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想起来了，”虞夫人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沙发扶手，说道：“这位宋总，是顾总的一个朋友，顾总亲自开口，我不好拒绝，就让他一起上飞机了。”
“是吗？”
虞夫人笑道：“顾先生，你是在怀疑我？”
“不敢，”顾砚沉笑道：“这么说来，夫人和那位宋总，的确不熟了？”
“可能就见过几次，”虞夫人摇了摇头，“商场上，偶尔碰见，没什么印象，顾先生，你为什么一直追着一个小公司负责人不放？”
“小公司负责人？”顾砚沉看着虞夫人，意味深长的说道：“这位宋总，当年可是云城风云人物，如果没有宋氏集团最早的半块电子芯片原版，如今的新能源市场至少晚于国外市场三十年。”
顾砚沉的话，点到即止。
纪修澜那边查到的信息，差不多也就这么多了。
所以，顾砚沉是故意这么说。
“顾先生，你到底想说什么？”虞夫人看着顾砚沉，眼底已经有了杀意。
顾砚沉笑道：“夫人和宋总关系匪浅，拍卖会上，为什么为难那位宋大小姐？”
欲盖弥彰？
如果是这样，那他的推测就没错。
也许当初宋染接近裴聿城，甚至甘愿给死囚留种，本身就是一门算计，他隐瞒了宋染的身份，没告诉裴聿城，看来是正确的。
“为难她？”虞夫人闻言，不由得冷笑一声：“顾先生，你是不是搞错了，那串念珠是阿城的，我拍下来也是想以后有机会送给阿城，那位宋大小姐和我争，还打伤了明珠，这件事我还没找她算账，怎么，你这是想替她出头？”
这就是问题所在。
顾砚沉查过，这件事之后，虞夫人其实并没什么大动作，高高举起，却又轻轻放过了宋氏集团。
这不合理。
宋氏集团有些损失，但并没伤及根本，而且，一些宋氏集团本来就不想合作的公司，正好可以趁机解除掉合作。
这对宋氏集团来说不是坏事。
虞夫人一向睚眦必报，哪怕是很久之前的一件小事，她都能记到现在，何况宋染当众和她争抢拍品，还打上了顾明珠。
顾明珠的身份，外界不知道，顾砚沉知道。
“这么说，夫人和这位宋大小姐不熟？”顾砚沉问道。
虞夫人皱眉：“当然。”
“既然这样，这次杭城首富的赏花宴，也请她一起来参加，”顾砚沉笑道：“夫人应该不会反对吧？”
宋染？
这次赏花宴名单，是虞夫人亲自拟定，但名单，还是各大家族自己选中的人。
“好啊，”虞夫人一口答应，“原本宋氏这样的小家族，本来没资格参加这种级别的宴会，既然如此，我就赏她一场富贵。”
虞夫人竟然答应了。
“那就多谢夫人，”顾砚沉道，“时间不早了，我也就不打扰夫人休息了。”
虞夫人也不挽留。
顾砚沉离开。
他刚从客厅走出来，就碰到从外面回来的顾明珠。
“砚沉哥哥！你怎么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啊？”顾明珠喝得有点醉了，眉眼染着几分酒后的酡红。
她一边说，一边抱住顾砚沉，仰着头，跟顾砚沉撒娇：“砚沉哥哥，我来云城好几天了，你都不来找我……”
冷风卷着雪沫，吹得呜呜作响。
顾砚沉不动声色推开顾明珠，朝后推开一步：“顾小姐，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啊！”顾明珠眼眶微微泛着红，撇了撇嘴，委屈道：“砚沉哥哥，你跟我来，我给你带了礼物，我……”
她去拉顾砚沉的手，却拉了个空。
“顾小姐，你真喝多了，”顾砚沉低着头，看不清楚脸上的表情：“我还有事，就先走了，顾小姐早点休息。”
顾砚沉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为什么？”顾明珠踩着风雪，跌跌撞撞朝着顾砚沉追上去。
她拦下顾砚沉，固执的看着顾砚沉：“砚沉哥哥，你为什么躲着我？难道就因为当年我……”
“顾小姐！”顾砚沉厉声打断她，他叹了一口气，扶了一把有些摇摇欲坠的顾明珠：“都过去了，我还有事，不能再陪你胡闹。”
顾砚沉说完松开手，大步离开了裴家老宅。
顾明珠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泪啪嗒啪嗒落下，她一脚踢开地上的积雪：“顾砚沉，小气鬼！你就是个小气鬼！”
顾砚沉没回头。
从裴家老宅出来，顾砚沉上车，他坐在驾驶位置上，启动车子，却并没有急着走，他的目光越过裴家老宅大门，若有所思。
等了大概四五分钟，顾明珠没出来。
顾砚沉这才开车离开裴家老宅，车子开走后，他才打给纪修澜。
“三爷，我刚从裴家出来，”顾砚沉神色严肃，沉声道：“九哥之前的怀疑，也许是对的，虞夫人和顾宗南的关系肯定不简单，但现在，可能不只是他们两个人，还有一个人。”
“谁？”
“宋峥，”顾砚沉道，“宋氏集团这位宋总，并不是云城人士，二十年前，宋峥是从江城来到云城，之后建立了宋氏集团，他凭着一套模糊的概念，还有半块新能源的芯片，一夜暴富，也是在那一年，虞夫人嫁给裴家主。”
时间太巧合了。
电话那头，纪修澜像是想到了什么，接话道：“也是同一年，杭城首富顾宗南在杭城一手建立起自己的汽车公司，也就是这家汽车公司，让顾宗南在短短三年内，一跃成为杭城首富，这几年，顾宗南一直在研究AI智驾领域。”
巧合太多，那就不是巧合了。
“这么说来，九哥的猜测没错，”顾砚沉眉头深锁：“三爷，接下来，得好好查一下这个宋峥了，虞夫人和顾宗南的资料都被清理过，但这个宋峥，应该没完全抹除，也许还能从他身上找到突破口。”
“嗯， ”纪修澜咳嗽两声，“我这就去安排，一有消息，我马上就联系你。”
“好。”
“九哥在里面，还好吗？”纪修澜问道，“对了，那个杀手，也是宋峥安排进去的，这么看来，也许，你猜测没错，宋染也许是其中一步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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