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染上车后，李嘉鱼站在门口，她看着离开的车，眼神里不知道是欣慰多一点，还是担心多一点。
“母亲……”
李嘉鱼低声呢喃了一句，下一秒，她转过身，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出去，打给公关部负责人。
“宋总今天去江城出席科技峰会，”李嘉鱼交代，“这次受邀的嘉宾，都是国内比较前段的科研公司，发几条新闻，再买几个热搜，扩大一下公司影响力。”
“好的，李总！我马上去安排！”
今天是宋夫人忌日。
虽然已是亡妻，但宋峥之前在任何公开场合，都对外立的是爱妻人设，所以，究竟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才会让一个人抛下自己“至爱”的亡妻，去参加呢？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这种科技峰会没什么含金量。
真正的核心技术是不可能在这种峰会展示的。
能拿出来展示的，已经是解密，又或者已经过时的技术了。
宋峥要这个借口。
宋染也知道。
但就是知道，她才要做接下来的事。
李嘉鱼在暗中帮她一把。
与此同时，车上。
宋氏集团接连几条热搜，把宋峥包装得很到位。
“记者和媒体，都安排好了？”宋染一手斜支着额头，视线落在车窗外。
宋峥要立敬业人设。
她偏要打碎。
薛桐一边开车，一边回答：“嗯，都是几个合作过，相熟的大V，小嘴一张，生死难料那种，大小姐你看这费用……”
“干得好，翻倍，”宋染说，“长期合作的优先，佣金不少给。”
这个世界上，没有平白无故的善意。
银货两讫。
才能长久合作。
她死过一次了，如果还相信什么情义，那她就真的是自寻死路。
她只相信自己。
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包括自己。
“好的，老奴回头就去联系。”薛桐狗狗祟祟的瞥了宋染一眼，“那什么，佣金还是从老奴这里走叭！人头太多，老奴怕累着您。”
薛桐吃回扣。
宋染也知道，也同意。
摆在明面上的回扣，不叫回扣，叫人情世故。
前世她到死都学不会的东西，重活一世，她不但无师自通，还运用得炉火纯青。
只要不动心，不动情，天下万物不为我所用，却为我所用。
“嗯，”宋染想了想，“或者，我还有一个办法。”
薛桐立即警惕起来：“大小姐请讲。”
“我每个月给你一笔活动经费，”宋染一手托着下巴，说道：“这一笔经费我不管你怎么用，事给我办成了就行，如果超出开支，你可以跟我申请，只要合理，我都给你报销。”
薛桐：“？”
哦，自从宋染有了三个亿之后，她好像一下就变得阔绰了。
“好的，好的，大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老奴照办！”薛桐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
她的佣金并不低。
名下资产过亿，股票，期权，公司什么都有，但她好像还是觉得钱不够用，见缝插针甚至无中生有的抠钱。
“薛啊，你挣这么多钱，有什么用吗？”宋染看着薛桐，问了一句。
她也爱钱。
但她这些钱，都有用处，因为她要做的事太多了，没钱，别人凭什么给你卖命呢？
薛桐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像是在思考，要不要为了这点不能宣之于口的黑暗心理去得罪金主。
“你可以不……”
宋染话没说完，薛桐打断她，笑道：“我有一个心爱之人。”
“哦，为了爱情？”
“是，但也不全是，”薛桐脸上，难得露出几分羞涩，说话的时候，眼睛却亮得惊人。
“没想到，薛啊，你还是个恋爱脑，”宋染说，“不过，我还是想提醒你一句，除了裴少，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女人啊，被骗色可以，但不能被骗钱，如果白嫖就更好了……咳，你懂我意思吧？”
上辈子，她也是个死恋爱脑。
但，恋爱脑不得好死。
薛桐从后视镜看了宋染一眼，说道：“他，不一样，他很好。”
“他怎么不一样？骗你钱的时候，不一样？”宋染微笑，“薛啊，好好干你这个很有钱途的职业保洁吧，男人只会影响我们挣钱的速度，你想想，等你年老色衰，却坐拥富可敌国的财富，那时候，你想点几个男模就点几个，18个够不够？18岁的男大嫩不嫩？”
咳，不好意思，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薛桐看着宋染，一脸“你居然是这种渣女”的表情，一时之间，有点接受不过来，昨天还为了爱情要死要活的宋染，此时竟然在想点18个男模。
这个世界终于癫成她看不懂的样子了。
“我不是那种狗，”薛桐接话，然后义正言辞：“我不喜欢18岁的，我喜欢年上，有大一点的哥哥吗？叔叔也行啊，我能自己动。”
没办法，她是金主啊。
不能让金主的每一句话掉在地上。
大不了，这脸她不要了！
宋染咋了下嘴，低声道：“薛啊，年纪不小了，要节制一点。”
“好的，老奴从今天起就枸杞泡水，”薛桐一脸认真，“大小姐需要吗？老奴这有个正宗枸杞带货渠道，保真！假一赔十！”
她就这么激情的带起了货。
做家政，还是屈才了，这货就应该拉去直播，一年买豪宅，两年财富自由，三年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
“大小姐，到了。”薛桐突然停下车。
车子开到一家花店。
既是祭拜，总不能空手去。
宋夫人生前，最喜欢向日葵，向日葵代表希望，也隐喻沉默的爱。
“嗯，”宋染说，“你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买一束花就回来。”
薛桐：“……”
妈的，给她装到了。
还给她占了便宜。
“要不老奴陪您一起呢？”薛桐主动说，“大小姐千金之躯，怎么能自己拿东西？”
宋染沉默了两秒：“要钱吗？”
薛桐呵呵笑两声，沉痛道：“说什么钱不钱的，这么见外！能为大小姐服务，是老奴的荣幸，但如果大小姐可怜老奴辛苦，给点辛苦费，老奴也是不忍心拒绝的。”
呸，装货！
“记账上，”宋染推开车门，甩出一句绝杀：“下次拿发票一起结算，发票填姐姐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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