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修听见声音后,双眸微眯。
神情凝重地看向谢景初,一脸狐疑道,“你什么意思?”
阮酒忍不住笑出了声,开口道,“四爷夸你这出戏演得好呢。”
“表姑娘,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笑得出来呢!”徐青急切地说道。
难道阮酒看不出他们马上就要被囚禁了吗?
这该怎么办啊!
听说那柴房里全是蛇虫鼠蚁,瘆人得很!
“谢景初,你别以为你还是谢四爷,如今你手上唯一的筹码也没了,看你还怎么跟我斗!”谢修嗔怒道。
可谢景初却不着急,撑着头,唇角勾笑,“谢修,你难道就没有想过,为何这么多年,府中都没有府兵吗?”
谢修听后,心中一怔。
是啊,谢家是江南巨贾,家中的金银财宝不计其数。
但府中却从未养过府兵来保护。
想到这里,谢修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心中怀着最后一丝侥幸开口道,“那是因为你从未想过有这一天!”
“哦?是吗?”谢景初一脸玩味。
谢景初缓缓站起身,一步步朝谢修逼近。
谢修一连退了好几步,吞吞吐吐道,“你......你到底要做什么!”
谢景初指了指屋内的府兵,然后对着谢修问道,“刚刚你是拍了拍手,然后他们就进来了吧。”
“谢景初,你别以为你能收买他们!”谢修冷哼道。
他可是向这些人允诺过,等事情成功以后,会再给他们一笔丰厚的报酬,让他们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谢景初晃了晃手指,“不,我只是想让你看看,我拍拍手,会出现什么。”
说完,谢景初挑了挑眉,然后拍了拍手。
就在这时,一群黑衣人突然从天而降,齐刷刷地落在了院子里,每个人的手上都拿着一把锋利的剑。
一眼望去,对面屋顶上更是黑压压地一片。
仔细一瞧,那些黑衣人手上都拿着一把弓箭,对准了屋内。
见状,谢修立即愣怔住,神情错愕。
沈棠瞳孔微张,一脸惊慌地缩在谢修的身后,急切地问道,“夫君,这些人都是怎么来的啊?”
谢修蹙眉,神情凝重。
他怎么知道谢景初还藏着这一手!
谢景初挑眉一笑,“啧,看来还是我的暗卫要厉害些。”
此话一出,屋内的府兵瞬间乱作一团。
他们手上的木棍,可如何与那些黑衣人手上的利剑相抗衡啊!
谢修看到府兵们眼中萌生出退意后,立即惊呼道,“你们若此时投降,谢景初是不会放过你们的!快!先将谢景初拿下!”
府兵们面露惊慌。
他们不就是想要挣点银子吗?
怎么成了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突然,其中一个府兵咬了咬牙,恶狠狠地开口道,“四爷,对不住了!”
他可不想死!
放手一搏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好啊,那就看看你们是想自己一个人死,还是想全家陪着你们一起死。”谢景初嘴角扯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府兵高举木棍的手,顿时僵在空中,眼中惊恐万分。
这是要赔上他们一家老小的命啊!
紧接着,屋内所有府兵陆续扔掉了手中的木棍。
跪在地上,嘴上不停祈求着谢景初饶命。
事已至此,谢修明白自己现在已是案板上的鱼肉。
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手上的家主掌印,也随着垂落的双手,掉落在地上。
两腿一软,身子再也撑不住,瘫坐在地。
眼中一片空洞。
谢景初走上前,双手抱臂,俯视着跪坐在地上的谢修。
冷笑道,“看样子,这谢家家主,你是当不上了。”
见状,一旁的谢敬,终于松了一口气。
而谢闻凑到谢敬耳边小声说道,“我看四弟以前就是不屑和你争,你看看人家的暗卫,弄死你如同捏死一只蚂蚁。”
谢敬听后,擦了擦额间溢出的汗水,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是他太自以为是。
但凡谢景初卑劣一点,恐怕他的坟头草早就三丈高了。
事情发展到最后,谢老爷子对谢修彻底死心,狠下心连着谢宴舟一同从族谱上剔除。
从此他们三人与谢家再无瓜葛。
片刻过后,正厅里只剩下谢景初和谢修两人。
谢修冷笑一声,“你赢了。”
“我从未想过与你们争个输赢。”谢景初拧眉。
“你当然能够这样说!从小到大,你一直如众星捧月。即便你的身世不明,可父亲还是愿意宠着你。
可是我呢?
就因为我的母亲是个低贱的婢女,所以连同我一起遭到父亲的厌弃。就连舟儿,父亲也从未正视过他一眼!
但我又做错什么!舟儿又做错了什么!”
谢景初听后,吸了一口气,沉着声音说道,“那我便告诉你为什么。
你说你从小不受父亲喜爱,那你怎么没想过自己这些年都做了些什么!
大哥最喜欢的那只狸花猫,是你掐死的吧。
还有二哥会试那年,因为睡过头,险些错过了会试,也是你做的吧。”
谢修听见谢景初一一细数着自己曾经做过的恶事,不禁瞪大了双眼,“你怎么知道?”
谢景初冷笑一声,“你以为你藏得很好吗?可你做的这些事,父亲他全都知晓!”
“什么?”谢修惊呼道。
满眼的不可置信,连连摇头,“不会的,若父亲知晓,他怎会......”
怎会还容得下他?
其实这些事,谢景初原本也不知道。
是有一次他看到三房过得拮据后,向老爷子提出拿出几个铺子给谢修,以补贴三房的家用。
老爷子深思熟虑后告诉他,谢修从小心思阴暗,一旦生了其它心思,那谢家便会被搅得不可安宁。
但念在骨肉亲情的份上,老爷子并没有将谢修赶出府。
可也绝对不会再给谢修任何希望。
谢景初继续说道,“其实,父亲他给过你很多次机会。
你总是抱怨父亲的不公,却从未想过是自己亲手毁掉了这一切。
三哥,你糊涂啊!”
言尽于此。
骨肉亲情也了于此。
这场高门贵宅的内斗中,没有谁是胜利者。
但谢修却一定是最失败的那个。
离了谢家,将来一定举步维艰。
谢景初长叹一口气,垂眸看了谢修最后一眼。
拂袖离去。
谢修看着谢景初离开的背影,神色痛苦。
那一句『三哥』,仿佛唤醒了谢修最后的良知。
可又能怎样呢?
终究是回不到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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