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宋染得多爱他啊,她怕傅砚舟生气,真就没有丝毫犹豫,跪在地上擦地毯上的雨水。
傅砚舟的朋友,嘲笑声格外刺耳。
“呦,这不是奶茶店的工作服?”一个富二代认出她身上的工作服,“怎么,出去打工啊?我这有个肥差,一杯酒,一万块!”
富二代掏出一叠钱,拍在黑色大理石茶几上,趾高气扬的盯着宋染,脸上的笑容,满是猥琐和欲望。
宋染害怕。
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怕,她浑身发抖,她看着傅砚舟。
可傅砚舟坐在旁边沙发上,身边围绕着两个美女,不耐烦的对她道:“看什么看?没听到宁少让你喝酒吗?”
“可是,阿舟,我……”她酒精过敏啊。
一杯酒,会要了她的命啊!
“可是什么?”傅砚舟把酒放到她面前,“不就过敏吗?一杯酒,又死不了,你不喝,就别再来找我了。”
“我喝!我喝!”
宋染满口答应,立马就拿起酒一饮而尽。
酒精燃烧,像是有人在她身体里点了一把火,烧得她骨头都疼,灵魂都在颤栗。
不爱了吧,不爱了,就不会疼了。
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
死去的回忆,开始攻击宋染。
“不会了,”宋染甩开傅砚舟的手,后退两步:“傅少,哦,不,我们已经退婚,再无瓜葛,我应该叫你一声,妹夫。”
傅砚舟太阳穴一跳,心脏没来由的刺痛了一下。
但更多的是愤怒。
宋染不就是他的一条舔狗,他已经主动降低身段来找她了,她还敢端着,不过,傅砚舟不认为宋染真的放弃他了。
她肯定是吃醋。
他知道,宋染绝对离不开他。
“宋染,如果你想以这种方式引起我的注意,”傅砚舟一把掐住宋染的喉咙,压低声音:“宋染,我承认,你做到了。”
三年不见,在乡下别墅第一次见到宋染的时候,傅砚舟就发现她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宋染总是唯唯诺诺,低声下气,连李嘉鱼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她打零工,申请助学基金,甚至捡垃圾去卖,那时候,他都以为宋染是作秀,是故意演苦情戏。
可刚才他才知道,宋染是为了生存。
一瞬间,曾经的作秀,就变成了励志,傅砚舟的感官也从厌恶到了欣赏。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宋染并不丑。
相反,她很漂亮。
与众不同,出淤泥而不染。
但越是高洁,傅砚舟越是想要摧毁。
“你发什么疯!”宋染冷笑,“傅少,你是不是有病?当初我追你的时候,你不屑一顾,现在我放弃了,你反而贴上来?你凭什么觉得,每次只要你回头,我就会在原地等你?傅少,人是会变的。”
她不爱了。
是不爱了,而不只是单纯的不爱傅砚舟了。
“不可能!”傅砚舟有点慌了,他掐住宋染喉咙的手因为太过用力有点痉挛,但他不肯松手,他摇了摇头:“你那么爱我,不可能不爱了!宋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收回刚才的话!”
宋染第一次在傅砚舟脸上看到慌乱。
太可笑了。
她从前那么爱他的时候,什么都愿意为他付出的时候,他不屑一顾,现在不爱了,他反而倒贴上来了。
果然,男人啊,都是太贱了。
“为什么要收回?”宋染笑道,“傅少,你不会真以为我非你不可?我不是说过了,我移情别恋,另寻新欢了,我爱的人是裴少。”
“裴聿城?”傅砚舟厉声道,“那个死囚!宋染,别怪我没提醒过你,他出不了那座囚笼,等待他的只有死刑,你爱他?”
傅砚舟的声音满是嘲讽。
裴聿城必死无疑。
“虞夫人做了这么久的局,天衣无缝,裴家主还在虞夫人手上,是死是活都没人知道,等待裴聿城的,只有死路一条,”傅砚舟继续道,“就算他不被判死刑,坐个几十年牢出来,裴家早就变天了。”
傅砚舟是从大家族出来的,即使不学无术,但本身的底子是在的,那些耳濡目染的豪门内斗以及密辛,还有眼界,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他不认为宋染能真接触到裴聿城,都是宋染一厢情愿。
所以,他没有避讳。
“就算他是死囚,一辈子在牢里蹉跎光阴,那又怎样?”宋染抬起眸子,凝视傅砚舟的双眸,“我爱他,他是裴家继承人,我也爱,他是死囚,我也爱。”
风光无限是他。
跌落尘埃也是他。
那又怎样?
前世,她爱傅砚舟,不也如此?
傅砚舟的手,彻底失去力气,他想抓住些什么,但好像什么都抓不住。
他也不是突然就改变,喜欢宋染了。
他只是,不能接受有一个爱了自己很久的人,突然就不爱了。
“宋染,我说了,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别不识好歹!”傅砚舟喉结滚了滚,眼眶通红,咬牙切齿道:“只要你回到我身边继续爱我,我给你钱,我养着你,除了名分,其他的我都可以给你!”
“除了名分?”宋染笑了一声,一字一字:“少爷,你醒一醒,你不会真以为大清没亡,又或者,我真那么爱你,心甘情愿给你当小三吧?你想屁吃呢!”
她真是看不懂傅砚舟。
“再说了,不是你让我离你远点吗?”宋染笑道,“我按照你说的做了,你还想要我怎么样啊?傅少,我是个人,不是你的玩具,你想起了,就玩一玩,你想不起,就一脚踹走。”
话音未落,宋染看到找出来的李嘉鱼。
“你未婚妻来了,”宋染毫不留恋的走开,“傅少,今天是最后一次,以后,你别再来找我了。”
这句话,她原封不动的还给傅砚舟。
傅砚舟一阵恍惚。
以前,他跟宋染说过无数次这句话,如今异位而处,竟然是这种滋味。
宋染走动李嘉鱼身边。
“妹妹对傅少还是痴情啊,”宋染声音里带着几分讥讽,“一会儿不见就找出来了,怎么,怕我抢走你心上人?”
李嘉鱼没接话。
“不值钱的玩意儿,没人要,你放心吧,”宋染笑道,“我就算一辈子单身,或者找个乞丐,都不会找他。”
宋染说完,大步离开。
李嘉鱼伸出手,却什么都抓不住。
“姐姐,你怎么也出来了?”宋染的声音,在李嘉鱼身后响起,带着开心:“你也想去洗手间?洗手间啊是不太好找,我带你去?”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