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
两声枪响像是死神叩门的指节声,生硬地砸碎了黑风口的寂静。
正在搬运尸体的两个鬼子兵甚至没来得及回头。
他们的脑袋像是被重锤砸烂的西瓜,红白相间的液体喷溅在白色的石灰粉上,在这黑夜里显眼得有些刺目。
沈清落地的时候,膝盖微微弯曲,卸去了下坠的力道。
她没有像常规步兵那样立刻寻找掩体。
在这个距离上,掩体只会阻碍她收割的速度。
那个挥舞着指挥刀的日军军官显然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八嘎!哪部分的?谁让你们开枪的!”
他骂骂咧咧地转过身,以为是手下的新兵走火了。
映入他眼帘的,却是一个满脸涂着黑灰,眼神比这北风还要凉的女人。
以及她手里那两把枪口还在冒着青烟的驳壳枪。
“敌……敌袭!”
军官的声音瞬间变了调,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周围几个反应快的鬼子兵慌乱地去拉枪栓。
但沈清比他们更快。
“砰砰砰砰!”
驳壳枪特有的连发节奏在夜空中炸响。
沈清的手腕稳得像是在端着一碗水,只有手指在极快地扣动扳机。
那些试图举枪的鬼子兵,动作才做到一半,眉心就多了一个血洞。
一个接一个地倒下,连惨叫都省了。
躲在矮墙后面的史密斯,手里的相机差点没拿稳。
他透过取景器看着这一幕,喉咙发干。
这根本不是他理解中的战斗。
没有战术迂回,没有火力压制。
这就是单方面的处决。
沈清在枪林弹雨的间隙中穿梭,子弹打在她脚边的泥土里,激起一阵阵尘土。
她似乎根本不在意那些飞掠而过的金属弹头,眼里只盯着那个军官。
“拦住她!快给我拦住她!”
那个日军军官终于慌了。
他一把抓过身边一个还没死透的伤兵,挡在自己身前。
自己则连滚带爬地往后撤。
“想跑?”
沈清冷哼一声,脚下发力。
她踩着一个装尸体的木箱腾空而起,身形舒展得像是一只捕食的苍鹰。
“砰!”
一枪打爆了那个被当做肉盾的士兵的脑袋。
紧接着,沈清落在了那个军官的身后。
她没有开枪,而是直接起脚,军靴狠狠地踹在了对方的膝盖弯上。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
军官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跪倒在地。
好巧不巧,正好跪在那个万人坑的边缘。
面对着那堆积如山,惨白一片的尸体。
沈清走上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黑洞洞的枪口顶住了他的脑门。
“别……别杀我……”
军官疼得满脸冷汗,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他哆哆嗦嗦地用蹩脚的中文求饶:
“我是大日本皇军的中佐……松井……我有外交豁免权……”
“根据《日内瓦公约》……你不能杀害俘虏……”
沈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低下头,看着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刽子手。
“公约?”
“你居然跟我谈公约。”
沈清指了指旁边那个巨大的深坑。
“你把刺刀捅进那个孕妇肚子里的时候,想过公约吗?”
“你把那个三岁的孩子扔进石灰池的时候,想过公约吗?”
每问一句,沈清脚下的力道就加重几分。
军官的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嘴里开始往外涌血沫子。
远处仓库方向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和哨子声。
探照灯的光柱开始疯狂地往这边扫射。
“沈!快走!鬼子大部队上来了!”
史密斯急得在墙后面大喊,声音都变了调。
“再不走我们就要被打成筛子了!”
沈清充耳不闻。
她收起一把枪,反手从大腿外侧拔出了那把战术匕首。
刀锋在探照灯的余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看着他们。”
沈清一把抓起军官的头发,强迫他的脸正对着坑里的尸体。
“好好记住这些脸。”
“到了地狱,记得跟阎王爷说清楚,你是怎么死的。”
说完,她手中的匕首动了。
没有直接割喉。
而是精准地挑断了他的手筋和脚筋。
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夜空,比刚才更甚。
那个军官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痛苦地抽搐着,却连爬都爬不起来。
沈清不需要他死得太快。
有时候,活着比死更痛苦。
“史密斯!”
