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盆冰冷的盐水泼到了沈若兮的身上。
盐水覆到沈若兮的伤口上,瞬间刺痛全身。
沈若兮睁开眼,眉头紧蹙。
吃痛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
此时,水牢中的水已经没有了,那些蛇也不见了。
仿佛自己只是做了一个噩梦。
可被束缚的手脚,以及浑身的疼痛又不停地告诉她,自己刚刚经历了些什么。
“醒了?”
听见声音,沈若兮抬起头。
看见沈聿搬了一张椅子,坐在上面一脸阴郁地看着她。
“哥哥,你为什么要如此对我?”沈若兮鼻尖泛酸,心中难过不止。
“那你又为何要如此对阿酒!”
沈聿恶狠狠地瞪着沈若兮。
如今她所经历的,还不及阮酒的十分之一!
“哥哥,兮儿知道错了,先放了我好不好?兮儿好疼!”
从前,除了母亲,就属哥哥对我最好了。
只要一哭,哥哥就会来哄。
就算自己做错了事,现在罚也罚了,哥哥也能消气了吧。
等我出去以后,再找阮酒算账!
沈聿唇角浮起一抹冷笑,“疼?那你知道阿酒有多疼吗?!”
只要他一闭上眼,那日阮酒浑身血迹奄奄一息的样子就立刻浮现在他的脑海。
“哥哥,兮儿知道错了!你不是最疼兮儿的吗?放了我好不好?”沈若兮满眼祈求道。
“放了?”沈聿目光一凝,“就算将你千刀万剐,也难解我心头之恨!”
听见这话,沈若兮的心瞬间被撕裂开来。
难道他对阮酒的感情已经深到如此地步?
“你这样对我,难道就不怕被母亲知道?”沈若兮大喊道。
沈聿冷哼一声,“若非得到他们的授意,难道你以为自己能从狱中出来?”
沈若兮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不会的!母亲不会这样对我!阮酒她不过是一个外人,为何要为了她如此对我!”
母亲向来对她宠爱至极,绝不可能会为了一个外人要她的命。
况且,母亲不也想将阮酒从哥哥身边赶走吗?
“那我便告诉你为什么。”沈聿顿了顿,深深吸了一口气,“阿酒她是我的亲妹妹!”
“什么?”沈若兮瞪大了双眼。
他说什么?
他说阮酒是他的妹妹。
亲妹妹。
沈聿接着说道,“你占据了她的位置十几年,享受了她的生活十几年,竟然还想要她的命!”
如今,因为沈若兮,阮酒不惜与沈家决裂。
想到这里,沈聿眼中的愤恨又多了几分。
“哥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放过我!”
“那你又何曾想过放过阿酒!”
差一点,就差一点。
他就要永远失去阿酒!
虽然阿酒说沈若兮的命,她不要了。
但是,沈若兮将阿酒害成那样,他绝对不会就这样放过沈若兮。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是你的妹妹!”
“就算你不知道,难道就能草菅人命吗?”
“哥哥,我错了,真的错了!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忽然,沈聿阴鸷的眼神中浮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冷声说道,“对了,还有你的哥哥。”
话音一落,司空便被人带了进来。
司空瘫软无力地倒在地上,浑身是血。
整个身体蜷缩在一起,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减轻一点身上的痛楚。
“司空!”沈若兮惊呼道。
看到司空被折磨成这样,泪水再次模糊了眼睛。
司空听见沈若兮的声音后,身上的疼痛瞬间减轻了大半。
强撑着身子望向沈若兮,扯出一抹笑容,“小姐放心,我没事!”
看到沈若兮身上可怖的伤口后,心疼坏了。
从小到大,沈若兮何曾受过这种委屈。
随即转过头瞪着沈聿,怒吼道,“她可是你的妹妹!你怎能如此对她!”
“她是你的妹妹!不是我的!”
沈聿的眼中瞬间迸发出一抹肃杀。
他的妹妹,被他们折磨得差点儿没命!
沈聿眯起眼睛,强忍出自己心中的怒意。
等再次睁开眼,眼底多了一丝阴狠。
对着司空冷冷开口道,“你们不是兄妹情深吗?那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在乎她。”
说完,沈聿立即命人将司空扔下水牢。
司空一声闷哼,骨头犹如快要散架一般,钻心的疼。
还没等司空缓过气来,沈聿又立马让人往水牢里放了上百条蛇。
那些蛇闻到了血腥味,立即朝二人涌了上去。
“啊!”
沈若兮一声惨叫。
被绑在木桩上,满眼恐惧与无助。
仿佛一只待宰的羔羊。
司空顾不上自己身上的疼痛,跌跌撞撞上前,强撑着自己的身体将缠在沈若兮脚腕上的蛇扯下。
身体摇摇晃晃,却依旧坚定地挡在沈若兮的身前。
“你这样会死的!”沈若兮哭喊道。
“小姐,别怕,我会保护你!”司空坚定地说道。
沈若兮看到司空挡在自己身前,身上已不知道被咬了多少口。
一次次倒下,又一次次站起来。
心如刀绞。
崩溃大哭道,“哥哥,是我连累了你!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要说刚刚那些认错的话,只是沈若兮为了出水牢,而说的违心的话。
那这一句,才是她真正认识到自己错了。
这些年来,司空一直在身边默默护着她。
但她却连一声『哥哥』,都不愿叫。
可司空却从未埋怨过,甚至不惜性命也要救她!
沈聿站在上面,冷眼看着这一切。
双眼猩红。
他本来也有机会找回妹妹,往后余生倾尽一切保护自己的妹妹。
可全都被沈若兮给毁了!
要不是沈若兮,阮酒怎么会与沈家决裂!
“住手!”
忽然,秦霜的声音响起。
随即,一群侍卫跳下水牢,将蛇全部抓走。
见状,沈聿眉头紧蹙,“母亲,你不是说要替阿酒报仇吗?!”
秦霜看了一眼水牢中的沈若兮,浑身是血,一脸狼狈。
抿了抿唇,神色复杂,“可她毕竟和我们相处了十几年......”
终究于心不忍。
看到沈聿眼中的愤恨没有削减半分,秦霜继续劝解道,“怪母亲没有教好她!都是母亲的错!聿儿,留她一命吧。”
“不行!”沈聿立即拒绝道。
或许是因为他和阮酒是双生子的缘故,阮酒身上的痛,他仿佛全都能够深切感受到。
一想到这些,就恨不得将沈若兮千刀万剐!
秦霜长叹一口气,“母亲知道你心中有恨,可她毕竟在沈家待了十几年,况且颜儿不也说,不要她的命了吗?”
听见这话,沈聿深深吸了一口气。
愤怒地拂袖转身,迈着步子往外走。
走了几步之后,忽然步子一顿。
喉结滚动,冷冷开口。
“既然如此,那就留她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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