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墨就拉着零去了训练场。
他刚得到血色之铠，又练了一整天，正是手痒的时候。
零自然没有意见，换上简洁的训练服，安静地站在场中等待。
白薇也跟来了，搬了把椅子坐在场边，手里还捧着一碟切好的水果，一副看戏的架势。
“墨墨，加油哦。”她笑眯眯地说，“打赢了零，姐姐有奖励。”
林墨深吸一口气，心念一动。
暗红色的流光从皮肤下浮现，迅速覆盖全身，凝聚成那身贴身流畅的甲胄。
零看着那身铠甲，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
“主人，请赐教。”她微微躬身。
“来吧。”林墨摆开架势。
零没有客气，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她已经出现在林墨左侧，一记手刀悄无声息地斩向他颈侧。
好快！
林墨心里一惊，但身体已经本能地反应。
铠甲胸口的鳞片微微竖起，形成一层细密的能量护盾。
铛——！
手刀斩在护盾上，发出金属碰撞般的脆响。
零一击不中，立刻变招，身形如鬼魅般绕到林墨身后，指尖点向他后心。
林墨来不及转身，索性向前扑倒，同时右脚向后横扫。
零轻轻跃起，躲过这一脚，人在半空，五指张开，五道淡银色的能量丝线激射而出，缠向林墨四肢。
林墨就地一滚，铠甲表面流光转动，化作数柄短刃，将丝线尽数斩断。
他趁机翻身而起，右臂铠甲变化，凝聚成一柄暗红色的能量长枪，一枪刺出。
枪尖破空，带起尖锐的呼啸。
零不闪不避，伸手一握，竟徒手抓住了枪尖。
能量长枪在她掌心剧烈震颤，却无法再进分毫。
“力量还差一点。”零轻声点评，手腕一拧。
咔嚓。
能量长枪应声崩碎。
林墨借势后退，左手一抬，铠甲凝聚出三枚血色飞镖，成品字形射向零。
零身影一晃，留下三道残影，轻松避开飞镖。
飞镖打在远处的合金墙壁上，留下三个深深的凹痕。
“远程攻击不错，但准头需要练习。”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林墨猛回头，却已经晚了。
零的手，轻轻按在了他后颈上。
那里是铠甲的连接处，也是防御相对薄弱的地方。
“如果我想，现在你已经死了。”零的声音平静无波。
林墨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
“我输了。”
零收回手，退后两步，微微躬身。
“主人进步很快，只是实战经验还欠缺。”
林墨解除铠甲，擦了擦额头的汗。
“跟零比，还差得远。”
“那是自然。”白薇端着水果走过来，叉起一块喂到他嘴边，“零可是姐姐亲手培养的，星系级呢。你能在她手下坚持这么久，已经很不错了。”
林墨张嘴吃了，含糊道：“最后还是被秒了。”
“那是因为零认真了。”白薇又喂了他一块，“她要是放水，你们能打更久。”
零站在一旁，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她确实放水了。
不然以星系级对行星级的绝对压制，林墨连一招都接不住。
“所以，谁赢了？”白薇忽然问。
林墨和零都看向她。
“我输了。”林墨老实说。
“不，你赢了。”白薇一本正经，“因为墨墨最可爱，可爱就是正义，正义必胜。”
林墨：“……”
零点头：“公爵大人说得对。”
林墨扶额。
这裁判，还能更偏心一点吗？
白薇似乎看出他在想什么，笑着捏了捏他的脸。
“姐姐偏心你怎么了？姐姐乐意。”
她牵起林墨的手。
“走吧，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今天姐姐带你出去转转。”
“去哪？”
“巡视领地。”
血色公爵领的范围很大，包括数十颗宜居星球，数百个资源星，以及数不清的太空哨站和贸易站。
但真正的核心，是“血色主星”——也就是林墨现在所在的这颗星球。
白薇没有带他去太远的地方，只是在主星上几个重要的城市和基地转了转。
乘坐的是白薇的私人飞梭，通体暗红，流线型的设计，速度极快，却异常平稳。
零坐在驾驶位，白薇和林墨坐在后舱。
透过舷窗，林墨能看到下方飞速掠过的景象。
整齐的农田，现代化的工厂，繁忙的太空港，还有那些高耸入云的建筑。
一切井然有序。
“血色领的规矩很严。”白薇轻声说，“但至少，在这里生活的人，不愁吃，不愁穿，也没什么危险。”
她指着下方一个正在建设的居民区。
“那里是新建的平民区，每户都有独立的住房，配套的学校和医疗站。孩子们能免费上学，生病了有地方治。”
又指向远处的一片工业园区。
“那里是新建的生态工厂，污染零排放，工资也比其他地方高两成。愿意干活的人，都能找到工作。”
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如果敢违反法律，或者试图破坏稳定，惩罚也会很重。”
林墨点头。
他明白姐姐的意思。
血色领不是天堂，但至少，是个能让普通人安稳生活的地方。
飞梭降落在一处军事基地。
基地的指挥官早已等候多时，见到白薇，立刻敬礼。
“公爵大人！”
“嗯。”白薇点点头，拉着林墨走进基地，“我带墨墨来看看。”
指挥官看了林墨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但什么都没问，只是恭敬地跟在后面。
基地很大，设施齐全。
训练场，装备库，指挥中心，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生态农场，用来改善伙食。
林墨跟着白薇，走马观花地看了一圈。
士兵们正在训练，动作整齐划一，气势惊人。
装备库里，各种先进的武器和护甲保养得锃亮。
指挥中心里，巨大的全息星图实时显示着领地内外的状况。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运行。
“怎么样？”走出基地时，白薇问。
“很好。”林墨说，“比我印象中的……要好得多。”
他以前对血色领的印象，只有“凶名在外”四个字。
但现在看来，这里并不是想象中那种严酷的军事管制区。
它有秩序，但也有温度。
“姐姐花了很长时间，才把这里建成这样。”白薇轻声说，“以前……不是这样的。”
她没有细说以前是什么样，但林墨能猜到。
一个孤儿，在乱世中挣扎求生，最终成为一方霸主。
这个过程，绝对不会轻松。
“姐姐很厉害。”他握住她的手。
白薇笑了，反握住他。
“不厉害，怎么保护你？”
飞梭重新升空，前往下一个地点。
这一天，林墨跟着白薇，看了很多地方。
平民区，工厂，农场，学校，医院，军事基地……
他看到血色领的方方面面，也看到了白薇治理下的成果。
傍晚，飞梭返回庄园。
夕阳将天空染成金红色。
白薇靠在舷窗边，看着下方的景色，忽然说：
“墨墨，姐姐做这些，不是为了权力，也不是为了名声。”
她转头看向林墨，血眸温柔。
“姐姐只是想给你一个安稳的家，一个你想怎么活就怎么活的地方。”
林墨心里一暖。
“我知道。”
“所以，”白薇握住他的手，“以后要是觉得无聊了，或者想做什么了，就跟姐姐说。姐姐会帮你。”
林墨点头。
“嗯。”
飞梭降落在庄园的停机坪。
零先下船，然后伸手扶白薇和林墨下来。
晚风温柔，带着花园里花草的香气。
白薇伸了个懒腰，银发在风中轻轻飘动。
“累了，回去吃饭。”
“好。”
三人并肩走向主宅。
身后，夕阳西下，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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