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到营地,天色已经全黑。
风沙还在继续刮,不过明显小了很多,明日一早定然能继续上路。
阿白正坐在篝火旁发呆,一看到虞清瑶回头,立刻朝着她跑过来,两条小腿扑腾得飞快。
“姐姐!”
虞清瑶一把将他抱起来。
“阿白,你怎么还没睡?”
琅缨赶过来。
“小公子一直在等您。”
软乎乎的小团子眼睛通红,一看就是因为担心她,偷偷地哭过了。
这会儿见到姐姐,却又露出灿烂的笑脸,懂事得令人心疼。
“姐姐,你饿了吗?阿白给你留了好吃的,这个薯蓣烤熟之后甜甜的,好吃得很。”
阿白将小手伸入怀中,掏出一小截像棍子一般的东西,开始仔细地剥皮。
虞清瑶带着他到一旁坐下,接过已经扒好皮的一段。
阿宝顺着她的衣袖,一路爬到阿白的脑袋上,将自己摊成一顶鼠鼠帽,张开嘴巴,吱吱叫着求投喂。
虞清瑶知道它今日辛苦,确定过东西无毒,掰开一小块递过去。
阿宝立刻抱住,翻个身,躺着美滋滋地吃了起来。
虞清瑶尝了一口。
“不是薯蓣,味道却香甜软糯,多谢阿白。”
阿白开心得小脸红红,小手上举,护着头顶的阿宝,防止它掉下来。
“姐姐喜欢就好,阿白在林子里找到的,就是太小了,阿白去给姐姐倒水。”
他刚爬起身,纪承霄已经将水囊递了过来。
阿白有些茫然地眨了下眼睛,对着纪承霄皱了皱鼻子。
“阿白照顾姐姐,哥哥不要抢。”
一众亲卫刷得抬头,一双双眼睛闪烁着吃瓜的光芒。
纪承霄弯腰将阿白抱起来。
“到点了,哥哥带你去睡觉。”
“哎?”阿白嘟着小嘴,“可是……”
“一会儿你姐姐吃完东西去陪你。”
“哇,琅缨姐姐,阿白要洗香香!”
护卫们抬手,默默地向上托了托下巴。
王爷?孩子?王爷哄孩子?
呵呵,幻觉,一定都是幻觉。
翌日清晨,沙尘暴果然停了。
虞清瑶拗不过纪承霄,在马车内休息了一晚,睡醒,精神百倍,带队再次出发。
知道哥哥性命无忧,她开始更多关注边境战况。
羯奴占据西北草场,以游牧为生,长期的骑马狩猎,使得大部分羯奴人比大冕将士更为强健。
前朝时期,帝王昏聩,对羯奴一再退让,甚至割舍边境六城换取和平,加上匈奴出了一位杰出的首领,整合兵力日渐壮大,终于成了大冕的心腹大患。
前段时日的大败,导致原本抢夺回来的高昌城再次失守。
如今,北安军暂且驻扎在高昌城外二十里的地方,暂作休整。
第十六日傍晚,终于来到驻地。
看到他们这么多人,远远地便有守卫前来盘问。
“什么人?前方乃军营重地,不得擅闯!”
墨影上前,拿出手中宣宁王的令牌。
“宣宁王亲卫,护送云副帅和虞医丞前来支援。”
副……副帅?
守卫们脸色骤然紧绷,心中涌起阵阵难受。
主帅宣宁王昏迷将近一个月了,虽未通报具体状况,可北安军上下都知道,王爷怕是凶多吉少。
如今,朝廷派来了副帅,表面是暂代宣宁王管理北安军,可一旦宣宁王出事,这副帅就会变成主帅。
这让他们心里颇有些难以接受。
“请稍等,末将这就去禀报关将军。”
等待的空档,不少守卫露出好奇之色,暗暗朝着这边打量。
这位云副帅是什么来头,怎么之前从未听说过?
按理来说,能够被派遣来执掌北安军,不该是籍籍无名之辈才是。
还有那个虞医丞,一个大夫,也被单独列出来,算作支援?
最主要的是,这大夫也太小了吧,瞧着能有个十五六岁?字认全了吗?
莫不是有什么背景关系,特意来捞军功、换爵位的纨绔子弟吧?
营帐内,将军关闯正在为伤员发愁,听到士兵上报说是支援过来两个人,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两……个?”
他知道如今兵力不足,可也不至于只派两个人吧。
“是,一个瞧着跟贵公子似的,另一个是柔弱小白脸。”
关将军挠挠头。
“这都是什么玩意?北安军已经够乱了,怎么还派人过来添乱,说了叫什么吗?”
“说是云副帅和虞医丞。”
关将军猛地跳起来,舆图掉落在地都顾不上捡,撒腿就往外跑。
昨天晚上,刚打退一波羯奴骚扰,一夜未眠,忙得晕头转向,把王爷今日要回来的事情忘得干干净净。
宣宁王假装昏迷,实则返回京城镇压叛乱,这件事就只有他和廖军师知道。
廖军师去城中督查粮草,临走时特意叮嘱他迎接王爷,他这个脑子,竟给忘得死死的。
“快,召集众将领,前去迎接云副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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