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人拿起合同看过后,笑着递给李蓝:“谢总是要收购蓝汐私房菜呢!”
李蓝这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接过合同笑着说:“我说呢,谢氏家大业大,谢总怎么会看上中峰了。”
他粗略看了眼收购合同,谢氏想以68万买下蓝汐。
他记得承祖是花168万开起来的,那小子经营了几个月,营收的事他没问过,不知道赔了多少。
不过,再怎么赔本,也不可能68万卖掉。
那餐厅才开了半年多。
看他犹豫,短寸又拿出一份文件,直接推滑到他面前。
李蓝皱着眉头打开,看到一张拘捕令和儿子带着头套手铐的照片。
他脑子‘嗡’地炸开,猛然起身看着谢明澈:“这是什么意思?”
谢明澈悠闲地抽着香烟,没有要接他话的意思。
他又把目光投向短寸。
短寸冷着脸说:“令公子昨晚挑唆他人入室,想要对独居女性图谋不轨,计划失败,他被警方逮捕。”
这话像一枚炸弹,在中峰的高管中炸开,几人当即开始交头接耳。
还有反应快的,已经打开手机搜索本地新闻。
果然是真的!
李蓝脸色涨得红紫,嘴唇翕动却没有发出声音,看那唇形,应该是说了些需要消音的话。
他盯着文件使劲压住自己的情绪,缓缓坐下:
“谢总今天过来,应该不是为收购蓝汐的事吧?”
谢明澈弹了弹烟灰,左脚又搭在右腿膝盖上:“原本我今天不用亲自来一趟的,但那位独居女性,就是我回家探亲的太太。”
李蓝豁然抬头,中峰的高管更震惊了,议论声更大。
一团‘完了完了’落在李蓝耳中,他的脸像是被苍蝇拍子抽过一样,生疼。
他在心里早把李承祖凌迟百刀。
这个蠢货!他妈是怎么教他的!?
谢明澈晃了晃脚,靠在椅背上:“我看在多年合作的份上,才想收购蓝汐,68万还能给你们还一笔债。”
“既然你不肯,那就算了。”
短寸把收购合同又拿回来,收拾好文件夹准备走。
李蓝疑惑道:“还什么债?”
谢明澈:“中峰年年都是靠谢氏打来的货款,结上一年欠供应商的货款,今年谢氏不和你们合作了,你们怎么还供应商的钱?”
说着,他就起身要走。
李蓝如遭雷击,全身上下都麻麻的,连忙拦住他:
“谢总,您说,怎么样才能让您消气?那小崽子的事我是真不知道啊!中峰不能和谢氏解约!”
谢氏占中峰73%的业务合作,是绝对的大客户,若真不续约,那中峰就只有破产一条路走了!
他绕过会议桌,双手紧紧抱住谢明澈的胳膊:
“阿澈,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可不能这么对我啊!”
谢明澈盯着他的手,不耐烦地蹙眉。
短寸立马上前把他拉开。
谢明澈掸掸他抓过的地方,淡声道:“这个时候摆辈分可不太明智,有这个时间,不如去求我太太,看她能不能原谅你。”
说着,他拿起桌子上的手机,不顾其余人的阻拦,转身出了会议室。
电梯里只有他和短寸两人,他对着手机说:“怎么样,中峰破产,你心里能不能舒服些?”
一直默默看着全程的沈酥,一扫郁闷心情。
高中受的委屈,今天算是全部讨回来了。
子不教父之过,李承祖那么嚣张,都是因为背后有李蓝给他撑腰,欺负小孩的人渣,公司倒闭了活该!
过几年李承祖出来,家都没了。
她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爽!”
短寸被她突如其来的暴喝吓了一跳。
谢明澈很淡定,一点不受影响:“我去找你。”
沈酥连连摆手,“别来别来,我照顾病人呢!”
谢明澈知道她会这么说,早准备好了下一句话:
“我飞这么远,原来只是白帮忙。”
沈酥瘪瘪嘴,他才没有白帮忙呢!
他在轮船上被人biubiubiu的时候,她还去救他了,又给他找到父母意外现场的视频。
虽然这两件事对他的帮助都不太明显,但主打一个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人情债他得背。
这次最多算是还了一个人情债。
不过,他这委屈巴巴的劲,倒让她觉得,自己像个提上裤子就不认人的渣女。
还是表示一下吧:“那晚上请你吃饭。”
谢明澈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嗯’了一声,高冷地挂断电话。
——
晚上八点多,沈津廷来到医院,他把沈酥拉出病房。
“我把咱家的房子卖了,我和你妈再买个新房子,今天晚上你还到酒店住。”
沈酥没想到爸爸速度这么快,竟然把房子都卖了,看来这个秘密不小呢!
她还想问一下,又见谢津廷脸色沉重,怕挨批,就没有多嘴。
“别买新房子了,我在京市的公寓还空着,明天我妈出院,你们就跟着我一起去京市。”
她以为爸爸会拒绝,没想到他只是简单思考了下,就答应下来:
“去京市也行,治安更好,我去京市摆摊,倒要看看他们还能翻出什么花来!”
沈酥准备的长篇说服他的话,卡在嘴里没机会说。
她挠挠头:“那今晚还是我留这守夜,你把咱家重要东西都收拾好,带到酒店,明天我们就去京市。”
沈津廷也没有拒绝,接过女儿的酒店房卡,又叮嘱:
“别和你妈说去京市生活的事,免得她操心,等到了我和她解释。”
沈酥连声应着,对秘密更好奇了,又不敢多问,就让爸爸等会再走,她先出去吃饭。
——
沈酥来到蓝汐私房菜,谢明澈已经在包间里等着了。
她脱了外套坐下,抱着他倒上的热茶暖手:“你怎么定在这里了?”
谢明澈把菜单推给她:“看能不能偶遇一场英雄救美。”
沈酥知道他是在内涵温尘光救她的事,翻了个白眼,没接话。
这人哪里有问题吧?
要不是温尘光,昨晚她根本就躲不过那两个人。
他在阴阳什么呢!?
算了,看在他今天帮忙的份上,不和他计较。
谢明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用余光观察她的反应。
她不会觉得,刚刚他的话是温尘光不应该救她的意思吧?
生气了?
他放下茶杯,把放在她面前的菜单打开:“我点了炙烤牛肉和海虾,你看看还想吃什么。”
沈酥又点了几道菜,把菜单交给服务生。
服务生出去,关上门,封闭的空间里只剩下夫妻俩,两人瞬间变得相顾无言。
沈酥又抱着茶杯,不说话。
谢明澈清了清嗓子:“刘特助带着老婆出去旅游,不然,中峰的事早办了。”
沈酥:“哦。”
谢明澈:“最近谢氏不忙,我们也可以出去旅游。”
沈酥在手心转着茶杯,直接拒绝:
“我爸妈要到京市去,我要好好工作养他们呢,不去。”
一想到和这个冰坨子出去玩,她就打了个寒颤。
这人这么无趣,有什么好玩的。
出去玩当然是和林雪一起呀!
谢明澈把外套取下来,给她披上。
那股雨后森林的味道冲入鼻腔,熟悉的味道又在记忆深处被唤醒。
她抓住他的胳膊仔细闻了闻:“你身上的味道真的好熟悉。”
谢明澈动作一顿,耳尖迅速红起来,红到了耳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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