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之间真的没可能了吗?”谢晏川咬了咬唇。
强压住心中的情绪,才让声音没有颤抖。
阮酒坚定地点了点头,“绝无可能。”
谢晏川垂下头,心中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憋得难受。
许久之后,才缓缓开口,“对不起。”
阮酒只是浅浅一笑。
这世上,『对不起』三个字,是最无用的东西。
不会让过去从来,更不会泯灭伤害。
“等你身子好了以后,我会向祖父提退亲的事情。”谢晏川眸子一暗,声音低沉。
这恐怕是他唯一能为阮酒做的了吧。
即使心中不愿,也无法挽回。
“多谢。”阮酒淡淡答道。
谢晏川故作洒脱,扯出一抹笑容说道,“小事,退亲而已。毕竟我谢小爷身边何时缺过女人。”
话虽这样说,但谢晏川心中可难受得紧。
紧握茶杯的手,指尖泛白。
毕竟是自己真心喜欢过的人啊。
谢晏川离开以后,阮酒大快朵颐地将桌上的菜肴吃了个精光。
其实她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告诉谢晏川。
那些年,谢晏川与谢清欢被老鼠咬坏的衣服,不翼而飞的书卷,以及偶尔吃坏的肚子。
这些通通都是她做的。
谁叫她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呢。
阮酒刚从包厢里出来,就看到沈聿倚在门外。
身子一顿,停下脚步。
一脸狐疑地望着沈聿。
“没想到阮姑娘这样的人,小时候竟然受过那么多委屈。”沈聿打趣道。
“我也没想到沈公子居然有听墙角的癖好。”阮酒没好气地说道。
其实沈聿不是故意在门外偷听的。
只是前阵子阮酒他们三人在醉仙楼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今日又恰巧听说阮酒和谢晏川要来。
所以,便想着来问问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想到却听到了这些。
“阮姑娘果然与众不同,这般好的亲事说不要就不要。”
换作其他女子,恐怕早就恨不得嫁入谢府。
听见这话,阮酒忍不住朝沈聿翻了个白眼,冷着脸说道,“这般好的亲事,给你要不要?”
沈聿没想到阮酒会这样说,笑容立即僵在脸上。
可阮酒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意想不到。
只见阮酒对着沈聿盈盈拱手,“我这就回去告诉祖父,沈公子对谢晏川甚是满意。”
说完,便拂袖离开。
留下沈聿站在原地,无奈扶额,摇头苦笑。
看着阮酒离开的背影,心中暗道,果真是个有趣的女子。
接下来的日子倒也算是平静,自从苏绾的父亲被调去京城做兵部侍郎后,苏绾便在谢府常住了下来。
美其名曰跟着阮酒学东西,实则每日都在江暨白身边打转。
不过,这倒让阮酒落得清闲。
一日夜里,阮酒路过庭院时,突然听见一阵瘆人的哭泣声。
吓得头皮发麻,脚上的步子也不由得迈得快了些。
可这人呐,总有时候好奇心作祟。
即使心中怕得要死,也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内心挣扎一番后,寻着声音的方向走去。
“谢清欢?”
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阮酒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随即走上前,站在谢清欢的面前,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能看到谢清欢哭成这个样子,还真是难得啊。
谢清欢听见阮酒的声音,抬起头,双眼已经红肿不堪。
“你怎么在这儿?”谢清欢眉头紧蹙,脸色难看。
“是什么事情让谢二小姐哭得如此伤心,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
谢清欢本来就心情不好,又听见阮酒嘲讽自己,心中更加不悦。
吸了吸鼻子,没好气地说道,“关你何事?”
阮酒笑了笑,“也是,我可没能耐让你哭得如此伤心。”
谢清欢听见这话,又想到刚刚徐青跟她说的话。
心中的无名火,像是终于找到地方发泄一般。
冷哼一声,对着阮酒怒吼道,“都怪你!”
“怪我?”阮酒不解。
难道这就叫做没吃到羊肉,还惹一身骚?
“若不是因为你,母亲也不会让我嫁给王员外!”
王员外?
就是那个靠着家中祖辈庇佑,年纪轻轻就做了员外的王守成?
王守成虽然长得仪表堂堂,但比谢晏川还花心。
终日流连秦楼楚馆中,家中早已纳了十几位小妾。
徐青竟然舍得将自己的宝贝女儿嫁给那样的男人?
不过,阮酒不解,这跟她有何关系?
“怪我?我可没能耐替你做媒。”阮酒撇了撇嘴说道。
“若不是你与我哥的亲事一拖再拖,母亲又怎会动了让我嫁给王员外的念头!”谢清欢怒吼道,眼泪再次落下。
听了这话,阮酒终于明白。
想必是徐青看上了王家的背景。
虽然王守成这个人不怎么样,但家底丰厚,听说家中还有人在京城做大官。
如此想来,对于大房,也算是一门好亲事。
就是苦了谢清欢,凭她的脑子,若是嫁过去,恐怕斗不过那些小妾。
不过,高门贵宅中,又有几人能为自己的亲事做主。
“王守成虽然比起谢晏川有过之而无不及,但好歹你嫁过去能做个员外夫人,将来你的子嗣说不定还能去京城做官。”阮酒安慰道。
可这些话在谢清欢耳中,全都成了讽刺之意。
眸子一凝,一脸愤恨地瞪着阮酒,“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那样花心的男人,你怎么不嫁?”
阮酒讥讽一笑,说得好像谢晏川不花心似的。
他们不也想让她嫁给谢晏川。
谢清欢一脸怨怼,继续说道,“我根本就不想当什么员外夫人,我只想嫁给我爱的人!”
这种期望谁都有,不过又有几人能做到。
“你懂什么是爱吗?”阮酒问道。
“我怎么不懂?!”谢清欢立即反驳道。
这话?
这反应?
难不成谢清欢的春心已萌动?
怪不得大晚上,独自一人在这里哭成泪人。
阮酒恍然大悟,好似发现了新大陆。
不过,这种秘密,她可不想知道太多。
于是立即说道,“你继续哭吧,我要回去睡觉了。”
“你!”
阮酒不给谢清欢继续说下去的机会,摆了摆手,转身离开。
谢清欢望着阮酒离开的背影,眼中的愤恨又多了几分。
心中暗道,若不是你,母亲又怎会舍得让我嫁给王守成!
对,只要你嫁给哥哥,我就可以不用嫁给王守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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