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会出在哪?
危险究竟会从何而来?
老皇帝!
“如果楚景鸿在得知兄长你身处梁州城之时,并未将消息透露给那些权贵,反而直接祭了这座城呢?”
“上次无人阻拦,我们才能来去自如,可这次楚景鸿在城内还不知布置了多少人手。”
他布置下的这些探子或许无法真正威胁到有崔剑霄保护的林渊,但拖延两人的脚步,应该是能做到的。
哪怕是崔剑霄,在这祭城大阵之中,也无法长时间维持清醒。
“将我们活活献祭么。”
“倒是也有可能,不过漏洞有点多。”
“程化的人可不是死的,尤其是,眼下黑锅还已经被扣在了楚景鸿的头上,他应该会知道,真要动起手来,他的人只会被程化一一歼灭,根本影响不到我们。”
林渊也想过这种可能,因而他也没急着与程化翻脸。
有这地头蛇在前挡着,无论楚景鸿布置了多少人马,他都能保证在危险发生的第一时间,自己能与崔剑霄突围离开。
这一点,楚景鸿也该清楚。
“那……”
崔剑霄顿时无言了。
她的确也想不到其他可能,但她就是有种不好的预感。
且这样的预感还在随着时间推进越发强烈。
“我知道你的意思。”
“这样,传信给邕州。”
“让司马肇始过来一趟。”
作为敌人的时候,司马肇始毫无疑问是个令人无比头疼的对手。
作为盟友,他也同样靠得住。
尤其是,若老皇帝破釜沉舟开启了这祭城大阵,在尸体迅速增多的城池之内,司马肇始的真意将得到最大程度下的发挥。
在充斥着尸体的地方,司马肇始不说无敌,但即便是顶尖绝巅在他面前也得掂量掂量。
……
“不对劲,大人,在下总觉得不对。”
“邕州那边明明已经拒绝了你的要求,同时也向我们表明了自己的力量,林渊为何还要自投罗网?”
“他难道不知,来梁州容易,走便难如登天吗?”
城东,程化正在刻意挑选的小屋中观察着那间肉铺,幕僚苗芳匆匆赶来。
他回去之后左思右想都觉得不对,恰好程化派人来召见,他便干脆的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在世人心中,林渊向来都是算无遗策的形象。
可这样的人,又怎么会算不到,自己来到梁州之后会被当做人质囚禁呢?
还未带护卫,反倒带了个众所周知手无缚鸡之力的郑氏贵女。
这算什么?送货上门吗?
换做其他无能之辈,苗芳还勉强能接受,但这种事放在林渊身上,他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的。
“你的意思是,林渊此来,也有阴谋?”
“没错,甚至在下怀疑,公子就是他杀的!”
若林渊乖乖缩在邕州不敢出门,那的确不会有半点嫌疑。
可他不仅出了门,还近乎是与公子遇害时间前后脚的来到了梁州。
未免也太巧了!
“这只是你的猜测吧?还是说,你有证据?”
程化沉声质问。
他当然也怀疑过。
因此在给林渊安排住处时,还刻意让程煜在暗中偷偷确认了一番。
作为亲眼见证那场凶案的证人,程煜都说林渊与郑颜跟那两名凶手没有半分相似之处。
更何况,行凶的那两人皆为男子,可没有郑颜的存在。
虽然也依旧排除不了是林渊麾下某人下手的可能,但相较于他,在都无确切证据的情况下,显然楚景鸿的嫌疑要大的多。
“没,没有证据。”
苗芳顿时垂头丧气。
他确信自己的推测没问题,可他拿不出证据。
这种事,本身也不可能拿的出证据。
大公子甚至连具尸体都没留下,断了的那两条手看上去也只是被利器砍断。
就算是古往今来的神探尽数聚集,怕是也查不出个所以然。
“没有证据就不必多言。”
“不过苗先生你放心,无论是谁动的手都没关系。”
“盛儿身死,凶手不知所踪,那为他报仇自然就是宁杀错,不放过。”
“林渊,我也不会让他活着离开梁州。”
“只是眼下这桩事更急切。”
林渊所说的那祭城大阵的确是有些难以置信,可已然有血淋淋的例子摆在前头,容不得程化不信。
如果这是真的,那解决这场祭城的危机才是当务之急。
暂且不与林渊翻脸,也是防止到时有需要他出手相助的可能。
“对,大人,在下也正要说,这桩事很可能是真的。”
“这是我派人收集的,这段时日以来所发生屠城血案的州郡。”
“大大小小的城池都有,我试着手绘了一幅缩略图,将这些郡城在地图上连起来,是这样的。”
苗芳从袖口抽出一幅手绘图展开。
上面呈现出来的图形,几乎让程化惊骇到忘却了呼吸。
北斗!
在这北斗之势中,梁州城很精准的就处在瑶光之位!
那安源城是怎么回事?
“在下看过了,安源城不在七星的任何一处点位上,要么是障眼法,要么就是林渊口中的,陪祭。”
也就是说,七星瑶光之位的主祭,是他的梁州城!
他想错了,从一开始就想错了。
压根就没人想拉拢他,甚至连尝试都没有。
林渊不在意他,楚景鸿更是打算直接将他连带着整个梁州直接从地图上抹去。
“混账,都是混账!”
“去,让齐将军调兵两万,他楚景鸿不是围绕这肉铺布局吗?我非得掀了他的棋盘!”
“自肉铺为中心,方圆三里的所有人,尽数捉拿下狱,挨个审问!”
“凡有半分嫌疑者,格杀勿论,宁可杀错一千,也不准错放一个!”
程化心中紧绷的那根弦断了。
他向来自视甚高,甚至连坐收渔翁之利后的国号都快想好了。
可现在却忽然告诉他,他想的那一切都是徒劳,相争的鹬蚌从未将他当成过威胁。
甚至那两方可能都想将他当成经验顺手给补了。
“大人,这……”
“会死很多人,以至于民心都会有所动摇啊。”
“民心?我要那东西做什么?更何况梁州没有民,只有奴隶!”
“能死在我与楚景鸿的交锋之中,他们也算是死得其所!”
“我非得让楚景鸿知道,在梁州,就算是皇帝,也得给我乖乖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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