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是一个老爷找到我,给我钱让我去做的……”他声音都在颤抖,连忙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手一抖,银子滚落在地上,“那位老爷先找到我们,吴富又找我们,我们兄弟二人想着一次行动可以多赚一份银子,就都答应了。”
“什么老爷?”慕容狄冷着面孔问道。
“不知道,他带着帽子,没看见脸……”蒙面人被扔到血泊前,恐惧万分,却又忍不住侧头看一眼,这一眼,只看到一个脑袋半掉着,直接把他给吓晕过去。
这一下,倒让在场的人都愣了一刻。
那拿着一把刀的衙卫忍不住笑道:“死的不怕,这大活人还给吓晕了。”
慕容狄催道:“少废话,把银子捡上来。”
“大人,我们自己两个月没发月钱了,这银子就当他孝敬我们的了。”衙卫一边说着,一边将银子递上去。
慕容狄没给好脸色,将银子抢过来,看了一阵,银子只是普通银子,便走过来给赵祁煊:“世子看看,能不能找到点痕迹。”
赵祁煊刚刚接过银子,慕容狄遗憾道:“可惜萧渡离开京都了,这案子可有她一份功劳呢!”
赵祁煊听了,冷嗤一声,语气即近尖酸刻薄:“也许人家根本不屑。”
萧渡却忍不住道:“慕容狄,你们这里是有醋么?”
“没有啊!”慕容狄看了一眼蒙面人面前的红色液汁,“那是鸡血加墨汁,谁没事往里面加醋。”
赵祁煊怎么听不出她话里话外的讽刺,只有慕容狄,查案的时候一脸精明,别人拐弯抹角骂人,他一点也没听出,不由得想揍人。
果然,萧渡下一句便十分疑惑道:“那怎么这么酸呢?”
“难道是银子?”慕容狄指了指银子。
赵祁煊险些翻白眼背气过去,连忙推慕容狄:“慕容统领,你不要接话了,赶紧查查还有没有别的线索。”
萧渡看到赵祁煊的窘态,在一旁笑得得意,她笑起来的时候眼尾上扬,媚而不自知,一旁的衙卫登时怔住了。
“我让你去搜身你愣什么?”慕容狄背对着萧渡,拍了发呆的衙卫一巴掌,将人拍醒,也将赵祁煊拍醒了,他急忙转过视线。
“大人,他身上只有银子。”那人又摸出一个银子,别的什么都没有了。
慕容狄接过来,瞧了瞧,也没什么特别的,递过去给赵祁煊,他也没瞧出来准备还回去,却被萧渡拦截了,她将银子凑近鼻翼,凌神。
片刻方才拿开,赵祁煊连忙问:“怎么样?”
“草药香,”她将银子转递给赵祁煊,“这银子之上,至少也有十种以上药草味。”
慕容狄又闻了一次,什么味也没有。
萧渡道:“这药草香味极淡泊,加之十几种味道混合在一起,有的已经互相冲淡,有的混合为一体,若非我学医多年,根本辨别不出来。”
她倒没有学医多年,只是这两三年外服内用,加之这几个月不听地辨析,她也很难分出来。
赵祁煊毫不怀疑,沈绾茹跟随神医陆离学医,这件事他是知道的,自然就不怀疑了:“这银子的换手率,对于出手阔绰的人来说,就等同从手里面过一遍,没什么意义。”
“能够在这样短的时间内留下药草味,这个人肯定常年接触药草。”
萧渡转了转银子,淡淡说道:“这人要么就是病得极重,要么就是药铺老板。”
慕容狄可不这么乐观:“偌大的京都,病重的人不少,药铺更多,想从中找这么一个人可不容易,再说,别人花出去的银子,你不可能都会闻味儿,不然别人肯定以为是疯子。”
赵祁煊想了想,说:“这个人若是正常进出过关押吴贵的地方,那问问当天值守人员,便能知晓特征。若以特殊方式进入,那这人便是功夫高强者。”
“出手阔绰,那定然是大户人家,至少也不是普通人家,加之前两个条件,功夫高的病人或者药铺老板,男人,就好找一些了。”
“有道理。”慕容狄激动道,连忙派人排查当天谁守吴贵,同时又暗中调查家境优渥且功夫高的病人以及药铺。
慕容狄将事情安排上,已接近正午,萧渡也确实饿了,便走向旁边偏殿,她远远看着那小家伙坐得周周正在,她走近些,小家伙看见她来,连忙站起来。
萧渡捏了捏他的脸蛋:“姐姐带你去吃东西好不好?”
小家伙摇摇头,认认真真说道:“爹娘睡着了,我要守着。”
萧渡忽然一阵心酸,忍不住将他抱紧怀里:“我们先去吃东西,再来看他们。”
赵祁煊只觉得小家伙这句话,就像一把勾子,勾住他的心脏,心酸得厉害,疼得厉害,他急忙侧开头去。
片刻,他也在小家伙身侧蹲下:“哥哥姐姐带你去吃点东西,爹娘醒来我们就回来好不好?”
小家认认真真看着他,好似确认是不是骗人,片刻才点点头:“好。”
“我抱你吧!”萧渡正准备将孩子抱起。
“我来。”赵祁煊抢先一步,准备抱孩子,许是他出手过于快了,直接给小家伙吓得连忙后退。
看到这情形,萧渡本来想打趣赵祁煊的,但又怕吓着小家伙,便柔声道:“哥哥是好人,他带你买好吃的。”
同时萧渡也想让他掏银子,这钱袋子的事,怎么着也得让他做出实际行动的。
小家伙这才乖乖地趴在他怀里,赵祁煊有些发怔,这孩子怎么一趴在他怀里就跟兔子一样,软趴趴的,忍不住想捏。
萧渡看到他的表情,连忙问:“怎么了?”
“没,没事,”赵祁煊强忍住捏一把的冲动,“小孩子原来这么软的。”
萧渡忍不住笑起来,这笑毫无半点温柔可言,十足十地取笑:“世子还真是不谙世事啊!这小孩子骨骼本就柔韧,肯定软。”
赵祁煊不满意了,反驳道:“我又不是大夫、又没生过孩子,我怎么知道孩子是这么软的?”
“那你生一个不就知道了。”萧渡随口就驳回去。
“这孩子又不是我想生就生的,”赵祁煊下意识地接话,“这得看天时地利人和,又不是说娶个媳妇回来就能生个孩子出来。”
“娶媳妇怎么生不了孩子出来?那不娶媳妇才生孩子?”萧渡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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