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然,屋顶破了一个窟窿,一道白光自屋顶照下来,一轮弯月悬挂在屋顶的窟窿上方,窟窿的边缘倒挂着一串肉球,一群圆滚滚胖乎乎的肉球。
粉末不停地从他们的圆乎乎的爪子中撒出来,席堂提了真气,将那些粉末扬了出去。
一颗肉球手轻轻一挥,黑暗之中五道三角光芒闪起,席堂正弯腰伸手去捡那把古琴,三角光直直击破护体真气,朝他飞来。
萧渡连忙纵身一跃而起,同时抽出电疾鞭猛然挥出,红光将夜幕划出一道裂痕,与五道三角光撞击在一起,那五道三角光被击退却威势不减,立马又旋飞回来,围绕着电疾鞭旋转,撞击出的火花光芒四射。
席堂急忙再次凝聚指间的星光冲开四周的粉末。
伴随一声清脆的响,剑光闪烁,凌芷秋拔剑跃起,直冲房顶的窟窿。
“凌姑娘,那是地狱门四门主田寒。”江上一边提醒,也拔剑追上屋顶。
两道剑光冲天而起,疾风狂卷,加上江上的剑势,直接将屋顶的瓦片卷起,噼里啪啦震响,却没有一片瓦片掉下来。
屋顶的肉球非比寻常的灵活,轻巧的朝四方滚开,笑声阵阵,鬼魅异常。
听见田寒这个名字的时候,四周围观的人群脸色剧变,商客偷偷隐藏起来,那些心中充满正义的江湖人伺机而动,准备朝田寒使出自己的一击。
剑光照映着五颗圆滚滚的肉球,肉球们穿着同样的青紫服装,同样的身形,同样的笑声,同样的动作,就连躲在赘肉堆里的眼睛都一模一样,以至于分辨不出谁才是真正的田寒。
他们分别立于东南西北中五个方位,按列中间那个必然就是田寒,但田寒为人狡诈,任何情况都有可能。
五颗肉球突然一起喊;“布阵”。
五颗肉球飞快旋转起来,仿若加速几百倍的水车,将江上和凌芷秋围攻其间,无从下手。
阁楼中粉末已被萧渡和席堂二人尽数散去,二人抬头望向悬空之中,萧渡悠闲地将电疾鞭挽在手上,懒懒地靠在一根柱子上:“你说这田寒怎么会有采花这种丧尽天良的雅趣?”
不见旁边席堂有所回应,好奇地回头,却发现席堂正冷凝着一张脸,浑身真气薄涨,充满杀机。
自从遇见蓝衣女子,他就变了一个人似的,不再是那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潇洒肆意的少年席堂,此刻他神情冷俊,目光锐利,隐隐之间透着凛然不可侵犯之势。
萧渡暗暗观察的时候,席堂忽然冷声质问“看够了没有?”言语间毫不掩饰的不满和怒意。
萧渡狡黠一笑:“这样的席大侠还真是......看不够啊!”
就在席堂再次怒目而视时,屋顶的瓦片忽然哗啦啦响起来,两人连忙看去,与此同时阁楼中藏起来的豪客们也掩饰不住好奇心奔向环环相抱的走廊,原来是凌芷秋忽然舞出一剑,剑上疾风俊秀,翻然席卷,一剑疾风再次将瓦片卷起,飞速旋转的肉球顷刻之间被疾风冲得散开来,江上就着悬空的瓦片,连忙向前踏出一步,拔剑刺向被疾风冲开的肉球缝隙,风声呼啸,剑光凛然,一剑递出,光芒绽放,肉球围成的圈子仿佛一个飞速旋转的水车轮抽之间突然横挡了一根横木,忽然停止转动。
江上虽然震怒,却也不想滥杀无辜,怒问:“你们就是采花大盗?”
五道怪异笑声再次响起,回音阵阵:“那是,我的七弟需要处子之血炼药。”
江上不在犹豫,左袖之中一道寒光划过,犹如一条银河束带,光芒朝着那一圈肉球奔疾而去,剑风不再有半分迟疑,凌芷秋也再次舞出一剑,疾风之势再加一层。
肉球连忙放弃围攻他们,异常灵活地在剑阵之中上下左右四处跳跃。
萧渡忍不住赞叹:“邬衣派长短剑,短剑威力无边,长剑绵软柔情,一长一短,一刚一柔,剑势不输疾风剑。”
黑夜亮如白昼,江上和凌芷秋二人仿若笼罩在星光里,疾风呼啸着,将田寒等人震的不敢靠近半分,就连一直绷紧神经的席堂看到剑势不相上下的两个人,都忍不住赞叹一句“绝配”。
“布阵”,已被疾风吹散的肉球再次呼唤,声音同样带着嬉笑诡异,却已不如开始稳健,忽然,他们将手撤回来,口中念念有词,周围卷起的疾风剑光渐渐被收拢,江上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不断挤压自己,挥出去的剑势威力受阻,凌芷秋也好不到哪里去,没想到胖到无法辨识形状的田寒居然如此灵巧,且内力如此深厚。
伴随田寒一声“阵起”,萧渡和席堂同时暗叫不好,屋顶之上紫光暮然潮水般涌来,在江上和凌芷秋二人周围聚拢,二人只觉得忽然之间犹如泰山压顶,递出去的剑阵悉数被弹回来。
江上和凌芷秋二人的剑势均被困紫光中,萧渡皱眉:“五毒阵。”
那些蠢蠢欲动的江湖侠客们终于找到机会,纷纷提剑纵起冲出,合力的一击一度将五毒阵推得不断后撤,给江上和凌芷秋换来缓气的机会,二人合力挥出一剑,疾风呼啸,连忙汹涌。
“加阵。”眼看五毒阵即将碎裂,五个肉球齐声呼道,那即将碎裂的五毒阵忽然卷土重来,不仅威势不减,而且再度增加,击得那些江湖客纷纷坠落,江上和凌芷秋再次被封于阵中。
萧渡和席堂忍不住大惊,明明刚刚已是胜利在即,想不到田寒竟然这般厉害。
席堂皱眉:“田寒的五毒阵,便是利用谢星梭的千万种毒药练成,恐怕只有凌寒宵那等高手才能破去,而且阵中毒药千万种,只要稍有不慎沾上一种,便能教人瞬间毒发身亡。”
角落中一人冲出来,就要往前奔去,席堂目光一凝拦在他面前:“带她走,这里我来就行。”
那人还想说什么,席堂拍拍他得肩膀:“若她有闪失,你弥补得起么?”
他轻柔的语调,其实绵里藏针,实则是威胁,是最锋利利刃。
那少年看了紫光缭绕的五毒阵一眼,又看看他,终于是放弃纵剑冲去帮忙冲动,点了点头,转身走入隐秘的角落。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席堂一瞬放心、一瞬失落,胸腔五味杂陈,却也顾不得自己那点儿女私情,瞬间目光紧锁阵中。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