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盛况,确实是如同元娘预想的那般。
当陶桃三人先后出场的时候,那些费尽心思梳妆打扮的小姐们都瞬间失去了所有的颜色。
孙芙蓉是最先到的。
她的性子本就温婉大方,当她悠然漫步时,行动间,那裙摆就如同流水一般,在阳光下流溢出七彩的霞光。
就真的好似那在天河边以云霞为裙衫的仙女一般。
一时间,不知道多少人看着她那流光溢彩的裙衫迷了眼,失了魂。
而随后,就是阿宁的到来。
阿宁的性格鲜丽活泼,整个人就如同一只百灵鸟一般,旁人看到她,就止不住的从心底开始欢喜。
所以当她洋溢着欢喜踏入宴席之中时,在座的人还真以为自己看到了一只来自于深林的林中精灵。
她的裙衫看似是平平无奇的鹅黄色。
可是当她真的动起来时,举手投足间,她的裙衫也在阳光下如同那百灵鸟的美丽羽翼一般,美绝尘俗。
所有人都在好奇着她们这件裙衫是从哪里得来的时候,陶夫人带着陶桃走了进来。
这一次,她没有带着家中的庶女,只带了陶桃。
她自来对家中的庶女很是宽容,这次忽然没有带出来,大家都有点疑惑。
而且这次陶桃竟然还披着一件斗篷。
就算现在天气开始转凉,也还没有到披斗篷的时候吧?
主办宴席的太守夫人迎出来后,关切地看向了陶桃。
“桃桃这是怎么了?这个天儿怎么连斗篷都披上了?”
想起陶夫人没带来地庶女,太守夫人不由皱紧了眉。
“是不是你家那个不省心地又对桃桃做了什么?”
见陶夫人微笑不语,太守夫人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她一眼。
“你还笑!等哪天桃桃真的出了事,呸呸呸,看我说什么呢一天!”
气急败坏的拍了拍自己的嘴以后,太守夫人瞪了陶夫人一眼。
“看看你一天天做的好事!”
抿嘴一笑,陶夫人摇了摇头。
“你急什么呢?”
随后,她才看向身边的陶桃。
“来,桃桃,把斗篷取了吧。”
待陶桃身边的仆妇小心的取下陶桃身上的斗篷后,在场一直关注这边的女眷们都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园子里另一边的男宾客们听到这边的动静,纷纷看了过来。
于是,当那位被众星拱月般围绕在中间的年轻男子看过去时,恰好就看到了抬头微笑的陶桃。
那一刻,也不知是不是那一阵微风的原因,年轻男子只觉得自己的心,再次激烈的跳动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年轻男子觉得,自己好像在风中,闻到了桃花的香气。
似乎是有心灵感应一般,陶桃也在这时转头看向了他。
那一瞬间,似乎是宿命,在此相逢。
旁边正在说话的太守夫人看到这一幕,立刻无声地对陶夫人示意了一下。
陶夫人循着方向看了过去后,不由失笑。
“那不是你家出去游学的小三郎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几日刚回来的。”太守夫人笑眯眯的凑在陶夫人身边,使了个眼色。
“你看,这不就正好吗?”
嗔了她一眼,陶夫人还是没有忍住,也笑了起来。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而在宴席的角落里,一名中年男子正看着宴席中笑靥如花的阿宁。
“那是谁家的小女娘?”
不用他转身,一直恭敬的侯在他身后的一个粗豪男人就苦起了脸。
“王爷,那是我家小娘。这些年来,因为一直只有她一个,所以就被属下养的娇纵了些。”
“娇纵?”
中年男人饶有兴致的勾了勾嘴角。
“娇倒是挺娇的。这纵,本王倒还真没看出来。”
这话说完,中年男人抬手示意了一下。
他身后一直跟着的青川郡太守连忙恭谨的低下头向身后的小路一引。
“王爷,这边走。”
那中年男人,赫然正是据说已经进京准备匡扶皇朝正统的秦王。
也是这整个齐州的掌控者。
待秦王走的看不见身影了,走在最后的几个人才羡慕的撞了撞那个粗豪男人。
“孟将军,好福气啊!”
“可不是吗?孟将军,家有好女啊!”
“老孟!恭喜恭喜!”
面对他们半打趣半真心的话,孟将军只能无奈苦笑。
这事情弄得,他回去后咋和家里夫人交待啊?
此时的元娘还不知道这次宴席上发生的事情,毕竟她能做的都已经做了。
剩下的,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但是元娘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们各自的造化,会这么的出人意料。
这次,最先找到她的,是孙芙蓉。
往日总是云淡风轻温柔如水的孙芙蓉这次是一个人过来的。
见到她的身边竟然只有仆妇跟着,元娘有些惊讶。
“芙蓉?”
明白她在惊讶什么,孙芙蓉苦笑了一声,又有些不好意思。
“我本来是不想来打扰元娘姐姐您的。可是我现在,是真的找不到说话的人了。”
见她这般,沉默了一下,元娘看向身旁的杜若和雪霏。
“杜若,雪霏,你们去织坊看看吧。”
知道有些话不该自己听,杜若拉着雪霏行了一礼后就离开了她家。
而那些仆妇应该也是收到过指令,孙芙蓉让她们出去,她们就真的侯在了外面的马车边上。
等到院子都空了下来后,孙芙蓉接过元娘递给她的热茶,脸上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
“在太守夫人家的宴席之后,我阿娘和阿父大吵了一架。”
眼神一凝,元娘看向了她。
“是因为你的婚事?”
这一刻,孙芙蓉几日来绷紧的情绪终于崩溃了。
她捂住脸,整个人都被无助还有绝望麻木所笼罩。
“元娘姐姐,我该怎么办?我阿父,因为我的婚事,打了我阿娘。我该怎么办?元娘姐姐,我该怎么办......”
看着这样的她,元娘忽然就想起了许久以前。
那时候,她的阿父,想送她进宫去给当时的宠妃所生的五公主做伴读。
说是伴读,但是她阿父真正的目的,是想送她进宫,去与当时的太子培养感情。
她的阿父,想让她去做那太子妃。
而那也是她第一次知道,她的阿母,也是会打人的。
她的阿母,用她阿父书房里的镇纸,砸破了她阿父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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