沈清突然回头,冲着矮墙后面喊道。
“把这一幕拍下来!”
“把这个畜生跪在这里的样子,把这个坑,都给我拍下来!”
“我要让全世界的报纸头条,都印上这群野兽的真面目!”
史密斯愣了一下。
他看着那个在血泊中哀嚎的军官,又看了看站在旁边如同修罗般的沈清。
作为记者,他本能地想要记录真相。
但作为一个人,这一幕的冲击力实在太大。
他咬了咬牙,从矮墙后站了起来。
举起相机,对焦。
“咔嚓!”
镁光灯闪过。
画面定格。
一个跪在尸山血海前的恶魔,和一个站在恶魔身后,提着刀的审判者。
这张照片,后来被命名为《黑风口的审判》。
成为了二战史上最著名的影像资料之一。
“八嘎呀路!”
赶来的日军大部队看到这一幕,彻底疯狂了。
机枪子弹像不要钱一样泼洒过来。
“走!”
沈清一把抓起那个军官落在地上的指挥刀。
手起刀落。
那颗还在惨叫的头颅滚落进了万人坑里。
算是给那些亡魂的祭品。
她冲到矮墙边,一把拽起还在发呆的史密斯。
“任务完成。”
“撤!”
两人在枪林弹雨中狂奔。
沈清一边跑,一边从背包里掏出一捆早就绑好的集束手榴弹。
拉掉拉环,在手里停顿了两秒。
然后反手一扔。
手榴弹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地落进了那个堆满弹药箱的半敞开式仓库。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像是一朵盛开的死亡莲花。
整个仓库瞬间被炸上了天。
殉爆的弹药噼里啪啦地响个不停,爆炸的冲击波将追击的鬼子掀翻了一大片。
烈火映红了半边天,也照亮了沈清那张冷峻的侧脸。
史密斯气喘吁吁地跟着她跑,肺部像是有火在烧。
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不光是因为奔跑,更是因为刚才那一幕的震撼。
太残暴了。
但也太……解气了。
作为一个受过西方人道主义教育的记者,他以前总觉得战争应该有底线。
但今天,在这个充满血腥和罪恶的黑风口。
他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对付恶魔,只有比恶魔更凶狠,才是最大的慈悲。
“正义……”
史密斯一边跑,一边喃喃自语。
“这就是东方的正义。”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冲出包围圈,钻进前方那片密林的时候。
前方的黑暗中,突然传来了几声极其轻微的声响。
“噗!噗!”
那是气体被压缩后释放的声音。
加装了消音器的冲锋枪。
沈清的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
她本能地一脚踹在史密斯的屁股上,把他踹进了一个弹坑里。
“隐蔽!”
几乎是同时,一串子弹擦着沈清的头皮飞过,打断了她鬓角的一缕头发。
几个穿着黑色特战服的身影,像是幽灵一样从黑暗中慢慢走了出来。
他们手里拿的不是日军制式的三八大盖。
而是德国造的MP18冲锋枪,也就是俗称的“花机关”。
脸上带着防毒面具,看不清表情。
但那种整齐划一的战术动作,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特种部队?”
沈清眯起了眼睛,握紧了手中的双枪。
这种战术素养,绝对不是普通的鬼子步兵。
“看来,今晚真正的麻烦才刚开始。”
领头的一个鬼子,慢慢摘下了防毒面具。
露出一张阴鸷的脸。
正是之前情报里提到过的那个老对手。
日军“樱花”特攻队的队长,佐藤健次。
他看了一眼身后还在燃烧的仓库,又把目光转回到沈清身上。
没有愤怒,反而带着一种猎人看到猎物的兴奋。
他用一口流利得有些过分的中文说道:
“沈清小姐。”
“这场烟火很漂亮。”
“不过……”
佐藤健次慢慢抬起手中的冲锋枪,枪口锁定了沈清的位置。
“你的表演,到此为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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