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陆厌回答，“具体情况，我不便告知。”
陆厌可以不回答。
但她答了。
只不过，她能说的就只有这一部分，更多就涉及到纪家的事，陆厌不会说，这不只是因为纪家，也是为了云沁的安全。
云沁知道得越多，越危险。
“我知道了，”云沁也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立即道：“陆总能回答我这个问题，我已经很满足了，谢谢。”
她说谢谢，是陆厌回答了，但陆厌没按照正常礼貌的回应不客气。
算是接受了云沁的感谢。
这就算是两清了。
说话间，车子开到了山下小镇上，云沁到了，她下车之后，跟陆厌和宋染道了谢，陆厌也没客气，随即把车开走了。
云沁站在路边，好一阵，她才因为冷走进老宅。
这老宅是云家老屋，之前十几年一直都没人住，早就空置下来，年初时，老宅突然坍塌，云沁从小在这长大，为了留个念想，才把老宅重建了一番。
三个月前，老宅完工。
这房子是纪止渊亲自设计，也是他亲自安排人装修，宅子是三进的四合院设计，仿造的苏氏园林景观，一砖一瓦，一窗一檐，都是纪止渊亲自设计改进。
故人已逝。
云沁回到老宅，是被封杀的无奈，也是想，留住和纪止渊在一起的最后的回忆。
书桌上，放着纪修澜的照片。
“纪家私生子……”云沁盯着照片，发呆：“太像了，阿渊，我知道那不是你，可是那张脸，真的太像了……”
那张脸，比纪止渊更犀利，五官更加分明，如果不是他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她险些认错。
但也是在那一刻，她忽然明白，她的爱人，是真的不在了。
纪家，到底埋葬了多少秘密？
另一边。
车上。
宋染翻了一下纪家新闻，其中有一条，引起了她的注意。
“姐姐，纪家那个新继承人，昨晚上入院了？”宋染手指轻轻点了几下手机，仿佛随口问道：“不应该啊，虽然我们没参加舞会就走了，但新闻画面看，那位纪总看上去很年轻，不像是有病的人。”
纪修澜似乎患有心脏病。
前世，纪修澜被云沁捅刀之后，放弃抢救，当时已有新闻报道，纪修澜曾经做过心脏移植手术，被刀之后，疑似心脏病复发，引发多器官衰竭，生死未卜。
入院，是因为心脏病犯了？
又或者其他什么理由？
“想打听纪家的事？”陆厌一眼看穿，并且直接拆穿。
宋染也不否认：“是啊，怎么样，姐姐，你要跟我说吗？”
陆厌想说的，她会说，但不想，又或者不能说的，她问了，陆厌也不会说。
“你对纪家感兴趣？”陆厌突然问道。
宋染摇头：“纪修澜没裴少好看，更没裴少有钱，我为什么要对一个处处都比不上裴少的人感兴趣啊？”
这是实话。
没撒谎。
她对纪修澜感兴趣，是因为云沁，当然了，这个理由是不能说的，毕竟她重生这件事，任何人都不能说。
“哦？”陆厌朝着宋染看了一眼，“是吗？那你为什么打听纪家的事？”
宋染回答：“不只是纪家，云城四大家族我都有兴趣，毕竟，如果我运气好，肚子里怀了裴少的孩子，迟早是要和四大家族打交道的，再说了，多了解一些四大家族的事，对我来说也不是坏事。”
这是事实。
傅家不用说，傅家的情况她了解得比较清楚。
不过，她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进傅家半步，不会再跟傅家有任何关系，所以，傅家可以直接忽略。
“真的？”陆厌不信，“没别的想法？”
“我发誓！”宋染举起右手，发誓：“我对纪修澜绝对没半点非分之想！再说了，就算我真要找下家，也找姐姐这么温柔体贴面面俱到的大美女啊，为什么要找狗男人？”
陆厌：“……”
直女就是这样，下手没轻没重。
不过，陆厌不怀疑，宋染要么不说，说了，就不是假话，这一点，她验证过，所以她相信宋染没说谎。
“纪修澜和纪止渊，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亲兄弟，”陆厌说，“只不过，同一天出生，但两个的命运却截然不同。”
“哦？怎么个不同？”
“一个是纪家名正言顺出生的天之骄子，一个……”陆厌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想怎么形容：“从出生开始，就注定成为弃子，永远见不得光，不过，纪止渊的确是不知道纪修澜的存在，所以，纪止渊到死，都以为自己父母很恩爱。”
这样也好。
纪止渊到死，都是霁月风光，温润如玉的完美模样。
“那纪修澜……”
宋染这么问，是因为后来，云沁和纪修澜之间似乎产生了某种交集，这其中最合理的解释，其实是复仇。
世子之争，向来如此。
纪止渊不死，纪修澜作为纪家私生子，永远不可能正大光明出场，去夺走纪止渊的光环。
但现在一切都不同。
纪修澜是纪止渊死亡事件里面最大的受益者，基于受益者有罪论的反推，纪修澜或许才是纪止渊死亡事件的凶手。
“我猜，你怀疑纪止渊的死，是纪修澜所为，”陆厌说，“刚才云小姐问起纪修澜的时候，你就这么想了，对吧？”
还真是。
本来她没这么想，但云沁问起来了，这就更像是云沁在怀疑纪止渊的死，就是纪修澜做的。
“本来我是这么推测的，”宋染说，“但姐姐这么说的话，那凶手应该就不是纪修澜，我说的对吧？”
“是，”陆厌给出回答：“豪门这东西，不是所有人都想进入，这是现实，不是狗血小说，豪门子弟也不都是草包，相反，他们从小接受精英教育，再加上联姻本就是选择门当户对，所以，他们没那么无脑。”
宋染：“……”
那什么，她怀疑被陆厌做局了，但是没证据。
“纪修澜出生不好，但他没怨恨过纪家，”陆厌继续道，“他找过纪家主，得到的答案是，纪家不会承认他，他就因此死心，再也没找过纪家，纪修澜能力很强，也有自己的事业，他17岁，就已经是云城富豪榜前十的地下之王了。”
是的，你的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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