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染知道,周管家想把这件事瞒下来。
但她偏不。
宋峥不是想演慈父吗?
别说没给她机会啊,反正都是不死不休的仇人了,怎么能让宋峥好过呢?
“不知道银行账户?”宋峥意外,“老周,这是怎么回事?”
宋峥不想问。
宋染的死活,他根本不关心,只不过,现在宋染还有利用价值,他在面子上也要过得去,不然就演穿帮了。
周管家被架起来了。
但他哪敢说实话,但宋染当着宋峥面提到这事,他又不能不给一个交代。
死嘴,快编啊!
“这……”周管家干笑了一声,找了个借口:“之前转账的事,我都交给赵管家了,大小姐她自己平时不理财,所以……”
“不对啊,”宋染打断周管家的话,一脸疑惑道:“这三年,赵管家跟我说,爸不要我了,没有给过我一分钱,我平时的开支,都是自己捡垃圾卖废品,还有打零工赚钱养活自己呢,有时候,回去太晚了,还会被关在门外不让进家门呢。”
赵管家死了,死无对证。
周管家可以利用这一点,宋染也可以。
何况,宋染说的都是实话。
前世她受尽委屈,可为了不让宋峥为难,她都选择默默承受,本来以为这样就能换来宋峥的愧疚或者关心,可是没有。
她到死才知道,宋峥不是不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他只是懒得管而已。
对,就是懒得管,因为她没利用价值,而没利用价值的人,只能被抛弃。
“是真的?”宋峥怒道。
周管家这话,宋峥当然不信,但周管家把宋夫人摘干净了,赵管家已经死了,宋染就算想秋后算账也没办法。
“这……我也不知道啊!宋总!”周管家立即道,“这也都怪我平时管教不严,乡下别墅实在太远了,我平时要管理老宅真的太忙了,一时忽略了,大小姐,你大人大量,不会真计较这些小事的,对吧?”
啧,道德绑架啊?
那还真是不好意思啊,她没道德。
“所以,周管家的意思是,我在乡下吃苦三年,不但白吃了,还要反过来,不该去计较这些你所谓的小事,对吧?”宋染反问道。
周管家又是一噎。
这宋染到底怎么回事?
以前不胆子挺小的?现在是仗着有宋峥给她撑腰,腰杆硬了?
“大小姐,不过一点小事而已,你为什么非要揪着不放?”周管家不耐烦的说道:“我给你道歉,这总行了吧?”
要不是宋峥还在,他还真没把宋染当回事。
他敢说道歉,宋染真的敢吗?
“道歉就不用了,”宋染笑道,“不过一点小事而已,从今天开始,三年,我吃过的苦,受过的罪,周管家统统受一遍就行了。”
“什,什么?”
“还有,这三年的工资也别领了,”宋染继续道,“你不是对宋总忠心耿耿吗?不会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吧?”
“那怎么行?”周管家黑着脸,“三年不领工资,我一家喝西北风啊?大小姐,你这太过分了吧!”
宋峥看着周管家,心中暗骂了一句:蠢货!
“对啊,我喝了三年西北风,让你喝,你就不乐意了?”宋染冷笑,“所以,你哪来的B脸说不过一点小事而已?就凭你这张又丑又肥的胖脸吗?”
“你!”
“够了!”宋峥厉声道,“成何体统!今天宋家家宴,这些小事,之后再说,阿染,我给你五十万,多出来的三十万就当是弥补给你这三年吃的苦了,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以后谁都不要再提。”
三十万,就想买断她过去二十一年的人生?
不,不是买断。
是施舍。
不过,她跟钱又没仇,先拿到钱再说!
“我听爸的,”宋染又装起来了,委委屈屈的道:“这三年的苦,我没白吃,只要爸心里有我,知道我吃了苦,这就够了。”
宋峥看了宋染一眼,此时此刻,他倒还真的有几分动容。
“老周,把钱打给她,”宋峥转过身,“阿染,时间不早了,你早点过去,多陪陪陆总。”
宋染也演差不多了,见好就收。
宋峥离开。
周管家把钱打给宋染,宋染收到账,看到躺在余额的那几个冰冷的0,笑成了表情包。
“小薛啊……”宋染抬起手,“还不过来扶着本宫?”
薛桐:“……”
行,这是演爽了。
不过,薛桐也知道,宋染说的并不是假话,那三年,她的确过得很苦。
但她懂事,体贴,不想给宋峥添麻烦。
果然,太懂事都没好下场。
薛桐走过去,扶着宋染上了车,这才回到驾驶位,开车离开宋家。
周管家看到车开走,朝着车离开的方向,狠狠吐了一大口唾沫,狞笑:“宋染,我让你先得意几天,等二小姐和傅少订婚……哼!”
周管家离开。
不远处,李嘉鱼站在巨幅落地窗边,手指攥紧。
周管家走到大厅,就看见李嘉鱼站在窗边,周管家急忙走过去:“二小姐,家宴的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听说金总临时要来,还需要添置什么东西,您尽管开口!”
李嘉鱼是假千金,却得宋峥器重。
所以,周管家一直讨好她。
“还真有几样东西需要买的,”李嘉鱼道:“你记一下,金总喜欢吃大闸蟹,家宴上,一定要有。”
“好好好,我这就亲自去挑选上等的大闸蟹回来!”周管家道。
李嘉鱼点了一下头:“对了,金总还喜欢喝茶,不过他不喜欢喝花茶,你给他准备点龙井,记住了,一定要是雨前的。”
“是是,我这都记住了,”周管家笑道,“二小姐,你这还有什么其他要求,我这都一并办了。”
“暂时没了,我想到了再告诉你,”李嘉鱼道,“你先去置办吧。”
周管家巴结了几句,匆匆忙忙的走了。
另一边。
去陆家别墅路上。
风雪稍停,薛桐开着车,一边从后视镜看了一眼,靠在窗边看雪的宋染。
“宋小姐很喜欢下雪?”薛桐突然问了一句。
宋染闻言,抬起头,朝着薛桐看了一眼,然后摇头:“不,我很讨厌下雪。”
最难熬的就是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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