呢?难道连个照片都找不到?那凹槽的颜色都旧了,总不能是被风吹掉的吧?”
……
众人七嘴八舌,又是一波逼问。
宋染:“……呜呜呜呜”
这墓碑,她不能解释。
但有人可以为她发声。
“这墓碑……是老朽亲手凿的!”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从人群后面颤颤巍巍的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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