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渐暗下来,谢明澈又回到顶层。
房间里还有股让人安心的甜香味。
窗外海天相连处,夕阳缓缓沉入水中,深蓝的海面上铺满金黄色,像极了小时候骑骆驼的那片沙漠。
他收回视线,从胸口内侧口袋中拿出卡包,卡包里有一张褪色的照片。
他坐到沙发上细细端详。
平日锋利的眉眼,在看到照片那一刻变得柔和,嘴角弯起不需要掩饰的浅笑。
他头后仰着,把那张照片覆在脸上,双臂舒展开,惬意地搭在靠背上。
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她呢?
她还记得那年的事吗?
她……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谢明澈唇边的笑意收敛,神色恢复冷峻,他把照片拿下来,轻抚,然后小心放回卡包。
“进。”
刘特助抱着一打文件开门进来,他把笔帽打开,递给谢明澈。
谢明澈一张张签过字,又靠在靠背上。
“客人来了没有。”
刘特助:“已经来了,在楼下。”他将文件收好,等候总裁吩咐。
谢明澈慵懒地抬抬手指。
刘特助领会到他的意思,应了一声,出去带人上来。
——
沈酥和林雪一路上躲躲藏藏,一会藏垃圾桶,一会爬排气管,一会又假扮服务生,终于混进李娇娇房间。
李娇娇住在谢明澈的楼下,也是一居室的套间,比楼上房间小一点,同样装饰得富丽堂皇。
在李娇娇洗澡间隙,沈酥两人藏在她床底下,而后,看着洗漱好的她把一包药粉倒进矿泉水里。
做完这一切,她上床睡了会,等天完全黑下来,月光洒进窗户,她又起床在手机上一阵操作。
不一会,一个年轻服务员敲门进来,拿走了那杯水。
沈酥和林雪挤眉弄眼,一阵加密语言交流后,决定分头行动。
沈酥去跟着服务员,看那杯水送到哪里,做什么用;林雪继续观察李娇娇,看她下一步计划。
趁李娇娇上洗手间的空隙,沈酥悄悄出去,追上服务员。
看到服务员乘坐电梯上楼,她手脚并用爬进天花板,从通风管道爬到楼上。
她刚到楼上,就听见服务员敲响谢明澈房间的门,刘特助开门,接过水和其他饮品,进了房间。
沈酥蹑手蹑脚,爬进谢明澈房间客厅。
她从天花板缝隙间,看到客厅里坐着几个外国人,谢明澈和他们全程用英文交流。
应该是工作上的事,一些专业术语沈酥听不懂。
其他人手边放的都是各色饮品,只有谢明澈手边,放了一杯纯净水。
那杯水,应该就是李娇娇的。
得不到就毁掉?
这两人分手就敢玩命!太疯了吧!
从这个角度看,沈酥只能看到谢明澈锋利眉骨和高挺鼻梁。
他依然慵懒恣意,没系领带的黑衬衣,领口解开两颗扣子,沈酥能清楚看到他领口内的汹涌。
虽然没人看到,沈酥还是脸红了一下,然后继续看,瞧那个占地面积,该穿大码Bra了。
她脑海中蓦地出现谢明澈穿着Bra,黑丝,高跟鞋,画着精致妆容的妖娆妩媚模样。
‘噗嗤——’
她没忍住笑出声,赶紧捂住嘴。
客厅里的交谈声停顿了一下,没再有异响后,交谈又继续。
沈酥清理了脑海中的不正经废料,继续盯着谢明澈。
他在交谈中途,拿起那杯水打算喝,沈酥比他还紧张。
万一那是一喝就致命的水,他不就血溅当场了!
眼看他就要喝水,沈酥急得直想打翻他的水杯。
好在刘特助拿出一份文件,谢明澈放下水杯签字。
沈酥急中生智,又蹑手蹑脚地爬进他卧室。
谈判还在继续,客厅众人突然听到火情警报,卧室里传出水声。
刘特助迈开长腿,冲到卧室时,除了看到湿漉漉的床品,还看到一块正在对齐的天花板。
他从袖子里滑下一柄短刃防身,眼神犀利,悄声踏在椅子上,猛地推开天花板。
刚好对上沈酥清澈无辜的双眸。
下一秒,他把天花板装回去,从椅子上下来,呆呆站在原地。
如果没看错的话,刚刚那是夫人。
这两口子又在作什么妖!
真的累了!
要不是工资高、休假多、偶尔有大红包、加班有加班费、差旅补贴足够、老板还很有人格魅力,这破班他是真不想上了!
谢明澈声音传进来:“怎么回事?”
刘特助一秒回归职业经理人的素养:“烟雾报警器坏了,我联系高船长来处理。”
直到客厅传来交谈声,刘特助才又小心翼翼打开那块天花板。
“夫人?您这是做什么呢?”
沈酥小声说:“谢明澈那杯水里有毒!”
刘特助瞳孔一缩,顾不上多说,跳下椅子就出去了。
等沈酥爬回客厅时,谢明澈手边的水已经不见了。
他们又交谈一会,签订了协议,谢明澈起身与对方握手告别。
刘特助送人出去。
沈酥长舒了一口气,翻过身平躺放松一下。
今天救了谢明澈两次,26%的股份拿着也安心不少。
日后谢明澈再不配合直播,就用今天的事道德绑架他。
正得意时,她身下的天花板遽然空出两块,沈酥不防备,‘嘭’得一声,结结实实掉在地上。
这房间要比楼房矮一些,但也有两米高了。
摔这一下,差点没给沈酥送走,她疼得龇牙咧嘴。
谢明澈皱眉,双手插在裤兜里:“怎么又是你?又偷偷摸摸干什么?”
沈酥浑身的骨头像是都断了一样,疼得直抽抽。
她狠狠剜他一眼,“没干什么,我闲得慌,救个白眼狼玩。”
谢明澈看她双眼生泪,真把人摔疼了。
他一手穿过她颈后,一手伸过腿窝,想把她抱到沙发上。
沈酥气鼓鼓的,不愿意让他抱自己,使劲一挣扎又从谢明澈身上掉下来。
她脑袋磕到了桌边上。
谢明澈没看到,只见她头一歪,晕了过去。
他拿脚踢踢她:“装死?我会把尸体扔海里喂鱼。”
沈酥依然一动不动。
谢明澈蹙眉,又踢了踢她,还是毫无反应。
他俯身在她鼻下探了探,还有呼吸。
他立刻拿出手机给刘特助打电话,让他找船上的医生过来。
安排好后,他把沈酥轻轻抱起,放在沙发上,低声念叨:“怎么会晕了呢?低血糖?……”
他从包里拿出几颗糖,端了一杯水过来,扶着沈酥的头,慢慢给她灌下去。
灌的正是李娇娇给他准备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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